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事我们商量好了。"
陈国富把烟蒂在地上碾了碾,"每人每月给您二百块钱,您自己过吧。"
孙桂花看看大儿子,又看看坐在旁边的二儿子和女儿,三双眼睛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六十八岁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辛苦拉扯大的三个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三年后,当她重新出现在村口时,那辆破旧的大巴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迎接她的却是一个完全颠倒的世界...
01
孙桂花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写着三个儿女商量好的"赡养方案"——每人每月二百块钱,让她自己想办法过日子。
纸条是女儿陈秀英写的,字迹工整,就像小学生交作业一样。
"妈,您看这样行不行?"陈秀英把纸条递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容,"我们也不容易,都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
孙桂花接过纸条,老花眼看得费劲。她把纸条举高了些,眯着眼睛看了好久。
"妈,您倒是说句话啊。"大儿子陈国富有些不耐烦,"我餐馆里还忙着呢,不能在这儿耗着。"
陈国富今年四十五岁,在县城开了个小餐馆。平时说话嗓门大,一副生意人的派头。
"哥,您说话客气点。"二儿子陈国强瞪了哥哥一眼,"妈,您别生气,我哥就是这个脾气。"
陈国强在省城打工,做装修。每次回家都穿得整整齐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城里混。
孙桂花把纸条放在桌子上,看着三个儿女。
"行。"她说了一个字。
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陈秀英站起身,"妈,我明天就回婆家了,钱我会按时打给您的。"
陈秀英嫁到邻镇,丈夫开个小卖部。她最会算账,买个菜都要讨价还价半天。
"我也得回城里了。"陈国强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妈,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那我先走了。"陈国富已经走到门口,"妈,您自己保重身体。"
三个人走得很快,像是逃跑一样。
孙桂花坐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她想起丈夫走的那年,也是这样的秋天,也是这样的安静。
第一个月,三个儿女都按时把钱打过来了。孙桂花拿着六百块钱去村里的小卖部买米买菜。
"桂花,你儿女对你挺好的啊。"小卖部老板娘笑着说,"每个月都给你这么多钱。"
孙桂花点点头,没说话。六百块钱听起来不少,但真正花起来就不够了。米油盐菜,还要买药,一个月下来紧紧巴巴。
第二个月,陈国强的钱晚了十天才到。他在电话里解释说工地上出了点事,工钱没按时发。
第三个月,陈秀英只给了一百五十块钱。她说小卖部生意不好,少给五十块,下个月补上。
第四个月,陈国富干脆没给钱。孙桂花给他打电话,他说餐馆最近生意差,自己都快开不下去了。
孙桂花开始吃咸菜就馒头。她把院子里的菜地重新整理了一遍,种上萝卜白菜。邻居王大妈看不过去,经常送点剩菜过来。
"桂花,你这样下去不行啊。"王大妈坐在她家炕头上,"要不你去找儿女们说说?"
"说什么?"孙桂花摇摇头,"他们也不容易。"
"不容易?"王大妈声音提高了,"你把他们拉扯这么大,现在他们不容易了?"
孙桂花没接话。她知道王大妈是好心,但这种事说出去更丢人。
村里人开始议论了。
"孙桂花现在可惨了,三个儿女都不管她。"
"我听说每个月就给几百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没良心。"
这些话传到孙桂花耳朵里,她觉得没脸见人。每天出门买菜,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02
半年后,孙桂花做了个决定。她要去城里找二儿子陈国强。
"妈,您怎么来了?"陈国强开门看到母亲,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想着来城里看看,也能帮您带带孩子。"孙桂花提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里面装着换洗的衣服。
陈国强的房子是租来的,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他媳妇刘丽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出来了。
"妈来了?"刘丽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快进来坐。"
孙桂花进了屋,看看四周。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妈,您吃饭了吗?"刘丽问。
"吃过了,在车上买了个包子。"孙桂花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
陈国强和刘丽对视了一眼。
"妈,您这次来住多久?"陈国强问。
"我想着帮您们带带孩子,您们上班也方便些。"孙桂花说。
"妈,是这样的。"刘丽坐下来,"孩子已经上小学了,不用带了。而且我们房子小,住不下这么多人。"
"我可以睡客厅。"孙桂花赶紧说。
"妈,您别这样。"陈国强有些不耐烦,"我们在城里生活压力大,您来了我们照顾不好您。"
"我不用您们照顾,我自己能行。"孙桂花的声音有些急。
"妈,不是这个意思。"刘丽接过话,"主要是我们小区这些邻居都认识,您年纪这么大了,万一磕着碰着,我们也不好交代。"
孙桂花听明白了。儿子儿媳不想让她住在这里。
"那我住哪里?"她问。
"这样吧,妈。"陈国强想了想,"城中村那边有便宜的房子,我给您租一间。您想在城里住就住着,不想住了就回村里。"
第二天,陈国强带着孙桂花去了城中村。
那是一栋三层的砖房,房东是个中年妇女。房间在二楼,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没有厨房,只有一个电磁炉。
"一个月三百块钱。"房东说,"水电费自己交。"
陈国强当场交了三个月的房租。
"妈,您先住着。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陈国强说完就走了,连晚饭都没留下吃。
孙桂花坐在床上,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楼房,听不到一点鸟叫声。
她想起村里的院子,想起那些熟悉的邻居,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但哭完之后,她还得想办法活下去。
房租是儿子交的,但生活费得自己想办法。孙桂花身上只有几百块钱,撑不了多久。
她在城中村附近转了几圈,看到有人在翻垃圾桶。一开始她觉得丢人,但饿了几天之后,也顾不得面子了。
第一次翻垃圾桶的时候,孙桂花的手都在发抖。她看看四周没人,才快速地翻找起来。
垃圾桶里有很多塑料瓶,还有一些纸盒子。她挑了一些相对干净的,装进塑料袋里。
"你是新来的?"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孙桂花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也拎着装满废品的袋子。
"我叫老周,在这一带捡废品。"男人说,"你要是想干这个,我教你点门道。"
老周确实懂行。他告诉孙桂花哪些小区的垃圾多,什么时间去最好,怎么和废品站的老板打交道。
"塑料瓶要分类,有商标的比没商标的贵几分钱。纸盒子要压扁了再卖,能省地方。"老周一边说一边给她演示,"还有啊,别小看这几分钱,积少成多。"
孙桂花学得很认真。她发现城里人确实浪费,经常把一些还能用的东西丢掉。有时候能捡到几乎全新的衣服,洗干净自己就能穿。
慢慢地,孙桂花摸出了规律。高档小区的垃圾质量好,写字楼附近的废纸多,菜市场附近的纸盒多。
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推着一辆捡来的小推车出门。先去几个固定的小区转一圈,然后去废品站卖掉收获。
废品站的老板是个河南人,姓马。一开始他看孙桂花是新手,经常压价。后来发现她送来的废品质量不错,态度就好了很多。
"大姐,您这分类分得不错。"马老板称重的时候说,"比那些年轻人强多了。"
孙桂花每天能挣二三十块钱。虽然不多,但够她基本生活了。她在附近的菜市场买最便宜的菜,在小饭馆吃最便宜的面条。
一个月下来,除了基本开销,她竟然还能存下几百块钱。
这让她有了一点安全感。
03
儿女们偶尔会打电话过来,但更多是抱怨。
"妈,您在城里丢人现眼的,让我们在村里怎么见人?"陈秀英在电话里说,"人家都说我们不孝顺,让亲妈出去捡垃圾。"
"妈,您别在我们小区附近捡,我同事看见了不好。"陈国强也打过电话,"您要捡就去远点的地方。"
只有陈国富没打过电话。他的餐馆越来越难做,自顾不暇。
孙桂花不想解释什么。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虽然辛苦,但至少不用看别人脸色。
春天来了,夏天来了,秋天又来了。
孙桂花在城里已经待了快三年。她的小推车换了两辆,对城里的每条街道都熟悉了。她甚至和一些固定的客户建立了关系,有人专门把废品留给她。
她的身体也比以前好了。每天走来走去,腿脚比在村里的时候还利索。
三年来,她攒下了一些钱。每一张十块钱、二十块钱的票子,她都小心地放在一个铁盒子里。
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她会把钱拿出来数一遍。虽然不多,但这是她自己挣的,心里踏实。
现在是时候回家了,她坐着大巴车来到村口。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但孙桂花家的院子门却紧紧关着。她拎着编织袋走过去,推开院门。
院子里长满了草,菜地也荒了。房子看起来空了很久,门上的锁都生锈了。
"桂花?你回来了?"邻居王大妈从隔壁探出头来,"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怎么回事?我家怎么成这样了?"孙桂花指着荒废的院子问。
"你还不知道啊?"王大妈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们家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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