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新闻客户端 记者 施雄风
采写《寻找二叔“刘健吾”》一文的过程充满感动。
11月29日上午11点,潮新闻·钱江晚报读者嘉年华活动现场,从刘少武老先生手中接过那张写着“一事相求”的纸条后,潮新闻·钱江晚报报纸编辑中心立刻决定成立“寻找刘健吾”工作组,6名记者、编辑共同参与寻人。
这张纸条,刘少武写了两遍。记者 施雄风/摄
为了对刘健吾有更深入的了解,在读者见面会结束后,当天下午3点半,我和同事吕惟伊、方力前往刘老先生家中拜访。
杭城的初冬已略带寒意。从窗口望见我们,刘老先生揣着双手走出门,开小区门禁的时候,老先生神情就有些激动了,“我以为你们不会来了,这件事也不会有结果了。”
我赶忙答道:“答应您的事,我们一定能做到。”
刘老先生在餐桌前。 见习记者 吕惟伊 摄
刘老先生的房子在一楼,一进门就能看到一张老式木质餐桌,桌上一盏台灯是家里最明亮的地方。
刘老先生告诉我,28日白天,他就在这盏灯下,写完了第一张求助纸条,但因患有白内障,字迹有些歪斜。思来想去,那天夜里,他又起身,重写了一张。
说这些话时,刘老先生的语气有些急促,眼神却很坚定。寻找二叔刘健吾是他一生的心愿,也是他母亲临终前的遗愿,此时除妻子外,他已再无其他家人,两次提笔写下“一事相求”背后的深情,我一下子便感受到了。
内心的动容让我们更加迫切地想帮刘老先生找到二叔刘健吾。
半小时后,好消息传来。同事蓝震辗转联系上了《南京大屠杀》作者徐志耕和台湾黄埔军校同学后代联谊会会长丘智贤。他们发来的档案资料和刘健吾的基本信息高度重合,此外还多了一些刘老先生不曾知晓的消息,譬如二叔牺牲的具体日期等。
来不及打印,我马上把手机里的档案递到刘老先生跟前,他低头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再抬头时已是满眼泪光。
他用颤抖的声音向钱江晚报道谢:“就是他,不会错的,他就是我的二叔。我已经85岁了,终于把这件事办成了。”
听完这话,我的眼眶也红了。
至此,历经两岸5小时接力,曾经“失联”的抗战英烈找到了回家的路。我想,我要把这些资料装订成册送给刘老先生,这对他来说应是莫大的安慰。
一支黑色“博士”钢笔和三张年幼时的照片,是二叔留给后人的唯一念想。见习记者 吕惟伊/摄
为了获得关于刘健吾的更多资料,次日,我和同事谢春晖乘坐最快的一班高铁赶到南京。
在南京抗日航空烈士纪念馆里看到刘健吾名字的那一刻,我再也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压低嗓音喊了句,“快来看,他在这儿!”
是的,那是刘健吾,一个刻在英烈碑上的名字。
在南京抗日航空烈士纪念馆,记者从英烈碑上找到了“刘健吾”的名字。记者 施雄风/摄
在返杭的高铁上,我们写完了报道的最后一部分,由一直守在后台的编辑王磊润色后定稿发布。
数小时后,我翻到了一位读者的评论,他替我们说出了关注这件事的意义:
二十三岁就走了的飞行员,用生命划过长空;八十五岁还在找的侄儿,用余生续写亲情——这哪是寻人,这是接英雄回家!
(来源:潮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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