52岁的夏清梅盯着窗外慢慢远去的车灯,手里攥着刚收拾好的行李,手机亮了一下,退休金到账,三千二百块,那数字像针一样扎眼,老伴扶着婆婆上车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说过的话,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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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姐们的消息在火车上一个接一个弹出来,大姑姐发了酒店寿宴的照片,说妈享福了,小姑姐直接@她问你怎么没来,她关了手机,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影子,这些年她总在补窟窿,带侄子侄女,给婆婆买棉衣,偷偷给老伴塞钱还信用卡,可生日那天,姑姐们把公婆也带去了,二十人的包厢,突然少了两个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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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金两个字在老伴的语音里特别扎耳朵,他没提信用卡刷了几次,只在信息里一遍遍说回来吧,女儿的信息夹在中间,妈,同学都羡慕我有个超人妈妈,你真在旅行吗,她没回,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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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乘务员推着餐车走过,她想起婆婆总在夜里敲门要水喝,想起姑姐们聚在一起说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想起银行卡里存着给女儿备着的嫁妆钱,晨光慢慢透进车厢,她打开记账APP,退休金那栏底下第一条备注写着生日宴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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