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撑着腰,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连续一个半月,我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赵德胜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我就说:"秀芳,老三媳妇下周就要生了,你可得继续加油啊。"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德胜,我真的累了。"我声音沙哑地说。
"累什么累?你一个退休在家的人,不就是帮忙照顾照顾儿媳妇吗?"他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五年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我刚刚守寡一年,女儿韩欣每天担心我一个人孤独。
街坊邻居给我介绍了赵德胜,说他也是丧偶,两个人做个伴挺好。
第一次见面,赵德胜西装革履,笑容和蔼:"韩老师,我听说你是退休教师,我一直很敬重老师。"
他给我倒茶,说着体贴的话:"咱们这个年纪,就是找个人相互照顾,我可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被他的温柔打动了,尽管女儿反对,我还是在半年后嫁给了他。
婚礼那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秀芳,我会好好疼你的。"
可婚后不到一个月,他就变了脸。
"秀芳,今天把家里收拾一下,我儿子们要来吃饭。"
"秀芳,我衣服洗了没有?我明天要穿。"
"秀芳,怎么又煮面条?你就不能做点好吃的?"
我从一个被尊重的退休教师,变成了他家的保姆。
他的三个儿子对我更是爱答不理,好像我是来抢他们家产的。
"爸,我们不需要后妈。"大儿子赵文第一次见我就冷着脸说。
二儿子赵武看都不看我一眼,三儿子赵勇更是直接叫我"那个女人"。
我安慰自己,慢慢相处就好了。
可是五年过去了,我依然是个外人。
01
一个月前,大儿媳张晴生了。
赵德胜直接对我说:"秀芳,你去医院照顾张晴坐月子。"
"德胜,我年纪也大了..."我想说自己身体不太好。
"你才六十出头,身体好着呢!我七十岁还在干活呢!"他不由分说。
我只好拎着行李去了医院。
张晴看到我,连个笑容都没有:"你来了?那正好,我要喝鸡汤。"
"好,我这就去煮。"我放下行李就往医院食堂跑。
回来的时候,张晴尝了一口就皱眉:"太淡了,没味道。"
"那我再去加点盐。"我转身又要走。
"算了,我不想喝了。"她把碗推到一边。
我在医院陪床,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张晴半夜要起来喂奶,就让我也起来帮忙拿尿布、冲奶粉。
"妈,孩子拉了,你去洗洗。"
"妈,我要喝水。"
"妈,帮我按按腰。"
她叫我"妈"的时候,我心里还有点温暖,可很快就发现,她只是把我当佣人使唤。
赵文每天来医院,带的都是给老婆孩子的东西,从来没问过我吃饭了没有。
有一次我累得在椅子上睡着了,赵文进来看到,不耐烦地说:"这么懒,怎么在这儿睡觉?"
我心里委屈,但什么也没说。
半个月后,张晴出院,我终于能回家休息了。
可我刚到家,赵德胜就说:"秀芳,老二媳妇也快生了,你准备准备。"
"德胜,我能不能休息几天?"我几乎是哀求了。
"休息什么?你在医院不就是坐着吗?"他根本不听我解释。
我只能继续收拾东西。
女儿韩欣那天来看我,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心疼坏了。
"妈,你别去了,让他们请月嫂!"韩欣拉着我的手。
"孩子,你不懂。"我叹了口气。
"我怎么不懂?妈,你嫁给他是找老伴的,不是去当保姆的!"韩欣急得眼圈都红了。
"再坚持坚持吧,都是一家人。"我拍拍女儿的手。
韩欣流着眼泪走了,我知道她在为我不值。
第二天,我又去了医院。
二儿媳刘芸比张晴还要难伺候。
"婆婆,这个汤太油了。"
"婆婆,你洗的衣服没晾干。"
"婆婆,孩子哭了你怎么不管?"
她张口闭口叫我婆婆,可语气里全是挑剔。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到晚上倒头就睡。
有天夜里,我突然觉得胸口疼,喘不上气。
我爬起来想叫人,刘芸不耐烦地说:"婆婆,你能不能安静点?我刚哄睡孩子。"
我只好自己撑着墙去护士站。
护士给我量了血压,吓了一跳:"阿姨,你血压这么高,要注意休息啊!"
我苦笑:"我也想休息。"
第二天,我发起了烧。
浑身酸痛,头晕脑胀,但我还是强撑着给刘芸做饭。
赵武来了,看到我的样子皱起眉:"你是不是感冒了?别传染给孩子。"
"我...我戴口罩。"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给赵德胜打电话:"德胜,我发烧了,能不能来医院看看我?"
"你自己去看医生啊,我在家里忙着呢。"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医院走廊上哭了。
这个男人,真的把我当成什么了?
护士看不下去了,劝我:"阿姨,你这样会累垮的,让你儿子请个月嫂吧。"
"他们不是我儿子。"我说。
护士愣了一下,然后更加心疼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02
我发着烧继续照顾刘芸,每天靠吃退烧药撑着。
半个月后,刘芸出院了,我也终于能回家了。
我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了,结果刚进门,赵德胜就说:"秀芳,老三媳妇下周就要生了。"
我愣住了:"德胜,我能不能不去?"
"什么叫不去?你是他们的长辈!"他声音立刻大了起来。
"可是我身体真的不行了,我..."我想解释。
"别给我找借口!"他打断我:"前两个儿媳妇你都照顾了,老三媳妇你不照顾,那不是偏心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而且,请月嫂多贵啊,一个月要一万多!"他继续说:"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照顾一下怎么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值一万块钱的月嫂费。
五年的夫妻,还不如一万块钱重要。
"德胜,当初你说..."我想提醒他当年的承诺。
"说什么说?都老夫老妻了,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他不耐烦地摆手。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这就是我选择的"老伴",这就是我要相守到老的人。
那天晚上,韩欣又来了。
她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心疼地抱住我:"妈,你别哭了。"
"欣欣,我是不是做错了?"我靠在女儿肩上。
"妈,你没做错,错的是他们。"韩欣咬着牙说:"妈,你跟我回家吧,别在这儿受气了。"
"可是我已经嫁给他了..."我说。
"嫁给他又怎样?他有对你好吗?"韩欣看着我的眼睛:"妈,你还记得我爸是怎么对你的吗?"
我愣住了。
是啊,我已故的丈夫,从来没有让我受过这样的委屈。
"妈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妈妈。"韩欣握着我的手:"你教了一辈子书,培养了那么多学生,凭什么要在这里当免费保姆?"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医院。
不是因为我想去,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三儿媳王洁才二十八岁,是三个儿媳里最年轻的。
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照顾我两个嫂子都挺好的,希望你对我也一样好。"
我点点头,开始了新一轮的月子伺候。
王洁比前两个儿媳加起来还要挑剔。
"婆婆,这汤怎么这么烫?"
"婆婆,孩子的衣服你洗干净了吗?"
"婆婆,我要吃榴莲,你去买。"
"婆婆,我要吃车厘子,要最贵的那种。"
我每天累得腰酸背痛,晚上躺在陪护床上,觉得自己就像块抹布。
被用完了,就扔在一边,没人在意。
赵勇来看老婆孩子的时候,对我也是呼来喝去的。
"那个,去给我倒杯水。"
他连"妈"都不叫我,只说"那个"。
我端着水杯,手都在发抖。
一个星期后,我又病倒了。
这次不是感冒,而是累到虚脱。
我躺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发冷,想给赵德胜打电话,手却抖得连手机都拿不住。
护士发现了我,赶紧叫来医生。
医生检查完说:"老人家,你这是过度疲劳,必须住院休息。"
"不行,我还要照顾产妇..."我挣扎着要起来。
"你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医生严厉地说。
我被送进了急诊室。
韩欣接到医院的电话,立刻赶了过来。
看到我躺在病床上,她眼泪哗哗地流:"妈,你这是何苦呢?"
"欣欣,我没事..."我虚弱地说。
"没事?医生说你要是再晚点送来,会有生命危险!"韩欣握着我的手:"妈,你跟我回家,再也不要管他们了。"
这时,赵德胜来了。
他走进病房,看到我躺在床上,皱了皱眉:"你怎么病得这么严重?"
"我累的。"我说。
"累?照顾儿媳妇能累成这样?"他不信:"你是不是不想照顾了,故意装病?"
韩欣听到这话,立刻炸了:"什么叫装病?我妈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姨夫!"赵德胜板起脸。
"姨夫?你配吗?"韩欣气得浑身发抖:"我妈嫁给你五年,你对她好过一天吗?"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赵德胜恼羞成怒。
我拉住韩欣:"欣欣,别说了..."
"妈,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欺负!"韩欣转头看着赵德胜:"我告诉你,我妈不会再伺候你们家任何人了!"
03
赵德胜被韩欣说得脸色铁青,转身就走了。
我躺在病床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住院三天,赵德胜只来过那一次。
三个儿子和儿媳,一个都没来看过我。
倒是韩欣每天都来,给我送饭,陪我说话。
"妈,你看看他们对你什么态度?"韩欣心疼地说。
我沉默着,心里却很清楚。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干活的,不是家人。
出院那天,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家。
赵德胜正在客厅里打电话:"对,秀芳住院了...没事,就是累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我只是睡了一觉。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晚上,赵德胜走进来:"秀芳,你身体好点了吗?"
"还行。"我淡淡地说。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老三媳妇还在医院呢,我跟她说你过两天就回去。"
我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休息两天就回去照顾王洁。"他理所当然地说:"她一个人在医院也不方便。"
"德胜,我刚出院..."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所以让你休息两天啊。"他说:"你也别太矫情,谁没生过病?休息两天就好了。"
矫情?
他竟然说我矫情?
我累到住院,在他眼里只是矫情?
"德胜,我不去了。"我第一次明确地拒绝。
"你说什么?"他愣住了。
"我说,我不去医院照顾王洁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们请月嫂吧。"
"请什么月嫂?那么贵!"他立刻变了脸:"你在家闲着,去照顾一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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