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着,小 K 的消息像追着人跑的鼓点,一下下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把脸埋得更深,几乎要贴进手机背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屏幕边缘的保护膜,连带着指节都泛了白。
“所以,你撞了云丝本人?” 小 K 的文字带着穿透力,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她瞪大的眼睛。
“不是撞,是…… 靠太近。” 我咬着下唇,打字的手都有点发颤,“他就站在安全通道的拐角,我没注意,差点贴上。他盯着我,说我靠他太近了。”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一下,小 K 发来一个 “原地发疯” 的熊猫头表情包,紧接着是一大段文字:“沈砚!你是不是疯了?上班第一周啊!新人保护期还没过去呢,你就直接触发公司顶级红线了?”
我对着屏幕叹了口气,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了半天,才慢慢敲出一行字:“你不懂,那一刻他是真的…… 像要咬我。”
不是夸张,也不是臆想,当时云丝就站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身形挺拔得像棵雪松,阴影却完完全全罩住了我。他的眼神很冷,是那种淬了冰的凉,可眼底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像蓄势待发的野兽,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人拆吃入腹。
“那叫冷脸总裁的撩人技巧!” 小 K 秒回,还附带了一个 “你太嫩了” 的狗头表情包,“这种级别的大佬,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偶尔放个狠话、摆个臭脸,都是故意钓人的,你居然还当真了?”
“但他眼尾真的红了。” 我固执地反驳,指尖划过屏幕,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脸。云丝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待在实验室里养出来的冷白,衬得眼尾那抹淡淡的红格外显眼。
不是激动,也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眼尾晕开一点细碎的红痕,像雪地里溅了一滴朱砂,突兀又勾人。
“—— 也可能是太冷了冻的。” 小 K 的消息带着毫不留情的调侃,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我点开放到耳边,小 K 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惊叹,“我的天,沈砚,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去搜搜那篇《科技新报》的访谈,云丝啊!全亚洲最年轻的生物工程类独立研发者,三十岁之前就拿下了半壁科研项目,咱们公司能做到行业顶尖,全靠他那条‘云丝’材料撑着!”
“你说那个可穿戴材料?” 我皱了皱眉,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脖子上的银色链子。这条链子是入职那天 HR 发的,说是公司的门禁卡,内置了识别芯片,只能在自己的工作区域使用,我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工牌替代品。
“什么可穿戴材料那么简单!” 小 K 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那玩意儿是黑科技中的黑科技!可穿戴只是最基础的功能,防弹、防热、防虫,甚至还能自我修复!你摸摸你脖子上的链子,那就是‘云丝’最原始的版本,当年刚研发出来的时候,光这一小块材料就估值好几个亿!”
我指尖一顿,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链子。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之前只觉得它设计简洁,没什么特别,此刻却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原来这不是普通的门禁,而是用价值连城的 “云丝” 材料做的,是云丝亲手研发出来的成果。
“所以他…… 算是我的老板?” 我咽了口唾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入职的时候只知道公司创始人是个神秘的科研大佬,很少出现在办公区,没想到居然就是今天在楼道里遇到的那个人。
“他是全公司的所有者。” 小 K 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换句话说,沈砚,你刚刚在楼道上,不光贴到了公司最大的老板,还贴到了他的命根子 ——‘云丝’材料的研发者本人,那可是比公司大楼还金贵的存在。”
“你闭嘴。” 我脸颊发烫,飞快地打下这三个字,却忍不住又想起那张脸。冷白的皮肤,锐利的眼神,还有说话时眼尾那抹若有似无的红。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是那种偏低的男声,带着点清冽的质感,说 “靠太近了” 的时候,气息仿佛都能透过空气传到耳边,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草木混合的味道。
“你说…… 他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 我犹豫着发送了这条消息,指尖微微发烫。明明只是不小心靠得近了点,就算他是老板,也不至于露出那样的神情吧?那种又冷又烈,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传闻中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科研大佬。
“你指哪方面的反应?” 小 K 的消息带着明显的调侃,后面还跟了一串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回答。
哪方面呢?是他冷着脸说 “靠太近了” 时的严厉,还是眼尾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红?是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靠近时隐约闻到的、让人莫名心安的味道?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楼道里分开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我的心跳却还是快得离谱,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咚咚咚地敲着胸腔,怎么都缓不过来。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刚摸链子时的冰凉触感,而脑海里,全是云丝那张冷冽又勾人的脸,和他眼尾那抹挥之不去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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