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无奈的远行
我叫赵老蔫,家住东北黑省一个山旮旯里,村子叫靠山屯。听这名儿你就知道,咱这儿除了山,还是山。地薄,种点苞米豆子也就刚够糊嘴,年轻人都像长了翅膀似的往南飞,去城里打工挣钱,村里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帮菜和小娃娃。
我媳妇儿走得早,给我留下个半大小子,叫铁蛋。我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到十六岁,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一点不假。铁蛋正长身体,饭量大,学费书本费也不少,光靠那几亩山地,日子过得紧巴巴,看得见碗底儿。
我心里急啊,眼瞅着铁蛋要考高中、将来还要上大学、娶媳妇,哪一样不得用钱堆?我这当爹的,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不是?
那年开春,跟我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柱子从南边工地上回来了,穿着新夹克,手里还拎着个吱哇乱叫的黑盒子(后来我知道那叫手机)。他请我喝酒,脸喝得通红,拍着我肩膀说:“老蔫,别在这山沟沟里死靠了!跟我去南边工地吧!一年下来,挣的比你种三年地都多!”
我听着心动,但又放心不下。我走了,铁蛋咋办?地谁种?还有我那一窝心尖尖——八十八头“东北民猪”,也就是咱常说的“花猪”。这猪种长得慢,但肉香啊,是咱这儿的宝贝。那是我攒了好几年的家底,指望着它们下崽,卖了钱给铁蛋念书用的。
柱子看我犹豫,咧嘴一笑:“铁蛋都十六了,住校呗!地包给别人种,一年多少收点租金。至于你那几十头花猪……”他压低了声音,“我有个主意,就看你敢不敢干。”
“啥主意?”我赶紧问。
“咱这后山,老林子深着呢!你把这些花猪,赶上山!让它们自个儿找食儿去!这花猪皮实,抗造,跟野猪都带点亲戚,进了山饿不死!等你在外边挣了钱,回来再收拢收拢,没准儿还能下几窝崽子,那不是白捡的?”
我一听,眼珠子都瞪大了:“把猪赶上山?那不成了野猪了?跑丢了咋整?让熊瞎子祸害了咋整?”
柱子呲溜一口酒:“风险肯定有!但你想想,你圈着养,一天得喂多少粮食?你走了谁伺候?卖了?现在猪价低,不划算!赶上出去,让它们自生自灭,万一成了,那就是一笔横财!不成,也就当提前卖了,反正你也是要出门挣钱的!”
我一晚上没睡着,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一个说太冒险,祖宗八辈都没这么干过。另一个说,穷都不怕,还怕冒险?要想让铁蛋有出息,就得豁出去!
天蒙蒙亮,我看着熟睡中铁蛋还带着稚气的脸,一咬牙,就这么定了!
我把铁蛋叫醒,跟他说了要去南方打工的事。铁蛋这孩子闷葫芦,随我,听了半天没吱声,最后瓮声瓮气地问:“爸,那咱家那些花猪咋办?”
我把他拉到后院猪圈。八十八头花猪,黑底白花,个个溜光水滑,正在槽子里拱食。我说:“儿子,爸想了个法子。把它们都放后山老林子里去。爸出去挣活钱,它们在山里自己找食,算是给咱家下崽子、攒老本。等爸回来,咱再去寻它们。”
铁蛋眼睛瞪大了,显然被我这大胆的想法吓到了:“爸,那能行吗?丢了咋办?”
我拍拍他肩膀:“咱这花猪,认得家!只要不跑太远,丢不了!爸跟你保证,三年!最多三年,爸就回来!到时候,爸挣了钱,咱家的猪也在山里发展了,你的学费、咱家新房,就都有着落了!”
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穷疯了,也是被逼得没法子,才想了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接下来几天,我紧锣密鼓地安排。把地包给了邻居,托付他偶尔照看一下铁蛋。然后,我做了件让全村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打开猪圈门,拿着根长竹竿,嘴里“啰啰啰”地吆喝着,把我那八十八头心肝宝贝花猪,一路往后山上赶。
猪们开始还不乐意出圈,哼哼唧唧不肯走。我连哄带赶,好不容易才把它们轰上了山道。村里人站在村口看热闹,有的说我异想天开,有的说我败家,还有的老人在背后叹气:“赵老蔫这是要绝户啊,把家底都扔山里了……”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把猪群赶到了后山一个背风、有水塘的山洼里,这里我以前采山货熟悉,知道地方好。我对着猪群念叨:“伙计们,就在这附近活动,别跑远,等我回来找你们!”
那些猪好像听懂了似的,抬头看着我,哼哼几声,就撒着欢钻进了林子里。
安顿好猪,我送铁蛋去了镇上的中学。临走,我把攒下的所有钱,加上问柱子借了点,都塞给铁蛋,叮嘱他好好念书,听老师话。铁蛋低着头,用力点了点头。
我背上简单的行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靠山屯,坐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火车“哐当哐当”地响,我心里也七上八下。前方是陌生的南方和未知的苦工,身后是莽莽群山和八十八头生死未卜的花猪,还有我那个半大的儿子。
第二章:南方的汗水与牵挂
南方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天又湿又热,像钻进了一个大蒸笼。工地上,太阳毒得能晒掉一层皮。我干的都是最累的活儿,搬砖、和水泥、扛钢筋,一天下来,骨头像散了架。
但工钱是真比家里种地强。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发了工资,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剩下的全寄回家,让铁蛋的班主任帮着保管,给他交学费、当生活费。每次去邮局汇款,摸着那几张薄薄的汇款单,我就觉得浑身的酸痛都值了。
我隔段时间就给铁蛋写信(那时候电话费太贵,也舍不得打),问他学习咋样,身体好不好。铁蛋回信总是很简单:“爸,我挺好,学习还行,钱收到了。” 关于家里的情况,特别是后山那些猪,他只字不提。我问过两次,他回信说“没去看,不知道。”
我心里就开始打鼓。是猪都跑没了?还是出了啥意外,孩子怕我担心不敢说?
晚上躺在工棚硬板床上,听着工友们打呼噜,我想家想得厉害。想儿子,也想我那八十八头花猪。它们在山里过得咋样?冬天大雪封山,它们能找到吃的吗?会不会被狼叼了去?会不会越跑越远,找不着回来了?
柱子跟我一个工棚,看我翻来覆去,就劝我:“老蔫,别瞎想了!猪那玩意儿,命硬着呢!说不定在山上过得比圈里还舒坦!等你回去,没准儿领着一大群猪崽子来接你呢!”
我知道他是安慰我。但这份牵挂,像根绳子,时时刻刻拴着我的心。
在工地干了两年多,我攒下了一些钱。本来想干满三年,可心里实在放不下。铁蛋要高考了,这是大事。再说,那八十八头猪,是死是活,总得有个准信儿。那几乎成了我的一块心病。
我跟工头说要回家,工头还挺舍不得,说我干活实在,要给我涨工钱留我。我谢绝了,归心似箭。
我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给铁蛋买了新衣服,新书包,还给村里关系好的几家带了点南边的稀罕吃食。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越靠近家,心里越慌。既盼着早点看到儿子,看到家,又怕上山一看,猪毛都不剩一根,那我的心血就真打水漂了。
终于,在一个傍晚,我回到了阔别近三年的靠山屯。村子还是那个老样子,没啥变化。我家那三间旧瓦房,更破败了,门上的锁都生了锈。
铁蛋还没放学。我放下行李,也顾不上歇口气,跟闻讯赶来的邻居打了个招呼,就迫不及待地拿上早就准备好的一袋子盐巴(想着猪要是在,用盐能引过来),急匆匆地往后山走去。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但感觉格外漫长。我的心“怦怦”直跳,手心里全是汗。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会儿幻想猪群听到我的声音从林子里冲出来,一会儿又害怕面对一片空山。
走到当初我放下猪的那个山洼,我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像以前喂食时那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啰啰啰——!”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完了,真没了。
我不死心,又往前走了走,一边走一边喊:“啰啰啰——!回家喽——!”
还是没动静。
我腿有些发软,靠在一棵大松树上,心里凉了半截。看来,柱子这主意真是馊主意,我的家底,真让我给败光了。我仿佛已经听到村里人的嘲笑声。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然,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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