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的夏天非常炎热。山西省委副书记郑林来到了文水县。他此行的目的是视察云周西村。这里是烈士刘胡兰的家乡。
这次访问打破了村庄长达十二年的平静。郑林听取了当地官员的汇报。汇报的内容让他非常不满。他拍了桌子。
让他生气的事情很具体。村里住着一个人。这个人叫石五则。大家都怀疑他是叛徒。但是他生活得很自由。另一位牺牲的烈士石三槐却背着骂名。人们说石三槐出卖了同志。
郑林问了当地干部一个问题。他说，嫌疑这么明显，为什么不查？远在湖南的陈德邻都在坚持写信反映情况。你们就在这里。你们就在烈士身边。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这不仅是上级对下级的批评。这是对常识的回归。
事情要回到1947年1月12日。那天发生了一场惨案。国民党军队包围了云周西村。他们杀害了七名革命者。刘胡兰就在其中。
这场屠杀有一个奇怪的细节。七个人死了。但是有两个人活了下来。这两个人当时也被抓了。后来他们回到了村里。其中一个人叫张生儿。后来证实他只是因为害怕没敢说话。另一个人就是石五则。
这里有一个简单的逻辑问题。国民党军队手里有一份名单。他们要铲除共产党的地下组织。他们杀红了眼。他们不会无缘无故释放名单上的重要干部。除非这个人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投名状。
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忽略了这个常识。石五则活着。他利用这一点掌握了话语权。他编造了一个故事。他说石三槐受不了酷刑。他说石三槐招供了。
死人不会说话。石三槐无法为自己辩解。这个谎言掩盖了真相。石三槐的家属在村里抬不起头。他们承受了多年的冷眼。
如果没有陈德邻，这个谎言可能会变成历史。陈德邻是石三槐的外甥。他在湖南工作。1952年，他看了一部电影。电影讲的是刘胡兰的故事。电影里把他的舅舅描绘成了叛徒。
陈德邻无法接受。他了解他的舅舅。他坚信舅舅是条硬汉。舅舅绝不会变节。
陈德邻决定寻找真相。他利用假期回到了山西。他开始调查。他跨越了千里。他找到了当年的目击者。他收集了很多细节。
随着调查的深入，石五则的伪装开始脱落。
陈德邻发现了一个关键证据。这个证据关于钱。
那个年代物资非常匮乏。普通百姓吃不饱饭。但是在惨案发生两天后，石五则回来了。他手里提着白面。整整20斤白面。
他回到家后的表现很反常。他很慌张。他让妻子把白面藏起来。他说这东西搞不好会杀头。
不久之后，他又去了一趟钱庄。他存了50块大洋。陈德邻核实了这个数目。这不仅仅是个数字。另一名参与屠杀的凶手也领了赏金。赏金的数目正好也是50块大洋。
一个刚从刑场逃回来的人，身上没有伤。手里却多了面粉和钱。结论很明显。这是一笔交易。一笔沾着鲜血的交易。
陈德邻还发现了另一个证据。这个证据来自他的八叔段占喜。
段占喜当年也被抓了。他的名字也在处决名单上。在行刑前，石五则突然对敌人说话了。他说抓错人了。他说这个人不是陈家的人。
敌人听了石五则的话。敌人放了段占喜。
表面上看，石五则救了乡亲。事实并非如此。事后石五则多次找段占喜。他话里有话。他说自己给八路军做过事。他担心将来共产党赢了会清算他。他希望段占喜记着这份情。他想利用段家侄子的关系保命。
这不是革命者的互助。这是投机分子的算计。石五则两头下注。他知道谁该死。他知道谁可以活。他利用这种信息差为自己留后路。
郑林副省长干预了这件事。山西省公安厅行动了。文水县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调查进入了深水区。
办案人员去了石三槐的旧居。他们在那里找到了一叠文件。文件已经发黄了。这些文件揭示了石五则叛变的真正原因。原因不是酷刑。原因是以权谋私和报复。
档案记录得很清楚。石五则早年加入了共产党。但他手脚不干净。他贪污公款。他还包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制作劣质军鞋。这损害了前线战士的利益。
刘胡兰和石三槐发现了这些问题。他们坚持原则。他们向上级举报了石五则。石五则受到了处分。他被开除党籍。他被撤销职务。
他怀恨在心。他想要报复。他在1946年秋天就联系了国民党特务。
证据链闭合了。石五则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他承认了罪行。真相非常丑陋。他没有遭受严刑拷打。他在审讯面前很主动。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说话。他供出了村里的党员名单。他供出了情报网络。他甚至详细描述了刘胡兰的工作。
他把刀递到了敌人手里。他站在一旁看着战友被杀。然后他拿着赏金回家。他编造谎言。他在村里安稳地生活了十几年。
1959年11月，文水县人民法院做出了判决。证据确凿。石五则被判处死刑。他不服。他多次上诉。他想拖延时间。
法律没有给他机会。1963年，石五则被枪决。
这起案件展示了事实的力量。
石五则利用了信息的闭塞。他利用了人们对幸存者的同情。但他无法战胜逻辑。异常的财富无法解释。反常的行为无法掩盖。作案动机藏在旧档案里。这些拼图拼出了真相。
郑林很愤怒。陈德邻很坚持。正义迟到了十二年。但正义最终降临了。石三槐身上的污名被洗清了。历史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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