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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板,您现在还觉得,我的戏唱得不好吗?”

1922年年的上海滩。

在淞沪护军使署阴冷的地牢里。

青帮教父黄金荣、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角落。

而他面前站着的。

正是那个被他当众扇耳光。

扔进臭水沟的二十岁毛头小子--卢小嘉。

卢公子这一次没带流氓,他直接调来了荷枪实弹的正规军!

曾经呼风唤雨的地下皇帝如今命悬一线。

他所有的义气和规矩。

在军阀的枪口面前。

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整个青帮瘫痪,杜月笙亲自上门。

带着千万巨款和黄金荣的悔过书,卑躬屈膝。

卢小嘉不仅出了这口恶气,还夺走了黄老板心爱的女人露兰春。

可谁能想到,他用一巴掌赚来的无上权力。

转眼就被他挥霍一空。

为了替父出气,他买凶暗杀警察厅厅长,却因此引爆了战火。

短短一年,卢家倒台。

曾经不可一世的恶少,竟沦落到靠盗卖国宝。

吃软饭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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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啪!”

一只青花瓷茶碗狠狠砸在戏台子的红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瓷片渣子溅了一地。

把正唱到一半的名角儿露兰春吓得脸都白了。

嗓子里那句还没转完的戏腔。

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眼儿里。

这可是1922年年的上海滩。

敢在黄金荣的场子里砸场子,这事儿本身比戏还精彩。

咱们把镜头拉回到几分钟前。

那天晚上,法租界的共舞台那是灯火通明。

人挤人,连过道里都站满了听蹭戏的。

台下头一排正当中,坐着的正是这戏院的老板,青帮大亨黄金荣。

那时候的黄老板,五十多岁。

正是一跺脚上海滩都要抖三抖的年纪。

他眯着那双倒三角眼,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正等着给他心尖上的女人露兰春叫好呢。

露兰春是黄金荣一手捧起来的露兰春。

为了捧她,黄老板那是真下血本,特意修了这个大舞台。

那天露兰春唱的是拿手戏《抚州兵》。

可能是昨晚陪黄老板陪累了。

也可能是今儿个场面太大紧张。

唱到一段高腔的时候,居然稍微走了板。

也就是咱们俗话说的滑了音。

这要是搁别人,谁听不出来?

但底下坐着的一圈全是青帮的徒子徒孙,谁敢吱声?

别说走板了,就是露兰春在台上打个喷嚏。

这帮人也得闭着眼喊好听。

全场那是一片死寂,大伙儿都装傻充愣。

你看我我看你,大气都不敢出。

偏偏就在这时候。

二楼那个最显眼的包厢里。

传来一声极不和谐的怪叫:

“唱得什么玩意儿!”

这一嗓子,尖锐刺耳。

在大戏院里头回荡,那叫一个清脆。

紧接着,那只茶碗就飞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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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黄金荣手里的核桃一下停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满是麻子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在上海滩混了半辈子。

连法国巡捕房的总监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今天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羞辱他的女人?

“妈了个巴子的,谁?”

黄金荣腾地站起来,一身煞气。

只见二楼包厢的栏杆上。

歪坐着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小年轻。

这后生翘着二郎腿,一脸的吊儿郎当。

嘴里还叼着根雪茄,正拿眼角斜着楼下的黄金荣。

脸上挂着那种我看你不爽很久了的坏笑。

这人是谁?

正是刚从杭州来上海找乐子的民国四公子之一,卢小嘉。

这卢小嘉可不是一般的富二代。

他爹是浙江督军卢永祥,那是手里攥着十几万大军的实权派。

但这会儿黄金荣哪知道他是谁啊?

在他眼里,这也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多半是哪家暴发户的败家子儿。

黄金荣二话没说。

带着三四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噔噔噔就冲上了楼。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黄金荣上去就是一句黑话切口。

卢小嘉还没来得及摆出他督军公子的谱儿。

黄金荣那只练过武的大巴掌就招呼上来了。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卢小嘉脸上。

当时就把他嘴里的雪茄给打飞了。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卢小嘉从小到大,那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连重话都没听过一句,哪受过这等委屈?

他刚想张嘴骂人。

旁边两个青帮打手上来就是一顿窝心脚。

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小子,在法租界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黄金荣指着趴在地上的卢小嘉,吐了一口浓痰。

这时候的卢小嘉,那身考究的白色西装上全是脚印。

头发也乱成了鸡窝,嘴角渗着血丝,狼狈得像条野狗。

但他没求饶,也没像一般怂包那样哭爹喊娘。

他只是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报出他爹的大名。

这是个狠人,他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会儿报名字,万一这帮流氓杀人灭口更麻烦。

他用那种阴狠得让人发毛的眼神。

死死盯着黄金荣看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黄麻皮,这一巴掌,爷记住了。”

黄金荣听了冷笑一声,根本没当回事,大手一挥:

“给我扔出去!”

几个打手架起卢小嘉。

像拖死猪一样把他从二楼拖下去。

直接扔到了大戏院后门的臭水沟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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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夜晚的上海滩凉风习习。

卢小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红酒绿的大舞台。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锣鼓声和叫好声,眼神比夜色还冷。

黄金荣以为自己只是教训了一个不懂事的混混。

打完也就完了,继续回去听他的戏,搂他的美人。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一巴掌。

打的不是别人的脸,而是打翻了整个上海滩的太岁爷。

一场要把整个青帮连根拔起的腥风血雨。

就在这一巴掌之后,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大幕。

被打得像条死狗,被扔在臭水沟边的卢小嘉。

这口气哪能咽得下去?

他没有回杭州,而是直接摸回了上海的督军府公馆。

咱们普通老百姓受了气。

顶多报警或者找人说理,可这卢小嘉是谁?

他爹是浙江督军卢永祥。

整个江浙沪地面上,除了他爹。

没人敢说自己比他更有势力。

卢小嘉没哭也没闹,他只是坐在镜子前。

看着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阴沉着一张脸,一句话都没说。

他知道,找几个混混去报复,那是流氓打架。

他要的不是打架,他要的是抄家灭门。

是让整个上海滩都看清楚。

军阀的枪杆子,到底比青帮的刀把子硬多少!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

卢小嘉就找到了他爹的心腹--淞沪护军使何丰林。

这何丰林,名义上是地方军政长官。

实际上是卢永祥看管上海滩的一条军犬。

他坐在办公室里,还穿着睡袍。

正迷迷糊糊喝茶,就见卢小嘉闯了进来。

“何叔叔,我爹让我给你带个话。”

卢小嘉脸上的肿还没消,但语气已经冷得像块冰。

他直接把昨天晚上在共舞台发生的事情。

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当然、他不会说自己喝倒彩、只会说:

“那个叫黄金荣的流氓头子。

竟敢当众抽我督军府公子的耳光。

这是打我一个人的脸吗?

这是不把我爹,不把整个浙江督军府放在眼里!”

他把桌子一拍:

“何叔叔,我爹说了,上海滩现在太乱。

军阀不发威,都当咱们是病猫!

你要是不把这事儿办漂亮了,我爹的面子往哪儿搁?

到时候,他老人家第一个撤的就是你!”

何丰林一听这话,魂都快飞了。

他知道卢永祥的脾气,那是真敢杀人的。

得罪一个卢小嘉,比得罪十个黄金荣都可怕。

“少爷您放心,这点儿事,我马上就给您办妥了。

军人的事,就得用军人的办法来解决!”

何丰林雷厉风行,一个电话打过去。

命令自己手下最精锐的一支卫队,立刻集合。

他没用什么警察厅的公文,他直接动用了军队。

当天上午,上海滩就出现了一幅百年难遇的奇景。

不是几个小弟拿着棍棒在街上火拼。

而是十几辆军用卡车呼啸着冲进了法租界。

车上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军装,钢盔锃亮。

腰里别着驳壳枪,肩上扛着步枪。

队伍齐整,杀气腾腾。

就像一把冰冷的钢刀,瞬间划破了十里洋场的繁华。

这支军队的目标很明确:共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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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当时黄金荣正在戏院后台。

得意洋洋地跟露兰春讲昨晚他怎么揍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

他压根儿就没把卢小嘉那句爷记住了当回事。

可就在他哈哈大笑的时候。

轰的一声巨响,戏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上百个士兵哗啦一下涌进来,枪口直指所有人。

“不许动!统统抱头蹲下!

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冰冷的军官嗓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后台一下子乱成一锅粥。

那些平时横行霸道的青帮弟子,此刻全傻了眼。

他们面对的是军阀的真枪实弹,是能直接开炮的军队!

手里的西瓜刀和他们比起来,那简直就是玩具。

黄金荣到底是见过世面的。

他还没彻底慌、他上前一步想摆出自己法租界地下皇帝的谱儿。

“我是黄金荣!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跟你们督军府的人。”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军官走过来。

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让他不得不跪倒在地。

“黄金荣是吧?

督军府公子让你进去吃牢饭!带走!”

就这样,不可一世的青帮教父。

被两个士兵架着,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

当着他心爱女人和所有徒子徒孙的面。

被强行拖上了军车。

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军阀碾压流氓,这一幕。

彻底震碎了上海滩的江湖规矩。

人们这才意识到,在真正的枪杆子面前。

你那点儿青帮势力,不过是个笑话。

黄金荣被押送的地点,不是法租界的巡捕房。

而是淞沪护军使署的军法处地牢。

那地牢,阴森潮湿,暗无天日。

往日里威风八面的黄老板。

被扒了衣服,只穿着一身粗布囚衣。

手脚戴着镣铐,扔进了臭气熏天的囚室。

这不是普通的拘留,这是羞辱。

05

卢小嘉要的不是钱,他要的是尊严。

他要黄金荣明白,你一个流氓头子。

再有钱,也只是我脚底下的蚂蚁。

他甚至亲自来地牢看了一眼。

站在栏杆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黄金荣。

“黄老板,您现在还觉得,我的戏唱得不好吗?”

卢小嘉语气轻蔑,声音很轻。

却像一柄重锤,敲在了黄金荣的心头。

青帮三大亨之首,命悬一线。

整个上海滩青帮瞬间瘫痪,没人敢去劫牢,没人敢去叫板。

谁能救他?谁敢救他?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杜月笙。

黄金荣的这条老命,已经被卢小嘉用铁链子拴住了。

想活命,杜月笙必须付出超乎想象的代价。

这个代价,不仅是钱。

更是让民国第一恶少的野心,彻底膨胀到失控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