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的青春往事
李云昌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我们丰都籍战友入伍进藏都快55个年头了。昨晚,我翻箱倒柜找出了珍藏的那本老相册,翻看有些发黄的老照片。有换装后本公社新兵们的合影,有在师后勤部甲格电站工作时的留影,也有在师政治部电影队放映机旁的留影。然而,在师侦察连的那些老照片,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着看着,眼眶不禁有些湿润起来,当年在师侦察连的那些点滴往事,仿佛是封存多年的老旧电影胶片,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记得那年我们乘船离开丰都,途经重庆到达成都地质学院新兵训练营后,屁股还没坐热,又将我调整到工学院的新训营。在那里经过一段时间高强度的跑步,下蹲,俯卧撑以及队列训练,大约3月中旬我们便起程进藏了。进藏途中,我们克服高山反应,一路颠簸,经历半月之久终于到达了11师师部所在地—甲格台。
分兵的当天下午,我和另外15名新兵同时分到了师侦察连。分兵交接完毕,立马上车直奔老连队。我们老连队的住地叫贡觉热嘎,它是凸现在雅鲁藏布江边的一个较平坦的坝子,公路上边是马房,下面米50米即是呈四合院式的营房,四周高山环绕,山顶可见终年不化的积雪,山脚下可隐约听见奔腾不息的雅鲁藏布江流水声。就在我暗自庆幸这个地方还不错时,指导员高克寿吹响了集合号音,他率领我们15个新兵蛋子走进了连队荣誉室,为我们上第一课。首先,让每个新兵分别介绍了自己的情况。然后为我们详细介绍起侦察连的革命历史以及连队的基本编制,他说:“我们连有三个排,一个排有三个班,一排为骑兵快速侦察排。二排为化妆,潜伏侦察排。三排为火力侦察排。(我被分到二排二班)他接着说,“连里有五个民族,战友们来自全国九个省,其中有登山队运动员三名,西藏歌舞团二名,民族学院藏族战友四名。我们是一个有多种语言的连队,也是一个大家庭。我们要传承连队的光荣传统,要团结不搞老乡派,争取尽快成为一名称职的侦察兵。要向我们的李克勤副连长学习,他是一个在全军大比武中拿过(侦察)冠军大奖的,大家在训练中要多问,多学,多练。”停顿了片刻,指导员提高了嗓门,一字一句地说,“平时要多吃苦,战时才能少流血。”
晚饭后,新兵们回到各班继续开会,认识班长,副班长及各位老兵战友。会后,班长关心地让我们新兵早点休息。
躺在床上,我满脑子都是幸福感,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突然间,一阵冲锋枪声,机枪㗳嗒嗒的连射声,猛然在耳边响起。紧急集合!老班长神情紧张的叫醒我们,“快点今晚有敌特情况。”说完他熟练地捆好背包,抓起武器,一个箭步地冲了出去。当时的场景简直让我们这些新兵蛋子一个个懵了,忙乱中打起背包跑到院坝时,李副连长果断下令,“骑兵排上马出发,二三排跑步跟上。”
那晚,我们沿着公路朝西快步跑去,估计跑出不到二公里,我就因缺氧脸色铁青,一头倒在公路边上了。就在我的脑袋还昏昏沉沉时,一发信号弹清脆地划过头顶,一道雪白的光照亮了半边天空。借着信号弹的光亮只见公路两旁,全是我们这群新兵蛋子倒下的狼狈相。天啊!我心里想啷个嫩个倒霉哟,一到老连队就出了这么大个洋相,看来还真得在训练中脱层皮才行。
然而,在我印象中还有晨跑晚练。跟老兵们一帮一,一对红的学习基本动作。站马步桩,压腿,冲拳,(直拳,上下勾拳,扫腿(连环腿)拳击沙包。攀岩,跳木马器械训练。
半年后,我们进行单兵拳击(侦察捕俘拳)匕手拳,赤手夺刺刀训练。其中发生在训练中的一件事令我至今也难忘,一名从安徽大别山区入伍的战友叫崔尚学(他管玉米叫“罗谷锤子”)我们曾经发生过语音误会。在有一天下午,训练休息哨子响后,本该就地休息,可他还在半开玩笑的向我刺来!我一个健步上前向上挡夺取枪头,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后枪托向我脸面击过来!当时,我躲闪不急…一下冲到右脸鲜血直流,现在是一笑还有点凹陷的样子。
夜间训练取情报也是对侦察兵的基本要求。记得有晚,轮到我夜间单独执行任务(取情报)班长只给了我一个指南针,然后把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搜干净,告诉我北纬度数及复步多少。就这样,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拿着指南针看着夜光上北纬度,低一脚高一脚心情紧张的数着复步,时不时听见野外怪叫声,吓得我背心冷汗淋漓。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一个大的标志参照物(小水沟大石头)当我坐下想稍微休息时,突然感觉到不知什么东西在不远处动了一下,我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我心想管他妈的鬼呀怪呀,取情报要紧。我壮起胆子顺着石头边缘用手去摸索。霍然发现一个麻布口袋,一阵惊喜终于找到了啊。当手伸进口袋里,一个毛茸茸的像死猪或是死猫的东西。吓得又是一阵冷汗。正当我惊魂未定时,不远处传来微小的笑声。我猛然跳上一块泛白的石头上。“妈的,你怎么跳到我背上来了啊。”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我的副班长反穿着毛皮大衣暗中保护我。“哎呀!终于被发现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从下面公路上返回,但要记住不能告诉下一个哦。”副班长悄悄嘱咐我道。就这样经过几次夜间训练,通过“敌人”哨卡,越过独木桥,去防化连擒拿哨兵(要对答口令)等训练,我的胆子才慢慢大起来了。
在紧张繁忙的各种训练中,我不断的总结,学习,用沙带捆腿跑步加强耐力训练,攀岩登高跃越各种障碍物,收到了不小的成绩。后来战友们送我一个绰号“川猴子。班长是上海人叫吕国良,经常在班务会表扬我学习进步很快。排长是杭州人也用各方式帮助我。总之,在一年多的相互认识学习中,深受连队各级领导喜欢,和老兵们关系也很不错。平时一有休息时间,我还去向西藏歌舞团在我连队的藏族老兵(索郎)学习藏族舞,向蹬山队的藏族老兵达娃老兵,学习攀岩带人带物技巧。
冬去春来,一晃三年过去了,我在侦察连也学习和懂得不少东西,获得了人生最宝贵的财富。退伍至今,我常想念侦察连的吕班长,阳路排长,高指导员,李克勤副连长,也不知他们近况如何?我永远思念他们,遥远地祝福他们健康长寿。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李云昌:重庆丰都人,1970年12月入伍,1975年3月退伍,原在陆军11师侦察连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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