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煤油灯的光在土坯墙上晃悠,映得红双喜字泛着诡异的暖。
我攥着母亲留下的银镯子,指尖冰凉。
父亲刚和邻村的张桂兰拜完堂,那女人比他小十岁,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算计。
而我,刚满十八岁,成了这个重组家庭里多余的人。
院子里传来宾客的喧闹,父亲被灌得满脸通红,张桂兰正忙着招呼客人,时不时往我房间的方向瞟一眼,那眼神像针一样扎人。
我缩在床角,想着母亲临终前“好好活着”的嘱托,眼泪忍不住掉在银镯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母亲走后不到一年,父亲就迫不及待地再婚,家里新女主人。
我的房间被挪到了最偏的西厢房,就连母亲留下的旧衣柜,都被张桂兰以“占地方”为由,堆在了柴房里。
“晓燕,出来给你王大叔倒杯酒啊!”张桂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刻意的热络。
我没应声,攥着镯子的手更紧了。
我知道,只要出去,少不了要听那些宾客说些“姑娘家要懂事”“你爸不容易”的话。
更要忍受张桂兰明里暗里的敲打。这个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
不等我反应,粗糙的大手就攥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茅房拖。
我吓得魂飞魄散,抬头一看,是张桂兰的儿子,那个常年在外打工、比我大五岁的陈建军。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胡茬泛着青黑色。
我又怕又怒,孤男寡女在茅房里本就说不清楚,他还这样强行拖拽,传出去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张嘴就要大喊“救命”。
“别喊!”陈建军捂住我的嘴,压低声音道,“我带你走,现在就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愣住了,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几乎没说过几句话的继兄,为什么要在继母和父亲新婚之夜,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印象里,他总是沉默寡言,小时候偶尔回村,也只是躲在角落里抽烟,连眼神都很少与人交汇。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张桂兰尖利的叫喊:“建军?你跑哪儿去了?快出来陪你王大叔喝两杯!”
陈建军脸色骤变,攥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拖着我就跑。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玉米地,平日里少有人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终于发出声音,带着哭腔质问,“我凭什么跟你走?你是不是也跟你妈一样,想算计我家的东西?”
陈建军回头看了我一眼,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我听见,张桂兰的脚步声正朝着我的房间逼近,越来越近,嘴里还在抱怨我父亲。
“你看看你那闺女,叫半天不出来,一点规矩都没有!回头我得好好教教她!”
“没时间解释了!相信我,留在这里,你会被推进火坑!”
火坑?到底是什么意思?陈建军为什要救我?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
突然敲门声响起,张桂兰假惺惺的声音响起,“晓燕?建军是不是在你屋里?快开门!”
陈建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推着我的力道猛地加大。
我看着周建军,又听着门外继母那急切的声音,心脏狂跳不止。
母亲的嘱托、继母的刁难、陈建军眼中的急切交织在一起,我知道该咋办了。
陈建军拉着我就往玉米地深处狂奔。身后传来门板被撞开的巨响,紧接着是张桂兰气急败坏的大喊,“林晓燕!陈建军!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玉米叶刮得脸颊生疼,我能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还有隐约传来的父亲的声音,似乎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陈建军跑得飞快,他的手宽厚而有力,攥得我手腕生疼。
我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心里又怕又乱,不知道他要干啥。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陈建军才放慢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也累得不行,瘫坐在田埂上,心脏还在狂跳不止,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陈建军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用布包裹着的水递给我,“喝口水缓一缓,别呛着。”
我接过水,喝了两口,才敢抬头仔细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凌厉,反而透着一丝疲惫。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我鼓起勇气问道,“我继母到底想干什么?你说的火坑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建军沉默了片刻,坐在我身边的田埂上,目光望向远方的夜空,缓缓开口:“我妈跟你爸结婚,根本不是真心想过日子。
她早就打听好了,你妈走的时候,给你留了一笔两万块的存款,还有你家这宅基地,去年就传要拆迁,能分三套房子和不少补偿款。”
我心里一沉,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张桂兰是冲着钱来的。
母亲是镇上小学的老师,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这笔钱,本是想让我将来上大学或者嫁人的时候用,没想到竟然成了别人觊觎的目标。
“那火坑呢?”我追问,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她想把你嫁给邻村的李瘸子。”陈建军的声音带着一丝厌恶。
“李瘸子都快四十了,好吃懒做,还打老婆,前两年他老婆就是被他打跑的,留下一个三岁的女儿没人管。
我妈收了他三万块彩礼,答应婚后三个月就把你嫁过去,这笔钱,她要留着给我弟弟盖房娶媳妇。”
“什么?”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手脚都开始发抖。
三万块?就把我卖了?我不敢相信,张桂兰竟然这么恶毒!
那个李瘸子我见过,每次赶集都蹲在街角抽烟,眼神色眯眯的,见了年轻姑娘就直勾勾地盯着,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酒气。
“我爸……他知道吗?”我声音颤抖着,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或许,父亲只是被张桂兰蒙骗了,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陈建军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他怎么会不知道?我妈早就跟他吹过风,说李瘸子家里条件好,有三间大瓦房,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爸心里只有我妈,早就把你这个女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昨天晚上,他们还在屋里商量,说等你嫁过去,就把你妈的存款和拆迁房都转到我弟弟名下。”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彻底刺穿了我最后的幻想。
是啊,母亲去世还不到一年,他就迫不及待地再婚,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女儿?
当初母亲病重,他忙着和张桂兰处对象,连医院都很少去,还是邻居们帮忙照顾的。这样的父亲,怎么可能护着我?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看着陈建军,不解地问,“你明明是她的儿子,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甚至还会得罪她,断了你弟弟的彩礼钱。”
陈建军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因为我欠你妈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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