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山洪暴发,母亲收留上百灾民,有个瓦匠师傅临走警告:雨停了赶紧把木梁换成钢梁

“大姐,雨停水退就赶紧把木梁换成钢梁!这房梁晚了要出人命!”

瓦匠布满老茧的手指死死指向我家二楼正中央那根杉木主梁。

我妈刚把最后一批灾民送上救援船,听了这话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满是疲惫的眼里写满疑惑:

“师傅,这梁是上好的杉木,扛住了上百人的重量,怎么会有问题?”

赵瓦匠却猛地摇头,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有难言之隐,

他往四周扫了眼,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几乎没停顿:

“别问为啥,信我一次,越快换越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沾满泥浆的胶鞋在泥泞里踩出深深的脚印,没走几步又回头看了眼那根房梁,眼神复杂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妈站在原地,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向那根笔直粗壮的木梁,刚经历过山洪的心悸还没平复,后背却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这根她当初托了无数关系才弄来的杉木梁,这根在洪水里撑起百人生机的“救命梁”,难道真如瓦匠所说,藏着什么能要命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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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7年的夏天,老天像是发了疯一般。
暴雨毫无停歇之意,一连下了二十多天。
我们镇子外的小河,水位一天一个样,那浑浊的河水就像一头狂躁的野兽,随时都可能冲破河岸的束缚,肆意奔腾。

村里的喇叭每天都不停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大家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

我妈是村里的村长,她不仅热心肠,性子还特别倔强。
她总是坚定地说:“房子可是咱的根,哪能说走就走啊。”
她带着村里的青壮年,扛着沉重的沙袋,没日没夜地加固河堤,一连几天几夜都没怎么合过眼。

那时候我才九岁,对山洪的恐怖并没有太多深刻的概念。
只觉得家里的大人们都特别紧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又让人不安的味道。

村里的老人们聚在一起,皱着眉头,嘴里念叨着:“这雨下得太邪乎了,怕是要出事啊。”
孩子们也不像往常那样嬉笑玩耍,都乖乖地待在家里,眼神里透着一丝恐惧。

终于,大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半夜,我被一阵“轰隆”的巨响惊醒,紧接着就是无数人的尖叫和哭喊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把整个夜空撕裂。

我爸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房间,一把将我从床上拽起来,大声喊着:“发山洪了!快跑!”
我妈也从外面冲了进来,浑身都是泥水,她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了,对着我们嘶吼:“别慌!都上二楼!我们家地基高,房子结实,肯定顶得住!”

我们家是村里少有的二层小楼,还是我妈亲手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地基打得比谁家都高。

很快,浑浊的山洪就像一头猛兽,冲破了院墙,疯狂地灌进了一楼。
家具、盆栽、鸡笼……所有东西都被无情地卷走。

窗外瞬间变成了一片汪洋,曾经熟悉的村庄变成了一片泽国,只有一些屋顶还在水面上苦苦挣扎。

我吓得哇哇大哭,我爸紧紧地抱着我,不停地轻声安慰:“别怕,有爸爸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凄厉的呼救声:“开门啊!救命啊!”
是我邻居张叔的声音。

我妈没有丝毫犹豫,她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二楼的阳台,对着外面大喊:“往我们这边游!抓着绳子!”
说着,她把一根粗麻绳扔了下去。

没一会儿,张叔一家三口就湿淋淋地爬了上来。
张叔浑身发抖,嘴唇都冻得发紫,他紧紧地抓住我妈的手,感激地说:“大妹子,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一家就没命了。”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越来越多幸存的村民划着木盆、抱着木板,艰难地向我们家这栋“孤岛”靠拢。

我妈来者不拒,只要听到有人呼救,她就想尽办法把人拉上来。
小小的二楼很快就挤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人群中,有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大概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个长期干体力活的人。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哭天抢地,只是默默地找了个角落坐下,眼神时不时地扫过我们家的屋顶,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爸小声告诉我:“那是隔壁村的赵瓦匠,手艺可好了,人也很老实。”
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窗外不断上涨的水位上。

山洪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怪兽,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我们家的二楼,成了上百口人的诺亚方舟,在末日般的汪洋中艰难地漂浮着。

02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是我们所有人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光。

断电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只能靠几根蜡烛那微弱的光来照明。
那摇曳的烛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让人的心里更加不安。

食物是我妈提前准备的一些干粮和咸菜,数量有限。
我妈坚持让老人和孩子先吃,她自己只是简单地吃一点,然后就把食物递给其他人。
青壮年们都自觉地喝着雨水充饥,没有人抱怨一句。

空间狭小,空气混浊,所有人都挤在一起,恐惧和绝望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时不时有人崩溃大哭,哭声凄惨而绝望,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有人则茫然地望着窗外的山洪,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这可怎么办啊,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每到这时候,我妈总会站出来。

她那被雨水和疲惫浸泡得沙哑的声音,此刻却异常沉稳有力:“都打起精神来!政府肯定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这么多人,互相搭把手,一定能撑过去的!”
她的话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暂时驱散人们心中的恐慌。

在我妈的组织下,男人们轮流在阳台值守,眼睛紧紧地盯着水情,也留意着是否有救援船的踪影。
他们神情严肃,一刻也不敢放松。

女人们则负责照顾老人和孩子,给孩子们讲故事,安慰那些被吓坏的老人。
分发本就不多的食物时,大家都很有秩序,没有争抢。

大家仿佛成了一个临时的大家庭,在这场天灾面前,所有的隔阂和矛盾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和抱团取暖的温情。

在这片混乱和压抑中,那个赵瓦匠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靠在墙角,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屋子正中央那根最粗的承重木梁。

那根木梁是用上好的杉木做的,又粗又直,是我妈盖房时托了好多关系才弄来的,一直是我妈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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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瓦匠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欣赏,也不是赞叹,而是一种混杂着疑惑、审视甚至是一丝恐惧的复杂情绪。

有好几次,我看到他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地走到木梁下面,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梁上轻轻地敲击,然后侧着耳朵,像是在倾听什么重要的声音。
他的动作很轻,表情很专注,眉头皱得更紧了,仿佛在努力破解一个谜题。

我当时年纪小,觉得这个叔叔的行为很古怪,便跑去问我妈:“妈,那个赵叔叔在干啥呀?”
我妈正忙着安慰一个被吓坏的小妹妹,听了我的话,只当是小孩子的好奇心,笑着说:“赵师傅是瓦匠,看木头是他的老本行,可能是在琢磨咱家这木头好不好呢!”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赵瓦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根普通的木头,仿佛那木头里藏着什么秘密。

一天晚上,风雨小了一些,大家都累得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我起夜,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人影还站在窗边。

是赵瓦匠。

他没有看窗外的山洪,而是仰着头,借着微弱的烛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根房梁,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样。
他的侧脸在摇曳的烛光下忽明忽暗,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仿佛在担心着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那一刻,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我的脊背爬了上来。
我总觉得,这根我们赖以生存的房梁,在他眼里,或许是别的东西,一个隐藏着巨大危险的隐患。

03

第三天下午,雨终于停了。

浑黄的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
那下降的速度虽然缓慢,但却给了大家一丝希望。

当远处传来救援船“嘟嘟嘟”的马达声时,整个屋子都沸腾了!

“政府来救我们了!”
“我们有救了!”

人们相拥而泣,压抑了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哭声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对这几天痛苦经历的宣泄。

救援人员分批将大家转移到镇上的临时安置点。
人们排着队,挨个跟我爸妈道谢,有的甚至要跪下来,都被我妈一把拉住了。

一个老大爷拉着我妈的手,老泪纵横地说:“大妹子,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收留我们,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被洪水冲走了。”
我妈的脸上虽然写满了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着光,她笑着说:“乡里乡亲的,说这些干啥!人没事比啥都强!”

灾民们陆续离开,原本拥挤不堪的二楼瞬间空旷下来,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满屋的潮气。
那潮湿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这几天的恐惧和绝望。

赵瓦匠是最后一批走的。

他走到我妈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挣扎,似乎在考虑是否要把那个秘密说出来。

我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赵师傅,客气啥,快走吧,你家里人肯定也等着急了。”
赵瓦匠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回头,快步走到我妈跟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大姐,你是个好人。我得跟你说句话,你千万要记在心上。”
我妈愣了一下,看着他凝重的表情,也收起了笑容:“你说。”

“你家这房是木梁,雨停了,水一退,你赶紧去换成钢梁吧。”
赵瓦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妈,一字一顿地说,仿佛每个字都有千斤重。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急切和担忧,仿佛如果不换房梁,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妈显然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那根粗壮的房梁,疑惑地问:“为啥?我这梁用的是最好的杉木,结实着呢,再用五十年都没问题。”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觉得这根木梁一直都很可靠。

“别问为啥,听我的,一定要换!”
赵瓦匠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不容置疑的坚决,“越快越好,千万别拖!不然……会出大事的!”
说完,他不再给我妈追问的机会,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跟着救援队走了,只留下我们一家人面面相觑。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爸走过来,不解地问:“他这是啥意思?好端端的,换什么房梁?一根钢梁得多少钱啊,咱家现在哪有这个闲钱。”
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无奈,觉得这个建议很不现实。

我妈也紧锁着眉头,她抬头望着那根陪伴了我们家好几年的房梁,沉默不语。
那根木梁在山洪期间承载了上百口人的重量,纹丝不动,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赵瓦匠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们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心里。

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呢?
难道还有比这场淹掉整个村庄的山洪更可怕的事情吗?

当时的我妈,只是将这番话当成了一个瓦匠出于职业习惯的善意提醒,或许有些夸大其词。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多余的警告,会在不久的将来,以一种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得到应验。

04

山洪退去后,留下一片满目疮痍的景象。

家家户户都忙着清理淤泥,修补房屋,领取救灾物资,重建家园的繁杂和艰辛,很快就让大家忘记了山洪期间的恐惧。

赵瓦匠那句奇怪的警告,也被我妈抛在了脑后。
家里一楼被泡得一塌糊涂,所有的积蓄都得用来重新置办家具、修缮墙壁,实在没有余力去考虑换房梁这种“没事找事”的大工程。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我照常去学校上课,只是学校的操场上还晾晒着从教室里清出来的、被水泡过的桌椅。
那些桌椅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仿佛在诉说着山洪的残酷。

大人们聊天的内容,也从山洪变成了哪家的猪被冲走了,谁家的田地绝收了。
大家都在努力从这场灾难中恢复过来,重新开始生活。

然而,一片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一些诡异的事情开始悄然发生。

先是家里的狗,小黑。

它以前最喜欢趴在院子里晒太阳,可自从山洪退了之后,它就变得格外焦躁,尤其是在晚上。
它不再进屋睡觉,总是蜷缩在离主屋最远的院墙角,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毛发倒竖,对着我们家的房子,像是在提防着什么看不见的怪物。
它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仿佛房子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妈以为它是被山洪吓破了胆,骂了几句也没当回事。
她觉得小黑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毕竟动物有时候会受到惊吓。

接着,怪事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的卧室就在二楼,正对着那根主梁的下方。
有好几个深夜,我都在睡梦中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

那声音很轻微,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木头上轻轻地刮,一下,又一下,断断续续,非常有规律。
声音的来源,似乎就是我头顶上方的天花板,也就是那根木梁的位置。

我把这事告诉我爸妈,他们都说我是在做噩梦,是山洪期间精神太紧张留下的后遗症。
我妈还摸了摸我的额头,关心地说:“孩子,别想太多,好好睡觉。”
甚至还特意爬上阁楼,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那根房梁,除了几只蜘蛛,什么都没发现。
她说:“就是老鼠磨牙,别自己吓自己。”
可我知道,那不是老鼠的声音。
那声音里透着一种刻意的、隐藏的意味,仿佛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一件事,发生在一个星期后的晚上。

那天我妈去镇上开会,很晚才回来。
我半夜起床上厕所,经过客厅时,不经意地往窗外瞥了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穿着黑色的雨衣,戴着帽子,一动不动地站在我家院墙外的树下,正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直勾勾地望着我们家二楼的窗户。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落在那根房梁上。
那眼神里透露出一种神秘和诡异,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赶紧躲到窗帘后面。
等我鼓起勇气再去看时,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妈。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不当回事。

联想到小黑的异常、我听到的怪声,再加上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一种不祥的预感终于像藤蔓一样缠上了她的心。
她猛然想起了赵瓦匠临走时那张严肃到近乎恐惧的脸,和那句“不然会出大事”的警告。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此刻仿佛正在慢慢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我妈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明天就去找人!砸锅卖铁,也得把这根木梁换了!”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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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就行动起来。

她先是去村东头找了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壮劳力,又去镇上预定了一根加粗的工字钢梁。
她一边联系着钢梁的供应商,一边和那些壮劳力商量着换梁的细节。

所有人都觉得我妈是疯了,是被山洪吓出了毛病。

邻居李叔劝她:“大妹子,你家那梁子比我的腰都粗,好端端的换它干啥?刚遭了灾,钱要花在刀刃上啊!”
李叔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理解,觉得换梁是个浪费钱又没必要的举动。

我妈只是摇头,嘴里反复念叨着:“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她没有跟任何人解释原因,包括我爸。
她似乎隐隐感觉到,这件事背后隐藏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说出来只会徒增家人的恐慌。

下午,钢梁运到了。

我妈带着几个人,开始做准备工作。
换梁是个大工程,得先把屋顶掀开一角,用几根柱子临时支撑住,才能把旧的木梁给拆下来。

他们叮叮当当地忙活着,锤子敲击的声音、锯子锯木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就在他们忙活的时候,我却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我偷偷跑到院墙边,朝昨天看到黑衣人的地方望去,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那种阴冷的感觉却如影随形。
仿佛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紧地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妈似乎也有所察觉,她干活的时候,眼神总是不住地往院外瞟,神情异常警惕。
她的眉头紧锁,仿佛在担心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忙活了大半天,屋顶终于被撬开了一个口子。
那根巨大的杉木主梁,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阳光下。

它看起来依然那么坚实、可靠,表面光滑,纹理清晰,没有任何腐烂或虫蛀的迹象。
帮忙的几个叔伯都啧啧称奇,说这么好的木料拆下来太可惜了,劝我妈再考虑考虑。

一个叔伯摸着木梁,惋惜地说:“大妹子,这木梁多好啊,拆了多可惜,要不咱再想想办法。”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觉得这根木梁还能用很久。

我妈却异常坚决,她挥了挥手,沉声说:“拆!”
她亲自爬上梯子,拿着锤子和凿子,准备先把木梁和墙体连接的榫卯结构给敲松。
她绕着粗大的木梁走了一圈,一边敲打一边侧耳倾听。

当她敲到木梁正中间的位置时,脸色突然变了。
那里发出的声音,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别的部分是沉闷的“梆梆”声,而中间那一段,却是略显清脆的“叩叩”声,明显是中空的!

我妈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位置,仔细地观察着。
终于,她在一处极其隐蔽的木纹接缝处,发现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裂痕,像是一根头发丝。
这绝不是天然形成的!

她屏住呼吸,从工具袋里拿出一把扁平的撬棍,小心翼翼地将尖端插进那道裂缝里。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她回头看了看我们,眼神复杂,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一撬!

“咔嚓”一声,一块巴掌大的木片被应声撬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从洞里扑面而来,那气味让人作呕。

所有人都惊呆了,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想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妈从梯子上探下半个身子,将手伸进洞里摸索。
突然,她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手指被硌了一下。
她把那东西掏了出来,摊在手心。

那是一块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沉甸甸的。
就在我妈准备解开油布的一瞬间,从洞口深处,似乎有一点金属的光泽,在阳光的折射下一闪而过。

也就在同一时刻,我们家那扇刚刚修好没几天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巨响,猛地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