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可惜,她孩子还很小,应该是还不到一岁。”

“她虽已离去,但她所做的贡献,乡亲们会铭记于心。”

广西的风裹着湿冷的苦涩味道,掠过告别仪式上的人群,那个总带着陕西姑娘特有的爽朗、踩着山乡泥泞奔波的身影,彻底留在了桂林龙胜的梯田云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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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岁的邓桂娟,这位头顶清华协和医学院硕士光环的 90 后,终究没能扛过癌症的复发,把短暂的一生,在泗水村写下了一段平凡而伟大的驻村传奇。

说平凡,是因为我国现在有约75万名和邓桂娟一样的驻村干部,他们坚守在百姓身边,发展生产,解决困难;说伟大,是因为邓桂娟用她柔弱的身躯,纯洁的信仰,为当地做了太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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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的毕业季,当同届同学涌向北上广的三甲医院时,陕西镇安姑娘邓桂娟拖着行李箱,一头扎进了广西的青山绿水间。作为定向选调生,她选了很多人眼里 “不划算” 的路。

一年后,她又主动背上背包,从南宁奔赴龙胜各族自治县泗水乡泗水村,成了驻村工作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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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是来‘镀金’的?是来‘焐热’山沟的。” 老支书总这样念叨。

初到泗水村,20 个村民小组的山路,她踩着帆布鞋挨家挨户走,瘦弱的身影裹着山雾,把田间的罗汉果、仓里的红米、寨子里蒙尘的苗寨民俗,都当成了 “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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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媒体采访,记者因不太熟悉当地方言,和老支书沟通得磕磕绊绊。后来,老支书把邓桂娟请过来救场。她推门进来,思路清晰,侃侃而谈,戴大框眼镜的眼睛闪着光芒:“咱们泗水的‘宝藏’,得串成串儿才值钱!”

她真的把 “串儿” 串成了乡亲们的致富之路,“民俗旅游 + 罗汉果 + 红米” 的发展思路,被她揉进了每一天的奔波日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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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桂娟磨破嘴皮筹来 50 多万资金,修路、建活动中心;她亲自上阵,对着手机镜头当 “带货主播”,帮合作社卖出 40 余万元的农副产品;为了推广小岩底苗寨的 “落蔸节”,她既当策划又当主持人,把苗家的芦笙、梯田的稻浪,推上了官方媒体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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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爱叫她 “八桂娟娟”,这个带着广西烟火气的昵称,藏着她驻村的温度。

她帮监测户联系自治区医院 “送医上门”,自掏腰包买药品;发动募捐给突发事故的村民凑了 4200 元;靠自己的专业优势,拉来 6 家医院的专家进山义诊,把健康宣教册塞到每一户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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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新组村民盼停车场,她跑前跑后争取到 8.6 万元,把 380 平方米的空地变成了乡亲们的 “方便地”。寨陇支部没有文化活动场地,她千方百计协调来 2.7 万元,把一处旧屋改成了亮堂的党群活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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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记得,这个清华来的女娃娃,会蹲在田埂上教大家给罗汉果套袋,会举着手机帮老人拍视频卖红米,甚至会在村里的节庆上,跟着苗家阿婆学唱山歌。

她的 “实在”,像春雨润田,悄无声息就暖透了人心。驻村时她常忙到深夜,同事劝她歇着,她揉着发红的眼睛笑:“村里的事搁着,我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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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邓桂娟驻村时查出的癌症,但她却把检查报告揣进兜里,继续忙碌。即便是在医院化疗的间隙,还在问 “合作社的红米发走了没?”

2024 年,她生下一个漂亮的小宝宝,然而,从妇产医院出院的第七天,她就又因病痛折磨扎进了医院。今年 7 月,她在广州某医院的病床上说 “伤口又长了新东西”,语气轻松,脸上看不出半点儿悲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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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桂娟的一个朋友最后一次和她聊天,当时她疼得头撞墙,却还笑着说 “止痛药起效了”,凌晨三点还回信息问 “你最近好不好”。

可能在70、80后的心里,90后还是不够成熟的年轻人。而在现实中,很多90后早已磨炼成了坚强的钢铁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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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30 日,她终究没能熬过这场病痛,与这世界作了最后的告别,留下不到一岁的孩子,和满村人的眼泪……

泗水村里,罗汉果还会年年挂满藤蔓;小岩底苗寨的芦笙声,还会在节庆时响起;村民合作社的红米包装上,还印着她当初设计的图案 —— 这些她用生命焐热的 “烟火气”,成了她留在世间的 “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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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邓桂娟的坚强、乐观、朴实、勤劳,应该能够让很多人都汗颜吧。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似乎也该想一想:自己能为这世界留下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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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桂娟的生命是短暂的,但她的人生之路无比宽阔,而且鲜花遍地。

愿天堂没有病痛,缅怀邓桂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