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刚办完离职手续的杜文博,在机场撞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公司总裁乔振邦满面春风地走来,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

“文博,你在这儿太好了!我正要找你,省得再打电话。”

“下个礼拜跟张总的那个项目会,你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吧?”

他脸上的笑容自信而热切,似乎在等待一个肯定的答复。

杜文博却面无表情地拨开了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我已经被裁了,乔总。”

“您想知道具体情况,不如直接去问您的人事总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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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个上午的阳光穿过办公室的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了一道道整齐的光斑,像一架沉默的钢琴。

今天是杜文博在“启航科技”工作满二十周年的纪念日,一个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数字。

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但内心深处,终究还是存留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孩子气的期许。

或许,总裁办公室会发来一封表示肯定的邮件,又或者,行政部门会送来一张印着祝福语的卡片。

然而,他最终等来的,不是任何形式的祝福,而是内线电话里响起的人事总监梁坤那毫无波澜的声音。

“杜总监,麻烦你现在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沟通。”

梁坤的办公室像一个精密的白色盒子,极简的黑白灰构成了全部色调,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消毒水般的冰冷气息。

他今年三十八岁,作为空降兵来到公司不过两年,却以其铁腕的“数据化管理”风格迅速站稳了脚跟。

梁坤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缺乏温度,他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了杜文博的面前。

这个动作优雅而标准,仿佛经过无数次的演练,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一个流程的开始。

“杜总监,基于公司最新的组织架构优化战略,我们需要对现有高成本人力资源进行一次结构性调整。”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AI播报,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却也冰冷得像手术刀。

“非常遗憾地通知您,您的职位,恰好在本次优化的范围之内。”

杜文博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空白,嗡嗡作响,他花了整整十秒钟才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拼凑完整。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梁坤,这个比自己晚进公司十八年的年轻人,此刻正主宰着他的职业命运。

梁坤的眼神平静无波,就像在审视一份财务报表上的不良资产,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为公司奉献了二十年的人。

“优化?你的意思是……裁员?”杜文博感到自己的喉咙异常干涩,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嘶哑。

他试图让自己的逻辑运转起来,本能地寻找着反驳的理由,“梁总,我和大客户张敬尧的那个合作项目……”

他的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天枢’项目下周就要进行最关键的技术方案汇报了,这个节点上我不能离开。”

“这个项目我亲身跟进了整整三年,所有的核心技术架构都是我一手搭建的,现在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它。”

梁坤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轻微但不容置疑的停止手势,打断了杜文博急切的辩解。

他嘴角挑起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弧度精准,却看不出任何真诚,“关于‘天枢’项目,我们已经有了合适的接替人选。”

“您的徒弟,程菲,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技术人才,对项目也足够熟悉,我相信她能胜任。”

梁坤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分享一个不容辩驳的真理,“公司需要年轻人的新思维和新活力。”

接着,他抛出了一个更具杀伤力的理由,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而且,从财务角度来看,您的薪资成本,足以聘请三位像程菲"这样的优秀毕业生。”

“杜总监,您是资深管理者,应该明白,从投入产出比的角度分析,这笔账其实非常划算。”

那句“非常划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了杜文博的心脏,一股混杂着屈辱与愤怒的血气直冲头顶。

他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瞬间明白,当一个人的价值被简化为冷冰冰的数字时,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他二十年的心血,那些为了攻克技术难关而彻夜不眠的夜晚,那些为了公司荣誉而错过的家庭时光,在“成本”二字面前,被瞬间清零。

办理离职手续的过程快得像一场荒诞的默剧,高效得让人心寒。

行政人员面无表情地收回了他的电脑、门禁卡和所有办公用品,动作麻利,仿佛在处理一件流水线上的产品。

他被要求签署一堆他根本没有心情去细看的文件,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此刻在他眼里都像是对过往的嘲讽。

在流程的最后一步,他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能够拷贝一些自己多年来积累的、不涉及公司商业机密的个人技术资料和文档。

人事专员请示了梁坤之后,给了他十五分钟的时间,并站在他身后,像一个监视者。

杜文博插上自己的移动硬盘,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了那个存放着他多年心血的根目录。

他的手指悬停在那个名为“天枢计划-核心底层逻辑”的文件夹上,这是整个项目的灵魂所在。

他轻轻点击了鼠标。

屏幕上没有弹出熟悉的文件夹内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上面写着一行冰冷的文字:“访问被拒绝”。

杜文博的心猛地一沉,他以为是自己操作失误,又试了一次,结果完全一样。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立刻转向另一个同样至关重要的文件夹,“B计划-备用构架”。

这个文件夹里存放的是他为了应对各种极端突发状况而准备的备用解决方案,是项目的最后一道保险,其内容他从未对任何人公开过。

当他点击下去,同样的红色警告框再次无情地弹了出来。

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正常的离职权限锁定,那通常只会在员工离开办公室后才执行。

他迅速调出文件夹的属性信息,想要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串令他触目惊心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上:文件的最后修改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而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权限转移记录清晰地表明,这两个文件夹的所有者和全部访问权限,都已被强制转移给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代号为“Ares”的超级管理员账号。

这不是裁员。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裁员。

这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准的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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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机场VIP休息室里,乔振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像一座被突如其来的寒流瞬间冻结的蜡像。

他那只举着香槟酒杯的手停滞在半空中,澄黄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他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的脸。

“你……你刚刚说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和变调,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乔振邦的目光紧紧锁住杜文博,仿佛想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裁员?谁做的决定?”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追问,“我作为公司总裁,为什么会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杜文博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一种深沉的、混合着复杂情绪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他。

这种无声的对视,比任何激烈的控诉和质问都更有力量,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此刻的荒诞与讽刺。

他们共事了整整二十年,从一间十几平米的小作坊开始,到如今市值几十亿的上市公司,杜文博一直是他最信任的技术基石。

乔振邦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杜文博是启航科技的“定海神针”。

现在,这根“定海神针”居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轻易地拔除了,还是在“天枢”项目最生死攸关的时刻。

就在这极度尴尬和紧绷的僵局中,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休息室里凝固的空气。

这铃声像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让两个人的神经都猛地一跳。

乔振邦下意识地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比刚才更加难看和复杂。

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三个让他心脏收紧的名字:张敬尧。

是那位大客户,敬尧集团的董事长张敬尧的电话。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个他刚刚得知自己核心大将被裁的时刻,最重要客户的电话追了过来。

乔振邦的手指在那个绿色的接听键上悬停了足足三秒,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屏幕传来的微弱电流。

最终,他还是按下了红色的拒绝键,将手机屏幕摁灭。

他不能在对情况一无所知的时候,去面对那个精明无比的张敬尧,说错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他猛地转过身,重新抓住杜文博的胳膊,这次的力道更大,语气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切。

“文博,你必须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文博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力道,缓缓地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精准的钉子,敲在乔振邦的心上。

“你应该去问梁坤,他是你亲自面试并任命的人事总监,公司的流程,他最清楚。”

“梁坤”这个名字,让乔振邦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作为公司的创始人,他近年来确实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宏观的战略布局和复杂的资本运作上。

公司的日常管理,尤其是具体的人事任免流程,他已经全权下放给了以梁坤为首的年轻职业经理人团队。

他曾经非常欣赏梁坤的果决和效率,信任他们就像信任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计算机器。

可现在,这台他引以为傲的机器,似乎出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致命逻辑错误。

他缓缓松开了紧抓着杜文博的手,快步走到休息室的一个僻静角落,立刻拨通了梁坤的电话。

而杜文博,则重新坐回了原来的沙发里,端起了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极度苦涩的液体滑过他的喉咙,像一剂镇定剂,让他那颗因愤怒和屈辱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不是一个天生冲动的人,刚才在乔振邦面前的那番看似决绝的话,其实一半是压抑不住的情绪宣泄。

而另一半,则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冷静的试探。

他想亲眼看一看,自己这二十年的勤恳与付出,在乔振邦的心里,在启航科技的未来里,究竟还剩下多少真实的分量。

窗外,又一架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在蔚蓝的天空中划出了一道笔直而洁白的轨迹,最终消失在远方。

杜文博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也要像这架飞机一样,被迫转向,飞向一个完全未知、也毫无准备的航向。

03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几百公里外的启航科技总部大楼,三十六层的1号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深海。

程菲僵硬地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手心里渗出的冷汗几乎要浸湿那支小巧的黑色翻页笔。

她的面前,坐着公司的几位核心副总,每个人的表情都严肃得像法官,目光如炬,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梁坤就坐在她身侧不远的位置,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审视的、带着压力的目光像一盏探照灯,让她无所遁形。

她正在汇报“天枢”项目的最新进展,使用的是她师傅杜文博留下来的那份PPT。

里面的每一个数据,每一张图表,每一条技术架构,她都曾下苦功去背诵和记忆,自认为已经烂熟于心。

但她终究不是杜文博,她只是一个优秀的执行者,而不是一个深刻的创造者。

她只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程菲,”一位头发花白、主管技术的李副总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略显生涩的讲解。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关于你刚才提到的这个‘双螺旋数据加密算法’,我想问一个具体场景。”

“如果在极端并发请求下,比如瞬时涌入百万级别的访问量,它的冗余处理机制具体是如何运作的?”

李副总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果其中一个核心数据节点意外崩溃,数据同步的延迟时间能精准控制在多少毫秒以内?”

程菲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锥子,精准地刺向了她知识体系中最薄弱的环节。

这个问题触及了整个方案最底层的核心逻辑,是她师傅杜文博花费了整整半年时间,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攻克的关键难关。

她隐约知道答案非常复杂,也曾听师傅在闲聊时提起过几次相关的思路,但她从未真正深入地去理解和推演过。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一些教科书上通用的理论,显得空洞而乏力,完全无法触及问题的核心。

李副总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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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坤见状,立刻不动声色地开口解围,试图将失控的场面拉回来。

“李总,程菲虽然年轻,但她对整个方案的宏观理解是非常透彻的,基本功也很扎实。”

他的话术非常圆滑漂亮,“关于您提到的这些非常具体的技术细节,我们可以安排在会后,由项目团队补充一份详细的文档给您。”

梁坤的这番话,本意是为程菲解围,但在场的都是人精,听起来却更像是在公开承认程菲的能力不足以应对这种场面。

程菲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眩晕,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聚光灯下的小丑,一个窃取了别人成果还演砸了的可悲骗子。

她的思绪飘回了两天前,梁坤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的那个下午。

他用极具诱惑力的言语,向她描绘了一幅光明的职业前景:晋升为项目总监,薪资翻倍,还有一份极其可观的期权承诺。

他告诉她:“杜工的思维模式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他太保守,成本也太高,公司需要的是你这样的新鲜血液。”

梁坤最后说道:“程菲,这是属于你的机会,你必须抓住它。”

在巨大的诱惑和“职场规则”的自我麻痹下,她动摇了,然后屈服了。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正常的职场迭代,是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但此刻,站在这里,被那些审视的目光包围,她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羞愧和深入骨髓的心虚。

短暂的中场休息时间,程菲逃也似地冲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用冰冷的自来水一遍遍地拍打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她想找个人说说话,倾诉一下心里的恐慌,却发现翻遍了手机通讯录,也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信任和倾诉的对象。

就在她感到绝望无助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有些茫然地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短信。

发信人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匿名号码。

短信的内容非常简短,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她,让她浑身一颤。

那上面只有一句话:“他们让你讲的方案,有个致命的漏洞。”

04

机场那个僻静的角落里,乔振邦刚刚结束了和梁坤的通话,他那张一向保养得宜的脸,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梁坤在电话里的说辞堪称天衣无缝,逻辑缜密得像一份精心准备的法律文书。

他声称,辞退杜文博是人力资源部门联合财务部门,经过长达三个月的周密数据评估后得出的“最优解”。

他强调这是为了优化公司的成本结构,为未来的发展卸下沉重的“历史包袱”,从而为公司注入新的活力。

关于至关重要的“天枢”项目,梁坤更是拍着胸脯打了包票,坚称程菲是杜文博一手带出来的,技术能力和熟悉程度都毋庸置疑。

他甚至表示,为了平稳过渡,他已经提前以“杜文博因个人健康原因主动申请退居二线,担任公司荣誉顾问”为由,与客户张敬尧做过“非正式的、良好的沟通”。

梁坤在电话里说,张总对此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和支持。

他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合理,那么符合现代商业社会的残酷逻辑,却让乔振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深层的不安。

一个跟随自己二十年、立下汗马功劳的功勋老臣,一个关乎公司未来几年命脉的核心项目,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更,他作为公司的最高决策者,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漠视。

乔振邦深吸了一口休息室里混杂着咖啡香气的空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他走到杜文博面前,语气缓和了许多。

“文博,这件事背后肯定有蹊跷,梁坤的说辞听起来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假的。”

他看着杜文博的眼睛,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你先别走,给我一点时间,我必须亲自去见一趟张敬尧,我要当面把他问清楚。”

杜文博抬眼看着他,那双曾经总是充满着对技术热忱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乔总,有些信任,一旦碎了,就像摔在地上的镜子,很难再拼回原来的样子。”

乔振邦清晰地听出了他话语里那浓重的、几乎化不开的失望,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阵锐痛。

他没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独自走向了安检口。

他让助理立刻改签了最早一班飞往张敬尧公司所在城市的航班,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亲自去确认,梁坤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看着乔振邦行色匆匆、甚至有些狼狈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杜文博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他的内心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

一个声音疲惫地对他说:算了吧,离开这个让你伤心的地方,你为启航付出的二十年,已经仁至义尽了,没必要再趟这浑水。

另一个声音却在他胸中不甘地嘶吼: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不只是一个项目,那是你的心血、你的孩子、你的尊严,绝不能让宵小之徒如此轻易地窃取和玷污!

最终,那个不甘的声音,那个属于工程师的、执拗的、捍卫自己作品的尊严的声音,压倒了一切。

他迈开脚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不远处的航空公司售票柜台前。

他对着柜台后一脸惊愕的职员,用沙哑但异常坚定的声音说:“你好,请帮我订一张去同一座城市的机票,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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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之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南方那座繁华的城市。

湿润而温暖的空气迎面扑来,但杜文博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他的内心一片冰冷。

他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打了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敬尧集团所在的科技园。

他的航班比乔振邦晚了半个多小时,他精确地计算过时间,如果一切顺利,他应该能在他之前到达目的地附近。

当出租车缓缓停在宏伟气派的“敬尧集团”总部大楼前时,杜文博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属于乔振邦的黑色商务车。

乔振邦正站在车边,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的西装领带,深呼吸着,显然在为接下来的会面做着最后的心理准备。

杜文博没有让司机停车,而是让车子继续向前滑行了一小段,停在了一个更隐蔽的角落。

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编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

“乔总,如果想挽救这次合作,先别进去。”

发送完毕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越过乔振邦的身影,径直投向了那栋大楼光洁如镜的巨大玻璃幕墙。

乔振邦的手机显然震动了一下,他疑惑地拿出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准备就绪的坚定,变成了无法掩饰的迟疑。

他似乎在激烈地犹豫,是该相信这条来自一个刚刚被自己公司裁掉的“前员工”的神秘警告,还是该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权威。

就在乔振邦举棋不定的这一刻,他下意识地顺着杜文博在远处车里投来的视线方向,不经意地朝着大厅里面望了一眼。

随即,他看到了令他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