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清朝同治年间的深秋,湖南湘乡荷叶塘,金风送爽,正是稻谷归仓的好时节。放眼望去,田野里是一片金灿灿的丰收景象,唯独曾家新置办的那一大片良田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片地足足有一百亩,方方正正,位置极佳,水利也方便,乃是当地一等一的上好水田。可如今,只要是路过这里的乡亲,都会停下脚步,对着田地中央指指点点,脸上挂着看笑话的神情。

原来,这百亩良田的四周都种满了沉甸甸的稻谷,唯独正中间那一块足有十来亩见方的地,竟然荒草丛生,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周围是稻香阵阵,中间却是枯草瑟瑟,看起来既怪异又荒唐。

“简直是胡闹!简直是败家!”

一声怒吼打破了田野的宁静。曾家的二少爷曾纪鸿站在田埂上,指着那块荒地,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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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抓着一把账本,冲着身旁神色淡然的大哥曾纪泽大声咆哮:“大哥,你也是读圣贤书的人,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这一百亩地是我们花了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你把中间这块最好的地心空出来养草?你知道这一年我们要少收多少担谷子吗?你知道全县的人都在笑话我们曾家出了个傻子吗?”

面对弟弟的雷霆之怒,曾纪泽只是轻轻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目光深邃地望着那片随风起伏的荒草,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缓缓说道:“纪鸿,你只看见了荒草,却没看见这草底下的气口。这哪里是荒地,分明是我给曾家留的一条后路。”

01

事情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那是同治十年的光景,老天爷似乎存心要考验湘乡的百姓,入秋以来,滴雨未下。原本肥沃的荷叶塘,土地干裂得像老龟的背壳,许多佃户望着枯黄的庄稼欲哭无泪。

曾家的大宅里,气氛也如这天气一般沉闷。

书房内,算盘的噼啪声响个不停。曾纪鸿坐在桌前,眉头紧锁,手里的毛笔在账本上飞快地勾画着。他生性严谨,精通算学,平日里家中的庶务多由他协助打理。对于规矩,他看得比天还大。

“二少爷,账算出来了吗?”老管家福伯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茶,小心翼翼地问道。

曾纪鸿停下笔,长叹了一口气:“福伯,情况不容乐观啊。今年天大旱,各房各户的收成预计都要减产三成以上。若是按照往年的开销,府里这个冬天的日子都要过得紧巴巴的。”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帘被掀开,大少爷曾纪泽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封刚刚拆开的家书,那是父亲曾国藩从两江总督任上寄回来的。

“大哥。”曾纪鸿站起身,“父亲信中可有教诲?”

曾纪泽点了点头,将信纸平铺在桌上,指着其中一段说道:“父亲在信中反复叮嘱,‘凡事不可占人半点便宜,利可共而不可独’。纪鸿,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看到咱们家的几个佃户,正聚在村口抹眼泪。王老汉家里甚至打算要把小孙女卖了换过冬的口粮。”

曾纪鸿闻言,神色微微一黯,但随即又硬起心肠说道:“大哥,天灾无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佃户们可怜,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曾家与佃户签的租契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这租子是多少,就是多少。若是今年因为天灾就开了减租的口子,那明年若是再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们是不是都要来闹一闹?这规矩一旦坏了,以后这大家族还怎么管?”

曾纪泽皱了皱眉,看着弟弟:“纪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父亲常说,做人要厚道。如今大家都活不下去了,我们若是还死守着那几成租子,岂不是要把乡亲们往死路上逼?这哪里是治家之道,分明是竭泽而渔。”

“大哥,你这是妇人之仁!”曾纪鸿有些急了,“父亲在外面做官,开销巨大,家里这一大家子人,还有族学里的开支,哪一样不要银子?若是减了租,这亏空谁来补?”

曾纪泽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窗外。他仿佛看到了那些衣衫褴褛的佃户,看到了王老汉绝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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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空,从我房里的用度里扣。”曾纪泽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福伯,传我的话下去。今年凡是受灾的佃户,租子一律减半。另外,开家里的粮仓,给每户再借支两斗陈粮,让他们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告诉他们,这粮不用还利息,等明年丰收了再还本就行。”

福伯一听,浑浊的老眼里顿时放出光来,激动得手里的茶盘都有些端不稳了:“大少爷……这……这可是天大的恩德啊!老奴这就去,这就去!王老汉那一家子有救了!”

“大哥!”曾纪鸿还要再劝。

曾纪泽抬手制止了他:“纪鸿,我知道你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但是你要明白,我们曾家的根基,不在于库房里存了多少银子,而在于这乡里乡亲的口碑。父亲位高权重,我们在老家更要行善积德,不可让父亲在朝堂上被人戳脊梁骨,说他的儿子鱼肉百姓。”

曾纪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他虽然心里不服气,觉得大哥这是在拿自家的钱买名声,但大哥搬出了父亲的名誉,又愿意自己填补亏空,他也不好再坚持。

“罢了,既是大哥做主,那就依大哥的意思吧。”曾纪鸿愤愤地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过算盘,“啪啪”地拨弄起来,仿佛那是他在发泄心中的不满,“这笔账,我可得记清楚了,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荷叶塘都沸腾了。那些原本愁云惨淡的佃户们,一个个跪在曾家大门口,磕头如捣蒜。王老汉更是抱着小孙女,哭得泣不成声,直呼曾家大少爷是活菩萨转世。

看着门口那黑压压一片感恩戴德的人群,站在楼上的曾纪鸿心情复杂。他承认,那一刻他心里也有所触动,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担忧:这世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今日你对他们好,来日他们若是得寸进尺,又该如何收场?

这件事,在兄弟两人之间埋下了一颗种子。曾纪鸿认为大哥太过理想化,不懂持家的艰难和人心的险恶;而曾纪泽则坚信,吃亏是福,留有余地才是长久之计。

这颗种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随着另一场危机的到来,终于生根发芽,引发了更大的风波。

02

减租的事情刚过不久,曾家就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荷叶塘这一带的田地,祖祖辈辈都指望着上游那条清溪河灌溉。可谁知,邻村有个叫赵员外的财主,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又和县衙里的师爷沾亲带故,行事向来霸道。

赵员外眼馋曾家和下游几百户人家的好地,便生了歹念。他在上游自家地界处,大兴土木,修了一道高高的堤坝,硬生生将清溪河的水流截断了七八成。他自家那几百亩地倒是灌了个饱,可苦了下游的百姓。

眼瞅着到了春耕用水的关键时刻,河道里却只有浅浅的一层泥水。下游的田地因为缺水,土块硬得像石头,犁头都插不进去。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曾纪鸿得知此事后,气得把手里的茶杯摔了个粉碎。他本就是个火爆脾气,这段时间因为减租的事心里憋着一股火,现在见外人也敢骑到曾家头上,哪里还忍得住。

“福伯!叫上家里的护院,再喊上几十个壮实的佃户,带上家伙,跟我去把那堤坝给扒了!”曾纪鸿挽起袖子,就要往外冲,“我就不信了,这朗朗乾坤,还没有王法了?他赵员外算个什么东西,敢断我们的水源!”

“二少爷,使不得,使不得啊!”福伯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拉住他,“那赵员外养了一帮地痞流氓,咱们要是带人去硬拼,肯定要出人命的,这一旦出了人命官司,大帅在朝廷里也不好做。”

“难道就这么忍了?看着田地荒废?”曾纪鸿怒目圆睁。

“谁说要忍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曾纪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从田里回来,脚上的鞋子上还沾着泥土,但神情却异常镇定。

“大哥,你来得正好!”曾纪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那姓赵的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你说怎么办?是打官司,还是直接打上门去?”

曾纪泽摆了摆手,示意弟弟稍安勿躁:“打架?那是莽夫所为。打官司?县官不如现管,一来二去耽误了农时,吃亏的还是我们。况且,父亲身为两江总督,我们若是仗势欺人,即便赢了,也会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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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曾纪鸿急得直跺脚。

“谁说我们要坐以待毙?求人不如求己。”曾纪泽走到桌前,展开一张他这两天绘制的地形图,“这两天我带着几个老农在田间地头转了转。咱们这片地,虽然地势低,但地下水脉丰富。既然上游的水过不来,那咱们就往下挖!”

“挖井?”曾纪鸿愣住了,“大哥,这得挖多深?得花多少钱?这工程量可不小。”

“钱,我出。”曾纪泽斩钉截铁地说,“只要能解决水源问题,花再多的银子也值得。而且,我还打算在低洼处修一个蓄水塘,平时存雨水,旱时以此灌溉,这样以后就不怕被人卡脖子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曾纪泽就亲自带着人动工了。

这可不是件轻松的差事。刚开始挖的时候,全是硬土层,一锄头下去只留个白印子。有些佃户挖了两天,手掌都磨烂了,还没见着水影,就开始打退堂鼓。

“大少爷,这能行吗?咱们这地底下真有水?”

“是啊,别是白费力气,到时候水没见着,人先累垮了。”

面对质疑,曾纪泽没有多解释,他脱下长衫,换上短褐,卷起裤腿,亲自跳进泥坑里,挥起锄头跟大伙儿一起干。

“大少爷都亲自干了,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干!”

曾纪泽的举动彻底感动了乡亲们。一时间,工地上号子声震天响。曾纪鸿看着大哥满身泥水的样子,心里那股子傲气也散了,他虽然嘴上没说,但也默默地加入了送水送饭的队伍,甚至帮着搬运土石。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随着“哗啦”一声响,第一口深井终于打通了!清冽的地下水喷涌而出,欢呼声响彻云霄。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还有那个巨大的蓄水塘也逐渐成型。

下游的田地终于喝饱了水,禾苗重新挺直了腰杆。

而那个赵员外,本以为捏住了曾家的命脉,正等着曾家上门求饶,好狠狠敲一笔竹杠。结果没想到,曾家根本不搭理他,反而自力更生解决了问题。

他那道堤坝,如今成了摆设,不仅没捞到好处,反而因为截断河流,导致上游水位暴涨,淹了他自家的几亩低洼地。

更倒霉的是,赵员外因为贪婪,将全部身家都押在了私盐贩运上,结果半路被官府查抄,血本无归。为了还债,他不得不变卖祖产。

那一天,福伯兴冲冲地跑回来报告:“大少爷,二少爷!好消息!那赵员外破产了!他正急着出手那一百亩连片的上好水田呢!那可是咱们这十里八乡最肥的一块肉啊!”

曾纪鸿一听,眼睛都亮了:“真是天道好轮回!大哥,咱们买下来!有了这块地,咱们曾家的产业又能扩大不少,这也算是对咱们之前受气的补偿!”

曾纪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买是要买,但不能趁火打劫。按市价给钱,别让人说咱们曾家落井下石。”

最终,曾纪泽以公道的价格买下了赵员外的那一百亩良田。曾纪鸿拿着地契,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盘算着这一百亩地能给家里增加多少收益,仿佛已经看到了金灿灿的谷子堆满粮仓的景象。

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大哥买下这块地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竟然差点把他气昏过去。

03

买下良田的第三天,曾纪泽便带着几个长工,挑着几大筐石灰粉去了地里。

曾纪鸿以为大哥是要重新规划田垄,便也兴致勃勃地跟了去。谁知到了地头,曾纪泽指挥着长工,在那一百亩方方正正的土地上,画出了两条横线,两条竖线。

这四条线,将整块大田均匀地分割成了九个大小一样的正方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井”字,又像是一个“九宫格”。

“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这把田分得这么碎,耕牛都不好转身啊。”曾纪鸿疑惑地问道。

曾纪泽拍了拍手上的石灰,指着这九块地说道:“纪鸿,你听好了。周围这八块地,照常耕种,该种稻谷种稻谷,该施肥施肥。但是……”

他的手指指向正中间被包围的那一块:“这一块,不许种。”

“什么?”曾纪鸿以为自己听错了,“哪一块不许种?”

“中间这一块。”曾纪泽语气平静,“不仅不许种,也不许除草,就让它这么荒着。”

曾纪鸿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大哥:“大哥,你没事吧?这中间的一块可是地力最肥的‘地眼’啊!这十多亩地,一年少说也能产几千斤谷子!你就让它荒着?这……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曾纪泽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吩咐福伯,“记住我的话,谁要是敢在中间这块地里动一锄头,我就扣他全年的工钱。”

说完,曾纪泽背着手,悠然自得地走了,留下曾纪鸿在风中凌乱,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件怪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湘乡。

村头的茶馆里,田间的大树下,人们议论纷纷。

“哎,听说了吗?曾家大少爷买的那块地,中间那块最好的居然不让种!”

“听说了!啧啧,有钱人的心思咱们真是猜不透。听说那是为了养风水?还是说曾大少爷读书读傻了,要在田里作画?”

“我看啊,就是败家!这也就是曾家底子厚,经得起这么折腾。换了咱们,少种一分地都要心疼得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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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语传到曾纪鸿耳朵里,让他觉得脸都没处搁。他好几次冲到大哥书房,想要理论,甚至搬出了圣人训诫、家族利益,试图让大哥回心转意。

可曾纪泽就像是一块油盐不进的石头,任凭弟弟怎么说,他就是微笑着摇头,只回一句:“时机未到,你以后自然明白。”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

那一百亩地呈现出了一幅极其怪异的画面:四周的八块田里,稻浪翻滚,金黄一片,长势喜人;而正中间的那一块,却是杂草丛生,荆棘遍地,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野兔在里面乱窜。

这强烈的反差,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摇头叹息。曾纪鸿每次看到这块地,心里都在滴血。他算了一笔账,光这一块荒地,这一年就让曾家少赚了上百两银子!对于精打细算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在割他的肉。

眼看着深秋已至,一个重磅消息传回了荷叶塘——离家多年的老帅曾国藩,终于卸下了一身的重担,告老还乡了!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曾家上下张灯结彩,洒扫庭除,准备迎接这位家族的顶梁柱。

曾纪鸿在忙碌之余,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他想,父亲一生最重农桑,最讲究勤俭持家。若是让父亲看到了那块被大哥荒废的良田,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借着父亲的威严,定能治一治大哥这“败家”的毛病,把那块地重新种上。

于是,曾国藩回家的第二天,在曾纪鸿的有意引导下,提出要去田间看看家里的收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那片“九宫格”田边。

当那刺眼的荒草映入眼帘时,队伍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偷偷观察着曾国藩的脸色。福伯更是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生怕老太爷一怒之下,大少爷要吃苦头。

曾纪鸿走上前一步,刚想开口:“父亲,您看大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