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谁呀？"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堂哥的来电显示，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反感。刚刚外公转给我的50万还躺在银行卡里，这家伙就打来电话了。
"表哥，我刚买了辆新车，98万，你先帮我垫一下，过几天就还你。"堂哥林峰的声音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愣住了。
01
回想起来，这一切都要从三个月前外公的那通电话说起。
"小明啊，外公想见你一面。"外公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虚弱，"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立刻请了假，开车赶往外公的老宅。外公今年85岁了，身体一直很硬朗，但最近听妈妈说他总是念叨一些往事，好像有什么心事。
到了老宅，外公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看到我来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小明来了，快过来坐。"外公拍拍身边的椅子，"外公有话要跟你说。"
我坐下后，外公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小明，你知道吗？外公这辈子最愧疚的就是没能好好照顾你们兄妹几个。当年你爸爸去世得早，你妈妈一个人带着你们，外公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外公，您别这么说，我们都理解的。"我握住外公的手，感觉到他手上的老年斑和粗糙的茧子。
外公摇摇头："不，外公欠你们的。尤其是你，从小就懂事，学习好，工作后也很争气，但外公却从来没有给过你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我想说什么，但外公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些年来，外公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弥补对你们的亏欠。现在外公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得趁早安排。"
那天下午，我们祖孙俩聊了很多。外公告诉我，他年轻时做生意攒下了一些积蓄，这些年虽然不再经商，但靠着一些投资，生活倒也无忧。他说，他想在有生之年，尽可能地帮助子孙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小明，你现在工作稳定，人也踏实，外公很放心。但外公知道，现在年轻人压力大，买房、结婚、创业，处处都需要钱。外公想帮你一把。"
我连忙说："外公，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您不用操心。"
外公笑了："傻孩子，外公的钱不给你们，难道带到土里去吗？你是外公看着长大的，外公最放心不过。"
那天临走时，外公握着我的手说："小明，过几天外公会给你转一笔钱，你先收着，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用。这是外公的心意，你别拒绝。"
我想推辞，但看到外公认真的表情，只好点头答应了。
02
三天后，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银行的短信提醒。我低头一看，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您的账户收到转账50万元。
我赶紧给外公打电话。
"外公，您怎么转这么多钱给我？我不能要。"
电话那头，外公的声音很平静："小明，这钱你收着，外公给你的，就是你的。外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你们最需要的时候帮上忙。现在外公还有能力，自然要尽力。"
"可是外公，这太多了..."
"不多，小明。现在什么都贵，50万在大城市连个首付都不够。你拿着，需要的时候就用，不需要就存着，权当给你的保障。"
外公的话让我心中五味杂陈。从小到大，外公确实很少在物质上帮助过我们，但他的关爱我们都能感受到。爸爸去世后，外公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每次见面时眼中的愧疚和心疼，我们都看得出来。
"外公，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不能要。您辛苦了一辈子，应该自己留着养老。"
"小明，你听外公说。"外公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外公今年85了，还能活几年？这些钱放在外公这里，就是一堆数字。但给了你们，就能发挥作用，就能改善你们的生活。这才是钱的意义。"
"外公..."
"不要推辞了，小明。这是外公深思熟虑的决定。你收下，就是对外公最大的孝顺。"
最终，我还是收下了这50万。但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使用这笔钱，不能辜负外公的期望。
那几天，我一直在想这笔钱应该怎么用。我现在的工作稳定，收入也还可以，暂时没有急需用钱的地方。我想着，也许可以用来投资理财，或者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再动用。
但我万万没想到，这笔钱的到来，竟然会引来这么多的麻烦。
03
外公给我转钱这件事，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但架不住妈妈的追问，我还是如实说了。
"妈，外公给我转了一笔钱，让我收着备用。"
妈妈听了很高兴："你外公真是有心了，这些年一直念叨着要补偿你们。不过小明，你可要好好规划这笔钱，不能乱花。"
"我知道的，妈。"
但是，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外公给我转钱的事情，家族里的人都知道了。而且，传来传去，50万竟然变成了100万、200万，甚至更多。
首先找上门来的是大姨。
"小明啊，听说你外公给你转了一大笔钱？"大姨坐在我家客厅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大姨，您听谁说的？"我有些尴尬。
"这还用谁说？全家人都知道了。小明，你外公偏心啊，怎么就给你一个人转钱？我们家小峰也是他外孙，怎么就没有？"
我解释说："大姨，外公只是想帮我一把，可能是觉得我爸爸走得早，想补偿一下。"
"补偿？那我们家小峰呢？他爸爸虽然还在，但这些年生意不好做，日子也不容易啊。"大姨的语气有些不满。
接下来的几天，陆续有亲戚来找我。二舅说，他家正准备换房子，差点钱；三姨说，她女儿要出国留学，需要一笔资金；还有堂弟堂妹们，也都或明或暗地表达了希望我"帮忙"的意思。
最让我意外的是堂哥林峰。他比我大三岁，一直以家族大哥自居，平时对我也颇为照顾。但他找我的方式，让我很不舒服。
"表弟，听说你发财了？"林峰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很灿烂。
"哥，什么发财不发财的，就是外公给了点钱。"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听说有几百万呢？你小子可以啊，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这么受外公宠爱。"
我皱了皱眉："哥，没有几百万，外公就是想帮我一把。"
"不管多少，反正你现在是我们家族里最有钱的了。以后哥哥要是有什么难处，你可得帮忙啊。"林峰的话听起来像是开玩笑，但我总觉得有些别的意味。
"哥，咱们是一家人，有困难当然要相互帮助。"
"那就好，那就好。"林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表弟，你果然够意思。"
当时我以为，这就是亲戚之间正常的客套话。但我没想到，林峰竟然会把我的话当真，而且这么快就付诸行动。
04
林峰打电话给我的前一天，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小明，你堂哥买车了，你知道吗？"妈妈的语气有些古怪。
"买车？什么车？"
"据说是辆进口SUV，花了近百万。你大姨在亲戚群里发了照片，说是小峰事业有成，奖励自己的。"
我愣了一下。林峰的工作我了解，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收入不错但也不算很高。买辆几十万的车还可以理解，但近百万的车，对他来说应该是很大的压力。
"妈，也许是他攒了很久的钱，或者贷款买的。"
"也许吧。"妈妈停顿了一下，"不过小明，你要小心一点。自从外公给你转钱的事传开后，很多人的心态都变了。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
妈妈的话让我心中一紧。这些年来，我一直把家族里的亲戚关系处理得不错，大家也都相处融洽。但金钱确实有改变人际关系的魔力，我不得不更加小心。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果然，第二天下午，林峰的电话就来了。
"表弟，恭喜我吧，哥哥昨天提了辆新车！"林峰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兴奋。
"哥，恭喜恭喜！什么车？"
"进口的雷克萨斯LX570，全款98万！怎么样，够气派吧？"
我心中一沉。98万，这对林峰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哥，你哪来这么多钱？"我试探性地问道。
林峰在电话那头笑了："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哥哥现在也算是有车一族了。对了表弟，哥哥今天找你，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是这样的，哥哥买车的时候，现金不够，刷了信用卡。但你知道，信用卡的利息很高，我想尽快还上。表弟，你先帮哥哥垫一下，过几天哥哥就还你，怎么样？"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哥，你需要多少？"
"不多，就98万。"林峰的语气很轻松，好像在说9.8元一样。
我彻底愣住了。98万？他竟然想让我全款帮他买车？
"哥，你说什么？98万？"
"对啊，就是车的全款。表弟，你现在有钱，帮哥哥一把，哥哥记你一辈子的情。"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借钱了，这是想让我为他的消费买单。而且，他竟然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会答应。
"哥，98万不是小数目，我..."
"表弟，你就别装了。外公给了你几百万，98万对你来说算什么？而且我又不是不还，就是先借几天。"
"可是哥，外公没给我几百万，而且..."
"行了行了，表弟，咱们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这样吧，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你，你直接转过来就行。我现在就在4S店，等着付款呢。"
林峰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05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林峰发来的银行卡号和一连串的催促信息，内心五味杂陈。
"表弟，卡号我发给你了，你快转吧，我在4S店等着呢。"
"表弟，怎么还没到账？你不会是不想帮哥哥吧？"
"小明，我们可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表弟，销售顾问都在催了，你快点啊。"
看着这些信息，我突然意识到，在林峰心里，我已经成了他的自动提款机。他根本没有把这当作借钱，而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应该为他的奢侈消费买单。
我想起妈妈说过的话：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也想起外公转给我这50万时说的话：这是对你的保障，需要的时候再用。
外公给我这笔钱，是希望我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有个依靠，而不是让我去满足别人的虚荣心。
更重要的是，我根本没有98万。外公给我的只有50万，就算我把所有积蓄都算上，也达不到这个数目。但林峰显然不相信这一点，他坚持认为外公给了我几百万。
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林峰。
"表弟，你到底怎么回事？钱还没转过来，我在这里很尴尬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哥，我不能借给你这笔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林峰愤怒的声音："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能借给你98万。哥，这不是小数目，而且我也没有这么多钱。"
"放屁！外公给了你几百万，你跟我说没钱？小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林峰的话像刀子一样刺痛了我。自私？我自私什么了？他要买98万的车，凭什么要我来付款？
"哥，外公只给了我50万，不是几百万。而且就算有，我也不能这样借给你。"
"50万？你骗鬼呢！全家人都知道外公给了你一大笔钱，你还在这里装穷？"
我感到一阵绝望。谣言已经传得面目全非，大家都相信外公给了我巨款，根本不会听我的解释。
"哥，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你要买车，应该量力而行，不能指望别人来付款。"
"小明！"林峰的声音变得狰狞起来，"你真的要见死不救？我告诉你，我已经跟销售说好了，今天必须付款。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你见利忘义！"
我的心彻底凉了。这还是那个平时对我很照顾的堂哥吗？为了一辆车，他竟然可以变成这样。
"哥，你冷静一下。98万不是小钱，你买车之前为什么不先问我能不能借？"
"我以为你会帮我的！我们可是兄弟！"
"就是因为我们是兄弟，我才要劝你理性消费。你现在的收入根本支撑不起98万的车，就算我借给你，你拿什么还？"
"我自然有办法还！你就说借不借吧！"
我握紧了手机，心中的愤怒终于爆发："哥，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我只能说..."
就在这时，我的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彻底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这个人的出现，让整件事情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我呆呆地看着门口，话都说不出来了。
06
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外公。
85岁的外公，平时连楼梯都上得气喘吁吁，今天却独自一人出现在我公司的办公室里。他穿着那件我熟悉的深蓝色中山装，手里拄着拐杖，眼神却异常锐利。
"外公？您怎么来了？"我赶紧站起来，挂掉了电话。
外公缓缓走进办公室，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看着我说："小明，外公都听说了。"
我心中一紧："外公，您听说什么了？"
"林峰买车的事，还有他找你要钱的事。"外公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寒意，"小明，你知道外公是怎么知道的吗？"
我摇摇头。
"是你大姨告诉我的。她说，林峰买了辆98万的车，正在找你要钱付款。她还说，既然外公给了你这么多钱，你就应该帮助家里的兄弟姐妹。"外公停顿了一下，"你知道外公听到这话时的感受吗？"
我看着外公苍老但依然威严的面孔，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外公，我没有答应借给他钱。"
"我知道。"外公点点头，"但小明，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我困惑地看着外公。
"问题出在，他们根本不把这当作借钱，而是认为你理所当然应该付这笔钱。"外公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在他们眼里，外公给你的钱，就是给整个家族的钱。你只是一个保管员，他们需要的时候，你就应该拿出来。"
外公的话如醍醐灌顶，让我瞬间明白了问题的本质。
"外公，我..."
"小明，外公要告诉你一件事。"外公打断了我的话，"外公这次给你转钱，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外公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这里面有外公的遗嘱，还有一些重要文件。小明，外公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我们家族的秘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外公，什么秘密？"
外公深深地看着我："小明，你知道外公为什么只给你转钱，不给其他人吗？"
"因为您觉得我爸爸去世得早，想补偿我们？"
外公摇摇头："不完全是。小明，外公给你转钱，是因为你是外公唯一的血脉传承人。"
我愣住了："外公，您在说什么？"
"小明，你以为林峰他们真的是你的堂兄弟吗？"外公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你以为你大姨、二舅、三姨真的是外公的亲生子女吗？"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外公，您..."
"小明，外公要告诉你真相了。"外公打开了文件袋，取出一份发黄的文件，"这是外公年轻时的收养证明。你大姨、二舅、三姨，都是外公收养的孤儿。"
我彻底震惊了："什么？收养的？"
"是的。外公年轻时，你外婆一直没有孩子。那个年代，我们收养了三个孩子。后来，你外婆怀孕了，生下了你妈妈。所以，你妈妈才是外公唯一的亲生女儿，你才是外公唯一的亲外孙。"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峰不是我堂哥，意味着那些我以为的亲戚，其实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外公，那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外公苦笑了一下："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外公一直把他们当作亲生子女对待，从来没有区别过。但是小明，你今天看到了，金钱面前，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外公，那您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这件事？"
外公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因为外公老了，时间不多了。外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一辈子攒下的财产，被一群贪婪的人挥霍掉。"
"外公..."
"小明，外公这次给你50万，只是第一步。外公名下还有一套房子，还有一些投资，总价值大概600万。按照外公的遗嘱，这些都会留给你。"
我彻底呆住了。600万？
"但是小明，外公也要告诉你，如果你今天把这98万给了林峰，那就证明你和他们一样，只是贪图外公的钱财。那样的话，外公就会重新考虑遗嘱的内容。"
我看着外公严肃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他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这不仅仅是阻止我借钱给林峰，更是对我品格的最后考验。
07
"外公，我明白了。"我看着外公说道，"我不会把钱借给林峰的。"
外公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明，外公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最懂事的孩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林峰的电话。我看了看外公，外公点点头示意我接听。
"表弟，你刚才怎么挂我电话？钱到底转不转？"林峰在电话里咆哮着。
我深吸一口气："哥，我不会转钱给你。"
"什么？小明，你疯了吗？我们可是兄弟！"
"林峰。"我用了他的名字，而不是"哥"，"我们确实认识了这么多年，但这不代表我有义务为你的消费买单。"
"小明，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没有看不起任何人，但我也不会被任何人道德绑架。林峰，98万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个数字，但对我来说是外公的心血，是我的保障，不是你炫耀的工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林峰更加愤怒的声音："小明，你真的要这样对我？我告诉你，我已经在家族群里说了，说你有钱不帮兄弟，大家都在看你的笑话！"
我看了看外公，外公对我点点头，眼中满是鼓励。
"林峰，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根本没有几百万，外公只给了我50万。而且就算我有，我也不会这样借给任何人。"
"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林峰，你买车之前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还款能力？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你的冲动买单？"
"因为我们是兄弟！因为你有钱！"
"就是因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才要劝你理性一点。林峰，你现在的年收入能支撑98万的车吗？你有没有想过车贷、保险、养车的费用？"
"这些不用你管！你就说借不借！"
我看着外公，外公对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想说话。我把手机递给了外公。
"林峰，我是外公。"外公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外公？您怎么在小明那里？"林峰的声音明显变得紧张了。
"外公来找小明有事。林峰，外公听说你买车了？"
"是...是的，外公。我买了辆车，想着事业有成了，应该奖励一下自己。"
"98万的车，你哪来的钱？"外公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威压。
"我...我刷了信用卡，想着先用着，过几天就还上。"
"过几天？你拿什么还？"
林峰在电话里结结巴巴："我...我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是想着让小明帮你还，对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林峰，外公要问你一句话。小明凭什么要为你的消费买单？"
"因为...因为我们是兄弟，因为小明现在有钱了。"
"有钱就应该帮你买车？林峰，你今年多大了？"
"28了，外公。"
"28岁了，还是这种想法？林峰，外公很失望。"
外公的话让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下来。过了很久，才传来林峰小声的声音："外公，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里？"
"我不应该...不应该让小明帮我买车。"
"还有呢？"
"我不应该买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车。"
"还有呢？"
林峰在电话里哭了起来："外公，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了。我就是看到小明有钱了，心里不平衡，想着我们是兄弟，他应该帮我。"
外公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电话说："林峰，外公现在告诉你，小明没有义务帮你，任何人都没有这个义务。你要买车，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在，你去把车退了。"
"外公，车已经开走了，退不了了。"
"那就想办法还钱，不要再找小明。"
"我...我知道了，外公。"
外公挂了电话，然后看着我说："小明，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面对金钱，很多人会露出最丑陋的一面。"
我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08
三天后，我接到了大姨的电话。
"小明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峰？他现在都不敢回家了。"大姨在电话里哭诉着。
"大姨，我怎么了？"
"你有钱不帮他，还让外公骂他。小明，你的心怎么变得这么硬？"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大姨，林峰买98万的车，让我全款帮他付，您觉得合理吗？"
"可是你现在有钱啊！外公给了你那么多钱，帮帮小峰怎么了？"
"大姨，外公给我钱是让我应急用的，不是让我帮别人买奢侈品的。而且，林峰买车之前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他是不是觉得我的钱就是他的钱？"
大姨在电话里哽咽着："小明，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就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才不能纵容这种行为。大姨，您想过没有，如果我今天帮林峰买了车，明天他是不是还会找我买房？后天是不是还要找我投资？我的钱是有限的，但欲望是无限的。"
大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明，你说得对。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一个月后，我再次去看外公。外公的身体明显不如以前了，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小明，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外公问我。
"挺好的，外公。那些亲戚们也不再找我借钱了。"
"那就好。"外公点点头，"小明，外公要告诉你，那天在你办公室说的话，都是真的。你确实是外公唯一的血脉传承人。"
我握住外公的手："外公，您不用解释。不管他们是不是您的亲生子女，您对他们的恩情是真的。"
"小明，你能这样想，外公很欣慰。但是，外公也要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善良要有底线，帮助要有原则。无原则的善良，只会纵容恶行。"
"我明白了，外公。"
"外公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不是那些房子和存款，而是看到你成长为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外公的眼中闪着泪光，"小明，外公为你骄傲。"
半年后，外公平静地走了。在他的遗嘱里，确实把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我，但也给其他几个子女留了一些。在遗嘱的最后，外公写道："金钱是工具，不是目的。希望我的子孙们能够明白，真正的财富是品格，真正的幸福是知足。"
林峰后来把车卖了，换了一辆20万的车。他主动找我道歉，说那段时间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做了很多错事。我原谅了他，但我们的关系确实不如从前了。
现在，每当有人找我借钱时，我都会想起外公的话：善良要有底线，帮助要有原则。我会根据对方的实际情况和真实需要来决定是否帮助，而不是因为所谓的"关系"就无条件给予。
外公给我的那50万，我用来投资理财，现在已经增值到了80万。我把它当作我人生的第一桶金，也当作外公留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不仅仅是金钱本身，更是他教给我的做人道理。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真的借给了林峰那98万，结果会怎样？也许我会得到暂时的"好人"称号，但失去的却是做人的原则和底线。而外公，也不会把真正的财产留给我。
人生就是这样，每一个选择都有它的后果。坚持原则虽然可能会得罪一些人，但却能让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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