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司团建,只有我留下陪即将离职的技术总监整理10年的旧图纸,同事笑我傻,没想到集团总裁亲自打来电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公司团建,只有我留下陪即将离职的技术总监整理10年的旧图纸,同事笑我傻,没想到集团总裁亲自打来电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文学创作,文中涉及的公司名称、人物、技术项目及商业情节等均为虚构。故事旨在探讨职场中的人性与坚守,不针对任何现实中的个人、团体或公司。文中关于技术细节及商业操作的描述仅为推动情节,请勿模仿。

“程默,可以啊,听说你在垃圾堆里淘到宝了?”高飞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夸张,从办公区的隔断后传来,引得附近几个刚从海岛团建回来的同事一阵窃笑。

他端着一杯手冲咖啡,悠闲地走到程默的工位旁,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桌上那只普通的黑色通用串行总线接口设备。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程默头也没抬,眼睛依然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哟,脾气还见长了。也是,毕竟是得到了陆总监的‘真传’嘛。”高飞故意把“真传”两个字咬得很重,随即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对周围人说:“你们知道吗,人家程默可是放弃了阳光沙滩,在发霉的地下室陪陆总监过了整整两天。这份忠心,啧啧,感动天地啊!”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程默终于停下了敲击,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高飞那张写满幸灾乐祸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哈哈,在咱们这儿,跟着能让你升职加薪的人,才是正确的事。你跟一个马上要滚蛋的人耗着,那叫傻。”高飞冷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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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一的例会,气氛有些微妙。

会议室里恒温的冷气像是凝固的胶水,将空气中的每一丝浮躁都粘在原地。

新上任的运营副总李逸飞正站在投影幕布前,意气风发地讲解着下半年的业绩指标规划。

他口中的数字和增长曲线像一串串华丽的音符,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但大家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会议长桌最末端的那个角落。

那里坐着陆沉舟,公司的技术总监。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棵倔强的老松。

与周围西装革履、神情专注的同事们相比,他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投影幕上,而是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尊即将被搬离庙宇的石像。

“……为了激励大家的士气,公司决定,本周五组织全体员工去南岐岛进行为期三天的团建活动!阳光、沙滩、海鲜大餐,希望大家能彻底放松,回来后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新的战斗中!”李逸飞的声音提高八度,宣布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和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太棒了!南岐岛,我一直想去!”

“听说那边的潜水项目特别好玩。”

“李总就是大气,一来就发福利!”

在这片欢腾的海洋里,李逸飞清了清嗓子,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另外,还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我们的老朋友,陆沉舟总监,由于个人原因,将在本周内办理离职手续。让我们感谢陆总监过去十年为公司做出的贡献。”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喧嚣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陆沉舟身上,只是这次,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有同情,有疏离,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敷衍而又短暂,像几滴雨点落在干涸的土地上,没能激起半点涟漪。

人走茶凉,这杯茶甚至还没等人走,就已经凉透了。

我叫程默,是技术部一名普通的软件工程师。

我的视线越过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落在了陆沉舟身上。

他没有站起来致意,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三年前,我刚毕业,揣着一份自认为不错的简历,却在面试时处处碰壁。

那些面试官更关心我是否能接受朝九晚九一周六天的工作制,是否具备“狼性文化”,而不是我代码里那些精巧的构思。

直到我遇见陆沉舟。

那天他面试我,没有问那些空洞的问题,而是拿着我的项目代码,跟我聊了整整两个小时。

从算法的优化,到架构的冗余,他指出了我七个可以改进的地方,每一处都切中要害。

最后,他说:“技术是诚实的,一行代码的好坏,运行起来自己会说话。欢迎你加入。”

是他,把我领进了这家公司,也是他,教会了我如何像一个真正的工程师那样去思考。

对我而言,他不仅是上司,更是引路人。

会议结束后,大家像潮水般涌向李逸飞,热情地讨论着团建的细节。

而陆沉舟的周围,则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他默默地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没有人上前告别,没有人说一句“保重”。

他就这样,在自己奋斗了十年的地方,成了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岛。

“程默,发什么呆呢?快去群里报名啊,晚了好的酒店房间可就没了!”高飞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是我同组的同事,以精于人际关系和制作精美幻灯片而闻名,是李逸飞面前的红人。

“哦,好。”我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高飞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陆沉舟孤独的背影,嘴角撇了撇,凑过来低声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陆那套搞法早就过时了,现在是李总的时代。你可别站错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告诫和炫耀。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陆沉舟将一个又一个文件夹放进纸箱,那些都是他十年心血的见证。

我看到他拿起一个相框,那是公司五周年庆典时,他和几个老伙计的合影,他用手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那个动作,像一根针,轻轻扎在我的心上。

周五,团建出发的日子。

公司楼下停着两辆豪华大巴,同事们穿着鲜艳的休闲装,三五成群,欢声笑语,气氛热烈得像一场庆典。

高飞正拿着自拍杆,在人群中直播:“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我们的团建福利,马上就要向着大海出发啦!”

我背着双肩包,站在人群的边缘。

我的心里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向往着远方的碧海蓝天,另一半却被一种沉甸甸的情绪拽着,无法迈开脚步。

就在这时,我看到陆沉舟抱着一个沉重的纸箱,从电梯口艰难地走出来。

公司甚至没有派一个行政人员帮他处理这些即将被当作废品的资料。

他要去地下档案室,把这些东西封存起来。

那里是整栋大楼最偏僻的角落。

大巴的引擎已经发动,车上的同事在向我招手。

高飞也在喊:“程默,快点,就等你了!”

阳光刺眼,欢笑声震耳。

我看着那辆即将带走所有喧嚣与浮华的大巴,又看了看那个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的背影。

我的脚像生了根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我逆着涌向大巴的人流,一步步走向陆沉舟。

阳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他脚下的那片水泥地上。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错愕地看着我。

我走到他面前,指了指他怀里那个几乎要溢出来的纸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陆总,这么多东西,一个人弄得弄到什么时候去。我帮你一起整理吧,人多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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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身后,大巴车门关闭的声音沉闷地响起,带着一车人的欢声笑语,绝尘而去。

02

地下档案室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发霉和灰尘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悬在天花板中央,投下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我们周围堆积如山的铁皮柜和纸箱。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与几百公里外南岐岛的喧闹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其实你没必要来的。”陆沉舟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沙哑,“去和他们一起玩吧,年轻人就该多参加集体活动。”他一边说,一边将一沓图纸从箱子里拿出来,动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在处理一堆与自己无关的废纸。

“没事,我对海鲜过敏。”我撒了个谎,弯下腰,从另一个箱子里抱出一摞厚厚的文件夹,“再说了,这些东西就这么扔在这儿,万一以后还有用呢?”

陆沉舟自嘲地笑了一声:“有用?对公司来说,这些都是沉没成本,是需要被尽快忘记的‘历史遗留问题’。对我来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手里那张泛黄的图纸上,“……不过是一堆失败的证据。”

说完,他作势就要把那沓图纸扔进旁边一个印着“待销毁”字样的巨大垃圾桶里。

“别!”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伸手拦住了他,“陆总,不能扔!”

他抬起眼皮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疲惫:“为什么不能扔?留着这些东西,是想让后来人看我的笑话吗?”

“这不是笑话!”我看着他,语气坚定,“这是您十年的心血。就算项目失败了,但里面的思路、走过的弯路,对后来人都是宝贵的经验。技术的发展,不就是踩着无数这样的‘失败’往上走的吗?怎么能说是垃圾呢?”

我的话似乎触动了他。

他握着图纸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的那层冰霜似乎开始融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公司大群里高飞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湛蓝的海水拍打着洁白的沙滩,同事们穿着沙滩裤和比基尼在追逐嬉戏,背景音是动感的音乐和阵阵浪涛声。

高飞举着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对着镜头大喊:“兄弟们,这才是人生啊!”

视频下面,他发了一段文字:“有些人选择阳光沙滩,有些人选择垃圾堆,格局不同,选择也不同。”

虽然没有点名,但我知道,这是说给我听的。

一股火气从心底窜起,但我只是默默地锁上了手机屏幕,把它塞回口袋。

我不能在这里表现出任何情绪。

“你说的对。”陆沉舟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不该这么自暴自弃。”

他将那沓图纸重新放回桌上,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再说话,但整理的动作明显认真了许多。

我们两个人,就在这片昏黄的灯光下,默默地分类、归档、贴标签。

他负责判断图纸的项目归属和重要等级,我负责录入电脑并封装。

我们的交流很少,但异常默契。

他只需要一个眼神,我就知道该把文件放在哪个区域。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三年前,他带着我做第一个项目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眼神里充满了对技术的狂热。

“看到那个柜子了吗?A杠07号。”他突然指着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说。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个柜子比其他的都要旧,上面甚至结了一层蜘蛛网。

“把这些,都放进去吧。”他指了指桌上单独分出来的一小堆图纸。

我走过去,用力拉开柜门,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看到柜子里面,已经存放了一些同样陈旧的资料,上面都贴着一个奇怪的标签——一个六角星的图案,中间写着“北极星”。

“北极星?”我好奇地问。

陆沉舟走了过来,抚摸着那些图纸的边缘,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那是一种混合了骄傲、不甘、痛苦和无尽惋惜的复杂眼神。

“嗯,北极星。一个代号。”他轻声说,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亡灵,“这是我职业生涯里,投入心血最多的一个项目,也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

他从那一堆图纸里抽出一张,摊开在我面前。

那是一张结构极为复杂的总装图,上面的线条繁复而优美,充满了某种工业设计上的暴力美学。

尽管纸张已经泛黄,但依然能感受到设计者当初倾注在上面的巨大热情和野心。

“就是它。”陆沉舟指着图纸,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耗费了我们团队整整三年的时间,投入了公司当时近一半的研发预算。我们都以为,它能改变公司的命运,甚至改变整个行业的格局。”

“那后来呢?”我追问。

他的眼神暗淡下去,像一颗燃烧殆尽的炭火。

“后来,它失败了。在最后一次关键测试中,性能参数只达到了设计指标的百分之四十,并且出现了致命的安全隐患。项目被紧急叫停,所有投入都打了水漂。从那天起,‘北极星’就从公司的未来希望,变成了管理层口中的反面教材,成了整个公司的笑话。而我,也从一个敢想敢干的开拓者,变成了一个好高骛远、浪费资源的罪人。”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将那张图纸小心翼翼地卷起,和其他“北极星”的资料一起,放进了那个代号为A杠07的铁皮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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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柜门被锁上。

仿佛被锁住的,不仅仅是这些尘封的图纸,还有一个天才工程师最骄傲的梦想和他后半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柜门,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个能让陆沉舟这样的人倾注如此心血的项目,真的会因为一个简单的“技术失败”而告终吗?

我总觉得,这背后,或许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03

接下来的时间,档案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陆沉舟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整理的动作。

他不再谈论任何与技术有关的话题,仿佛“北极星”三个字是一个禁忌的咒语,一旦念出,就会将他拖回那个痛苦的深渊。

我的好奇心却被彻底点燃了。

趁着陆沉舟去外面透气的间隙,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A杠07号铁皮柜前。

锁是老式的弹子锁,并不复杂。

我从自己的钥匙串上取下一枚回形针,犹豫了片刻,还是伸了进去。

我告诉自己,我不是想窥探什么秘密,我只是想为陆总监的失败找到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他释怀的理由。

几秒钟后,锁芯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柜门应声而开。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卷“北极星”项目的总装图和相关的草稿、物料清单全部拿了出来,摊在空旷的桌子上。

灯光下,那些泛黄的图纸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毕竟是科班出身,又是陆沉舟一手带出来的,对他的设计风格和技术逻辑非常熟悉。

起初,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但随着我看得越来越深入,我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发现,这份被最终定稿的总装图,与最早期的几份设计草稿在核心架构上存在着一个微妙但致命的差异。

草稿中的能源传导路径设计得极为精巧,通过一种并联式的矩阵结构来分散负载,理论上可以实现极高的能量转化效率。

然而,在最终版的图纸上,这个核心结构被修改成了一个简单得多的串联式结构。

这种修改,虽然大大降低了制造成本和工艺难度,但其性能上限也被死死地锁住了,并且在超负荷运转时,极易因单点故障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这就像是有人将一辆法拉利的设计图,偷偷换掉了里面的十二缸发动机,装上了一台家用车的小排量引擎。

外表看起来依旧炫酷,可一旦跑起来,立刻就会原形毕露。

陆沉舟是何等骄傲和追求极致的人?

他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心血之作,出现如此愚蠢的设计倒退?

我的目光又移向了物料清单。

我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清单上明确列出需要采购一批“高纯度晶体振荡器”,这是一种极其昂贵的精密元件,完全是为那个精巧的并联矩阵结构配套的。

但是,在后勤部门的采购记录回执单上,这批物料的状态却被标注为“已退货”,取而代之的,是一批价格低廉、性能平庸的普通振荡器。

这根本说不通!

设计上降级,物料上又降级,双重削弱之下,“北极星”的性能如果能达到设计指标的百分之四十,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这已经不是技术失败,更像是一场蓄意的破坏。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形成:有人在“北极星”项目内部做了手脚。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我心中一惊,手忙脚乱地想把图纸收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沉舟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摊开的图纸,以及站在桌旁脸色煞白的我。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像冰一样冷。

“谁让你动这些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陆总,我……我只是发现了一些问题。”我有些结巴,指着图纸上的不同之处,“您看这里,最终版的这个结构,和草稿里的完全不一样,性能差太多了。还有这个物料清单……”

“够了!”他厉声打断我,一把将桌上的图纸全部收拢起来,动作粗暴得几乎要将纸张撕裂,“都过去了!我说了,别问了!”

他的反应比我想象中激烈得多。

那不是一种被揭开伤疤的痛苦,而是一种秘密被发现的恐慌。

“可是陆总,这根本不是您的水平!您的设计不可能是这样的!这背后肯定有别的原因,对不对?”我追问着,我不想让他带着这样一个“污点”离开。

他背对着我,身体在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他转过身来,脸上的愤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程默,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黑和白,对和错。”他缓缓地说,“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忘了它吧,就当是为了我。”

说完,他将图纸重新锁回柜子,这一次,我听到他似乎还从里面加了一道暗栓。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团就越大。

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他鸣不平了,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我无法容忍一个优秀的设计被如此玷污,更无法接受一个天才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黯然退场。

我假装放弃了追问,默默地继续手上的工作。

但在他转身的时候,我用手机的余光,飞快地拍下了几张关键草稿图纸的编号。

那些编号歪歪扭扭地写在角落,很容易被忽略。

那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晚上回到我那间狭小的出租屋,我甚至没有开灯,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

海岛上的同事们此刻或许正在篝火晚会,而我,却要在这片小小的屏幕上,点燃另一把火。

我没有“北极星”的完整数据,但我有那些关键的编号,更重要的是,我脑子里有陆沉舟的设计思想。

我打开专业的设计软件,凭着记忆和对那几张草稿的理解,开始尝试复原那个被废弃的“并联式矩阵结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中央处理器风扇的嗡鸣。

我的手指在飞舞,一行行代码,一个个模块,在我手中重获新生。

这不仅仅是在复刻一个设计,更像是在和一个伟大的灵魂进行跨越时空的对话。

凌晨四点,当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点击“开始模拟”时,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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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条在缓慢地移动,每一格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模拟最终完成,一系列性能数据曲线出现在屏幕上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屏幕上显示,如果按照原始设计,并使用清单上规定的高规格物料,“北极星”的综合性能,不仅能够百分之百达成目标,甚至在某些关键指标上,能够超出设计值的百分之二十。

这意味着,这个项目本该是一个巨大的成功。

它的性能,将远超我们公司目前赖以生存的任何一款产品。

我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红色曲线,它像一把尖刀,划破了长久以来笼罩在“北极星”项目上的谎言。

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04

第二天,当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满腹的疑问再次出现在地下档案室时,陆沉舟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再提昨天的事,只是默默地和我一起,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气氛压抑而沉闷。

我们把最后一个贴好标签的档案盒放上货架,这个曾经承载了公司十年技术脉络的角落,如今变得整齐,却也冰冷。

像一座被精心修葺过的陵墓。

“好了,都弄完了。”陆沉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程默,这两天,谢谢你。”

“陆总,您客气了。”我看着他鬓边新增的白发,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非常普通的黑色通用串行总线接口设备,递到我面前。

“这个给你。”他说,“里面没什么机密,都是我这些年积累的一些技术心得和开源工具的笔记。删了可惜,留给你,或许有点用。就当……留个纪念吧。”

我接过那个设备,它在我的手心里有些微凉。

我想说些什么,想再次追问“北极星”的真相,但看着他那双写满疲惫、只求安宁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陆总,多保重。”最终,我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你也是。”他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一步步走出了这个他亲手建立,又亲手埋葬了自己梦想的地方。他的背影消失在唯一的出口处,那片刺眼的白光里,显得那么决绝。

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档案室里站了很久,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设备。

当我回到地面,回到那个熟悉的办公区时,仿佛从一个世界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团建回来的同事们个个精神焕发,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工位上摆满了从海岛带回来的纪念品。

他们高声谈论着旅途中的趣闻,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我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欢快的池塘,激起了一圈异样的涟漪。

“哟,我们的‘地下工作者’回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高飞正斜靠在我的工位旁。

他穿着一件印有“我爱南岐岛”字样的短袖,戴着一副墨镜推在头顶上,整个人洋溢着一种度假归来的优越感。

然后,就发生了引言里的那一幕。

“程默,可以啊,听说你在垃圾堆里淘到宝了?”高飞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夸张,引得附近几个同事一阵窃笑。他端着一杯手冲咖啡,悠闲地走到我的工位旁,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桌上那只普通的黑色通用串行总线接口设备。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头也没抬,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我不想和他争辩,因为我知道,和这样的人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哟,脾气还见长了。也是,毕竟是得到了陆总监的‘真传’嘛。”高飞故意把“真传”两个字咬得很重,随即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对周围人说:“你们知道吗,人家程默可是放弃了阳光沙滩,在发霉的地下室陪陆总监过了整整两天。这份忠心,啧啧,感动天地啊!”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那些笑声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终于停下了敲击,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高飞那张写满幸灾乐祸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哈哈,在咱们这儿,跟着能让你升职加薪的人,才是正确的事。你跟一个马上要滚蛋的人耗着,那叫傻。”高飞冷笑着说。

我没有再理他,将陆沉舟给我的设备插进了电脑。

我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高飞见我不再搭理他,自觉无趣,撇了撇嘴,转身走开了,临走前还丢下一句:“真是个书呆子,无可救药。”

设备里没有加密。

打开后,我发现里面是大量的技术文档和代码片段,正如陆沉舟所说,都是他个人的一些总结。

但在根目录下,有一个名为“为了北极星”的文件夹,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的心猛地一跳,点开了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是本地。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低沉、威严,且不容置疑的声音。

这个声音,我只在公司年度总结大会上,通过音响听到过一次。

“程默?”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是秦东海。”

秦东海!

集团的创始人、董事长,那个传说中久居幕后,掌控着整个商业帝国命脉的人!

他怎么会亲自给我打电话?

我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张地握着手机,连呼吸都忘了。

“秦……秦总,您好!”我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变调。

周围的同事听到我的称呼,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

高飞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脸上的嘲讽还未完全褪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理会我的紧张,而是用一种冰冷且急促的语调,说出了一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

“十五分钟前,陆沉舟把他名下占股百分之八的技术优先股,以一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了你,法务部刚确认完。你现在,立刻,到我办公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