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着眼前的场景，血压瞬间飙升，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
女儿小雨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正笑盈盈地向我们介绍："爸妈，这是我男朋友李峰，我们准备在家里办酒席。"
"你不是刚离婚吗？"我声音都在发抖。
小雨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昨天刚办完手续，今天就带他回来见你们。"
我的腿一软，险些站不住。前夫每个月给我的7300块养老钱，昨天就被断了。现在女儿居然......
01
三十年前，我二十五岁，在县城的纺织厂上班。那时候小雨才三岁，圆圆的脸蛋像个小包子，每天缠着我讲故事。
她爸爸老赵是个憨厚的男人，在建筑队做工，虽然挣得不多，但对我们母女俩特别好。每天下班回来，总是先抱起小雨转几圈，再帮我收拾家务。
小雨很聪明，五岁就能背很多古诗。她最喜欢的就是《游子吟》，每次背到"慈母手中线"，就会跑到我身边，摸摸我正在缝补的衣服。
"妈妈，你就是慈母！"她奶声奶气地说。
那时候虽然日子清苦，但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老赵常说："咱们小雨以后一定有出息，她这么聪明，将来肯定能上大学。"
我也这么认为。为了给小雨攒学费，我们省吃俭用，连买件新衣服都要考虑很久。
小雨上小学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老师经常夸她聪明懂事，说这孩子将来前途无量。每次开家长会，我都感到特别骄傲。
但是生活总是充满意外。小雨十岁那年，老赵在工地出了事故，从三楼摔下来，当场就走了。
那天我抱着小雨哭了整整一夜。她搂着我的脖子，小声说："妈妈别哭，我会好好学习，以后挣钱养你。"
从那以后，我一个人带着小雨生活。为了维持家用，我白天在纺织厂上班，晚上还要去给人缝补衣服。有时候忙到深夜，小雨就在旁边的小床上安静地写作业。
她从来不抱怨，从来不要求买什么玩具或零食。每次看到别的孩子吃零食，她只是看看，然后拉着我的手说："妈妈，我不要，咱们回家。"
那段日子虽然艰难，但小雨的懂事让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我相信只要我们母女齐心协力，一定能熬过这个难关。
02
小雨十五岁时，真的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那天她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我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妈，我一定会考上好大学的！"小雨紧紧抱住我。
为了支付她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又找了份晚上看门的兼职。每天下了纺织厂，就赶到附近的小工厂守夜。虽然辛苦，但看到小雨成绩越来越好，我觉得一切都有希望。
高中三年，小雨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她不仅成绩优秀，还特别体贴。每次回家都会帮我按摩肩膀，说："妈妈你太辛苦了，等我毕业了就能挣钱了。"
高考那年，小雨果然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还是金融专业。我高兴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逢人就说我女儿争气。
送她上大学的那天，我把攒了多年的钱都给了她，还反复叮嘱："好好学习，别担心家里，妈妈能行。"
小雨哭着抱住我："妈妈，你等着，四年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大学四年，小雨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生活费。虽然不多，但我知道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她在电话里总是报喜不报忧，说学习很顺利，还参加了很多实习。
毕业那年，小雨真的进了省城一家大银行，第一个月就给我寄了三千块钱。我拿着汇款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么多年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我女儿真的有出息了！
很快，小雨在省城买了房子，还把我接过去住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她已经是银行的业务骨干，每个月收入上万，在同龄人中算是很不错的了。
03
小雨二十八岁时，带回来一个男朋友，就是她后来的前夫王强。
王强是搞房地产的，家里很有钱，开着奔驰，戴着名表，看起来很成功的样子。他对小雨很好，经常买各种礼物，还说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第一次见面时，王强就给了我一个大红包，说："阿姨，您辛苦了这么多年，以后小雨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当时很高兴，觉得女儿终于找到了好归宿。王强不仅有钱，看起来还挺有责任心。
他们结婚的时候，王强包办了所有费用，婚礼办得特别隆重。亲戚朋友们都夸小雨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公。
婚后，王强确实对小雨很好，也对我很孝顺。每个月都会给我一些钱，还经常带着小雨回来看我。我觉得自己真是苦尽甘来了。
但是好景不长。结婚三年后，小雨一直没有孩子。王强的父母开始有意见，经常在小雨面前唠叨，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小雨为此承受了很大压力，多次去医院检查，还吃了很多中药。但是肚子就是没有动静。
王强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我能感觉出他也有些着急。有时候来看我，话里话外都透着无奈。
到了第五年，王强的态度开始发生变化。他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给我的钱也减少了。小雨也变得沉默寡言，每次回来都愁眉苦脸的。
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摇头说没事。但我是她妈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心里有委屈？
后来我才知道，王强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生了孩子。小雨知道后，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哭着对我说："妈妈，我对不起你，让你失望了。"
我心疼得要命，搂着她说："傻女儿，这不是你的错。"
04
离婚的事情拖了整整一年。
王强起初不同意，说什么夫妻多年感情不容易。但小雨心意已决，她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协商的过程很痛苦。王强提出给小雨一些补偿，但条件是她要净身出户。小雨为了尽快结束这段痛苦的婚姻，什么都不要就同意了。
我当时很生气："小雨，你跟他结婚这么多年，什么都不要怎么行？"
小雨却很平静："妈妈，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只要能离开，什么都可以不要。"
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们没想到。结婚这些年，王强一直在给我养老钱，每个月7300块。这笔钱对于我这个退休工人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我的退休工资只有两千多，加上王强给的钱，日子才过得比较宽裕。现在他们要离婚了，这笔钱肯定就没有了。
小雨安慰我说："妈妈，您别担心，我现在工资也不低，我来养您。"
但我心里清楚，小雨虽然在银行工作，但收入也就一万多一点。她自己还要租房子，还要生活，能给我多少呢？
而且她都三十五岁了，如果再找对象，人家会不会介意她还要养着我这个老太太？
我越想越担心，晚上经常失眠。有时候半夜爬起来算账，算来算去都觉得以后的日子会很紧张。
王强在办离婚手续前，专门来看过我一次。他很诚恳地说："阿姨，这些年让您失望了。我知道您一直指望着那笔养老钱，但是我们离婚后，确实不太合适再给了。"
我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心里虽然难受，但也理解他的做法。毕竟人家没有义务养我一辈子。
离婚手续办完的那天，小雨哭了很久。我搂着她说："女儿，没关系的，咱们娘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以后也一样能过好。"
但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05
离婚后的小雨变化很大，整个人仿佛重新活过来了。
她重新租了房子，开始打扮自己，还报了瑜伽班和英语班。每次见到她，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新的活力。
"妈妈，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小雨经常这样对我说，"虽然一个人生活，但至少自由了。"
我很为她高兴，但心里也有些担忧。她都三十六岁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难道要孤独一辈子吗？
三个月前，小雨突然告诉我她认识了一个男人。
"他叫李峰，是做生意的，人很不错。"小雨脸上有种我很久没见过的羞涩，"妈妈，我想把他带回来给您看看。"
我当时很高兴，觉得女儿终于又有机会获得幸福了。毕竟她还年轻，不应该因为一次失败的婚姻就放弃寻找真爱。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带他回家。
昨天她还在电话里说离婚手续刚办完，今天就带着新男友出现在我面前。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更让我担心的是，王强给我的那7300块养老钱，从昨天开始就断了。现在小雨又要开始新的感情，她还会像以前那样照顾我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他看起来确实不错，穿着得体，态度也很礼貌。但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小雨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说："妈妈，我们想在家里办个简单的酒席，就请一些亲戚朋友。"
我愣住了。这么快就要办酒席？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
李峰也在旁边笑着说："阿姨，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但我是真心喜欢小雨的。我会好好对她，也会孝顺您的。"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就在这时，我无意中瞥见李峰手上戴着的手表，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06
那块手表我见过！
就是王强经常戴的那块限量版劳力士，表盘上有个特殊的划痕，是他去年不小心磕到桌角留下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王强当时心疼了好久。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你们...你们认识多久了？"我声音颤抖着问。
李峰和小雨对视了一眼，李峰不自然地笑了笑："也就几个月吧，缘分这东西说不准。"
几个月？可王强的手表怎么会在他手上？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仔细观察着这个所谓的李峰。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的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两年前王强和小雨的合影，我一直收着。
我颤抖着拿起照片，对比着眼前的李峰。除了发型变了，胡子刮了，怎么看都像是同一个人！
"你...你到底是谁？"我直接问李峰。
小雨奇怪地看着我："妈妈，您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吗，他叫李峰。"
但李峰的表情变了，他看着我手里的照片，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着小雨大喊："你仔细看看！他就是王强！"
小雨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妈妈，您是不是看花眼了？王强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目光在李峰和照片之间来回移动。
李峰，或者说王强，终于败下阵来。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阿姨，您的眼睛真毒。"
小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真的是王强？"
"我以为改个发型，留个胡子，你妈就认不出我了。没想到一块手表出卖了我。"王强苦笑着摸了摸那块表。
我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晕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07
真相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王强坐下来，开始讲述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我们从来没有真正离婚。"王强看着小雨说，"昨天去民政局，只是做个样子。"
我彻底懵了："什么意思？"
小雨低着头，声音很小："妈妈，对不起，我们骗了您。"
原来，三个月前，王强的生意出了大问题。他投资的几个项目全部失败，还欠了银行一大笔钱。为了避债，他必须把所有资产都转移出去。
"如果我们正常离婚，财产分割会很麻烦，而且债主们也会盯着不放。"王强解释说，"所以我们想了这个办法。"
他们的计划是这样的：先假装离婚，把所有财产都转到小雨名下。然后王强"消失"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说。
"但是您的养老钱怎么办呢？"小雨担心地问王强，"如果突然断了，我妈肯定会怀疑的。"
王强当时拍拍胸脯说："放心，我想个办法。到时候我化个装，说是你新男朋友，先稳住阿姨。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咱们再想长远的办法。"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李峰就是王强，新男朋友就是前女婿。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感觉被深深伤害了，"为什么不能如实告诉我？"
小雨哭了："妈妈，我们是怕您担心。而且王强说，这样您就不会失去那7300块钱了。"
王强也很愧疚："阿姨，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如果让债主知道我们还没离婚，小雨也会被牵连的。"
我听完后，心情五味杂陈。一方面，我为他们的欺骗感到愤怒；另一方面，我又理解他们的苦衷。
但最让我难受的是，他们宁可编造这样复杂的谎言，也不愿意相信我能承受真相。
"你们觉得我就这么脆弱吗？"我哽咽着说，"我一个人把小雨拉扯大，什么苦没吃过？你们遇到困难，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实情？"
小雨紧紧抱住我："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只是不想让您再受苦了。"
王强也走过来，诚恳地说："阿姨，这都是我的错。我拖累了小雨，也连累了您。"
08
在那个下午，我们三个人谈了很久。
王强详细说明了他的经济状况。确实很严重，不仅欠银行的钱，还有其他各种债务，加起来有好几百万。
"我现在每天都在想办法还债。"王强说，"有几个朋友愿意帮忙，但需要时间。这段时间我确实不能露面。"
我问他们："那你们打算怎么办？真的要一直这样演下去吗？"
小雨和王强对视了一下，王强说："阿姨，实话跟您说，我们也不知道。这个计划本来就是临时想出来的，走一步看一步。"
我听了很生气："你们这样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这样逃避，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
小雨委屈地说："妈妈，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是王强如果被抓起来，那就什么都完了。"
我想了想，说："那好，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就想个正确的解决办法。"
首先，我让王强列出所有的债务清单，看看到底需要多少钱。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筹钱。
"小雨，你在银行工作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合法的贷款渠道？"我问。
小雨点点头："有的，我可以申请信用贷款，但额度有限。"
"王强，你的那些资产现在在哪里？能变现吗？"
王强说："大部分都已经转到小雨名下了，但变现需要时间。"
我们一项一项地分析，逐渐理出了头绪。虽然债务很多，但如果合理安排，还是有希望解决的。
最重要的是，我让他们不要再搞这些假离婚的把戏了。
"你们是夫妻，就要同甘共苦。"我严肃地说，"遇到困难一起面对，而不是互相欺骗。"
王强深深地鞠了一躬："阿姨，您说得对。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小雨也哭着说："妈妈，我以后再也不瞒您了。"
至于我的养老钱问题，经过商量，我们决定暂时减少到每月3000块。等王强的事情完全解决了，再恢复到原来的数额。
"钱不是最重要的。"我对他们说，"最重要的是一家人要诚实相待，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了顿饭。虽然心情还是有些沉重，但至少不用再演戏了。
一个月后，王强主动找到债主，制定了详细的还款计划。虽然压力很大，但总算是走上了正轨。
小雨也变得更加懂事了，她说："妈妈，这件事让我明白，家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瞒着您了。"
现在想起那个下午，我依然觉得后怕。如果不是那块手表暴露了真相，他们还要欺骗我多久？
但我也感谢这个意外，它让我们一家人更加坦诚相待了。有时候，真相虽然残酷，但只有面对真相，才能找到真正的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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