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鼻、颅底及中耳相关手术的发展中,外科技术的进步往往更为显眼:视野更清晰、入路更安全、成形更精细。
然而,决定患者最终体验和长期疗效的另一半过程,却发生在手术之后——黏膜是否能够重新上皮化,腔体能否维持稳定通气形态,炎症是否被平稳控制,护理是否温和、可控?这些恢复阶段的生理过程,最终决定治疗是否真正“完成”。
# 手术结束,并不意味着治疗结束
在鼻内镜、鼻中隔成形、鼻整形、经鼻颅底入路、中耳及人工耳蜗植入等术式中,手术解决的是结构性问题:病灶被清除,通道被打开,解剖关系得以重新校正,通气和听力的基础被重建。
但患者能否真正回到“可以自由呼吸、可以顺畅嗅觉、可以稳定生活”的状态,并不只取决于术中的结构重建,而取决于术后组织再生与恢复节律。其核心挑战在于:在一个本身狭窄、敏感、持续暴露于气流与湿度变化的空间,引导组织按照既定节律完成再生。黏膜能否顺利重新上皮化、腔体能否维持稳定形态、炎症是否得到有效控制、护理是否温和可控——这些环节决定患者真正的“恢复质量”。
换言之:外科决定术中成败,恢复决定最终成效;恢复,本身是治疗过程的另一半。
# 恢复过程为何复杂
鼻腔和中耳是动态而敏感的愈合环境:
结构空间狭窄
气流、湿度、分泌物持续变化
黏膜暴露在外,易刺激、易炎症、易形成粘连
恢复过程需要同时满足多个互相制衡的目标:
在恢复过程中,材料科学的意义在于:如何以一种“可控的方式”协同机体的自然愈合节律。
# 为什么近二十年仍广泛采用可降解多孔材料路径
最新的未必是最好的。尤其在恢复阶段,可预期性、可重复性、可被长期验证,往往比“新”更重要。
史赛克的NasoPore(纳吸绵)代表的可降解多孔填塞材料,自2000年代中期问世以来,在耳鼻科临床被持续采用,一个重要原因是它在恢复阶段提供了一个可控、稳定、可复制的“平衡解法”。
基于资料中的多项临床研究显示:Nasopore 在术后 7–10 天进入明显降解与碎裂阶段,并在约两周左右(≈14 天)基本完成排出过程。
这一节律与鼻腔术后最关键的“止血 → 上皮化 → 早期稳定”阶段一致。这一点,也是目前国产部分可降解材料在临床中仍在追赶的方向——并非支撑时间长短,而是支撑时间的可预测性及与愈合节律的匹配度。
以下为 NasoPore 的核心作用机制:
1. 连通性多孔结构:支撑与湿润环境的平衡
纳吸绵的孔径约在 80–200 μm(不同型号存在差异)。这一结构使其能够:
吸水膨胀,提供均匀支撑压力;
连通孔网维持湿润微环境,利于上皮细胞迁移;
避免干燥导致的痂皮形成与二次炎症;
保持腔体形态,减少塌陷与粘连风险。
与部分吸水后迅速“变硬”的材料不同,Nasopore:
干态时柔软,不会对术腔造成瞬时硬性压迫;
湿润后形成柔性支撑,压力均匀且可控;
减少术后初期的不适感和局部压力痛。
纳吸绵并非“溶解消失”,而是经历:→ 吸水 → 松散 → 逐步碎裂 → 随冲洗与分泌物流出。其中:Forte/Forte Plus 型材料的碎裂节律相对稳定,能够覆盖术后早期恢复的关键窗口。排出节律可预测、碎裂均匀,这一点在十余年的临床使用中表现稳定。
与不可吸收材料相比:
临床文献显示:Nasopore 在填塞期与抽取期的出血量均显著低于不可吸收材料,包括 Merocel。
3. 可裁剪 + 可塑形:贴合术腔是“可控的”
可在术中根据腔体形态精确裁剪、调整厚度;
可避免“一刀填满”导致的局部过度压迫;
对鼻中隔成形术、复杂变异、颅底术腔尤为重要。
对于慢性炎症术后管理尤为关键。Nasopore 可:
在湿润阶段吸附局部激素或抗炎制剂;
随碎裂过程逐步释放;
延长药物在黏膜表面的停留时间;
降低全身激素使用负担。
# 医生与患者共同关心的是恢复体验质量
恢复不会“自然变好”,它需要被引导,需要在合适的窗口期内保持合适的支撑方式、湿润环境与局部稳定性。
在 NasoPore® 可降解多孔材料进入临床使用的十余年间,多术式、多中心的研究逐渐形成共识,尤其在出血控制、舒适度、护理可控性方面表现稳定、可预期。
1. 舒适度与护理可控性:减少二次创伤与焦虑
大量文献证据显示:
疼痛更轻、压力感更小:
ESS 手术后,Nasopore 相比不可吸收填塞,术后疼痛、头痛、压力感等 VAS 评分明显更低。
鼻中隔成形术研究中:Nasopore 拔除痛(如需):0.8–1.0
Merocel:2.8–4.8
护理更温和、复诊负担更轻:
因为 Nasopore 通常在术后 7–10 天进入碎裂阶段,并在约两周左右自然排出,复诊时无需拔除、也不会发生“整块抽出”,减少患者恐惧与二次出血风险。
术腔形态更平稳:
由于干态柔软、湿态支撑,Nasopore 不会形成“初期硬压迫”,在狭窄腔体中更适合敏感黏膜愈合。这意味着:医生的复诊干预更轻松,患者体验更可控,也更愿意依从术后管理。
2. 与激素联用:改善早期黏膜恢复质量
双盲随机对照试验显示,将莫米松浸润入 Nasopore 后置入术腔,可显著改善术后第 1–2 周的黏膜上皮化情况,同时系统性激素暴露显著低于口服方案。
实验结果显示:
黏膜修复更平稳、干痂更少
术腔炎症评分更低
患者主观不适更轻对于慢性炎症背景的患者(鼻息肉、鼻窦炎术后),这一点尤其关键。
多项研究均显示 Nasopore 在出血控制上具备稳定优势:
ESS 手术:填塞期与抽取期出血量更低。
DCR 手术:再出血发生率更低。
鼻中隔成形术:移除痛、出血量、阻塞感均显著优于 Merocel。
粘连率更低。
这些数据共同指向一个特征:
Nasopore 的支撑时间+ 湿润环境 + 均匀压力,覆盖了最容易再出血的恢复早期阶段,使其在“止血—上皮化”连续过程中保持稳定表现。
# 从材料到理念:恢复,本身是一种治疗能力
回顾近二十年耳鼻相关手术的发展:视野更清晰、入路更精细、技术更安全以及术式更标准化。但真正让治疗效果闭环的,是对“恢复阶段”的重新认识:
恢复不是手术之外的附加过程,而是治疗能够真正完成的地方。NasoPore 的意义,不在于“填进去”,而在于它能在关键恢复窗口内做到:
提供温和而稳定的支撑
在湿润、缓冲的微环境中推动上皮迁移
以碎裂方式“自然退出”,减少二次损伤
与局部药物协同,使炎症更可控
让恢复过程可预测、可解释、可复制
其支撑时间、碎裂节律、舒适度及出血控制等关键指标,均在十余年的循证中逐步形成一致性,这是当前恢复管理中仍具有差异化价值的部分。对于国产部分可降解材料正在探索的方向,Nasopore 已经拥有清晰而稳定的历史数据基础。
在耳鼻治疗的完整闭环中,手术是起点,恢复决定终点。
真正的疗效,不仅在术中完成,而是在恢复阶段实现。
参考文献:
Valentine R, Witsell D, Smith TL, et al. Absorbable nasal packing versus nonabsorbable nasal packing following endoscopic sinus surgery: a randomized study. Otolaryngol Head Neck Surg. 2010;143(2):204-209.
Cho SH, Houser SM, Hwang PH, et al. Safety and efficacy of mometasone furoate-impregnated nasal packing in postsurgical care of patients with chronic rhinosinusitis. Am J Rhinol Allergy. 2015;29(5):377-382.
Fokkens WJ, Lund VJ, Hopkins C, et al. European Position Paper on Rhinosinusitis and Nasal Polyps 2020. Rhinology. 2020;58(suppl S29):1-464.
Chinese Otorhinolaryngology Expert Group. Expert consensus on the application of nasal cavity filling substances in nasal surgery patients (2025, Shanghai). J Clin Otorhinolaryngol Head Neck Surg. 2025;4(2):285-291.
内容声明:“思宇MedTech”跟踪全球医疗科技进展,旨在传递技术与产业知识。所有内容仅供行业交流与学术探讨,不构成医疗建议或商业宣传。文中涉及的企业、产品及注册信息均来源于公开资料或经核实的渠道。如有错误或疏漏,欢迎联系修正。邮箱:jacky@suribot.com
版权声明:“思宇MedTech”原创稿件版权归北京思宇博特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或镜像至其他网站、公众号或商业平台;如需转载,请联系后台获得授权。对于未经许可的全文转载、洗稿或改写行为,本平台保留依法追究的权利。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