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如果有一天,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听见另一个世界的声音,那到底是福还是祸?

当阴阳两隔的界限在他眼前撕开一道裂缝,他才明白,“开天眼”并非神话传说里的无上神通,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折磨,一个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的诅咒。

那些终日游荡在身边的“邻居”,或悲、或怨、或怒、或喜,每一个都带着另一个世界的气息。他惶惶不可终日,精神几近崩溃,在命运的指引下,他寻到了古寺中的高人。

地藏王菩萨曾有开示,凡能通幽冥者,若想安稳度日,必须谨记与鬼神相处的三大禁忌。这三条禁忌,是行走在阴阳夹缝中的保命符。触犯任何一条,都将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李诚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在三十岁这年,换了一份离家近的工作,图个清闲。

他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生活两点一线,不好烟酒,唯一的爱好就是周末在家侍弄几盆花草。

可这平静的生活,从上周开始,被彻底打碎了。

那天晚上,他加了个班,回到家快十一点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几天,物业还没来得及修。他摸着黑,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往楼上走。

他家住四楼。

走到三楼半的拐角,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

就在这一眼,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一个人影,正静静地站在他家门口。

那是个老人的身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身形佝偻,手里好像还拄着根拐杖。

是住在对门的王大爷。

李诚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打招呼。

“王大爷,这么晚还没睡啊?”

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王大爷上个星期天,因为突发心梗,已经走了。

头七都过了。

李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

身影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轮廓有些透明。楼道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甚至能穿过“王大爷”的身体,照在后面的防盗门上。

“王大爷”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只是痴痴地望着自家那扇紧闭的门,一动不动。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李诚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两秒……

不知过了多久,“王大爷”的身影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李诚大脑宕机了几秒钟,随即一股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最后半层楼,手抖得钥匙都插不进锁孔。试了好几次,才“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他闪身进屋,反手“砰”的一声把门重重摔上,反锁,再把安全栓也插上,这才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了你?吓我一跳!”

妻子小雅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回来就回来,摔门干什么?”

李诚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小雅见他不对劲,赶紧放下锅铲走过来。

“没……没事。”

李诚扶着墙,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能……可能是楼下窜出来一只野猫,吓我一跳。”

他不敢说实话。

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不被当成精神病才怪。

他不敢告诉妻子,就在刚才,他可能看见“鬼”了。

02.

那晚之后,李诚一连好几天都睡不好。

他总是做噩梦,梦里全是王大爷那个模糊又孤单的背影。

他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每天早出晚归,都恨不得跑着上下楼,再也不敢在楼道里多待一秒。

他以为那只是个意外,是自己加班太累出现的幻觉。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周末,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天他休息,想着把家里好好打扫一下。他已故的爷爷是个老文化人,留下了一书房的旧书和一些老物件。

李诚的父亲觉得这些东西占地方,早就想扔了,是李诚拦了下来,专门辟出一间小屋存放。

他一边擦着书架,一边整理着那些发黄的旧物。

在一个樟木箱子的最底下,他翻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

盒子是紫檀木的,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样式古朴。

他好奇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静静地躺着一尊小小的佛像。

佛像约三寸高,不知是什么材质雕的,非金非玉,入手却异常沉重,触感冰凉。

佛像法相庄严,一手持锡杖,一手托宝珠,正是地藏王菩萨。

李诚对佛教没什么研究,只觉得这尊小佛像雕工精致,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慈悲,让人一看就心生宁静。

他把佛像拿在手里摩挲了片刻,只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从掌心缓缓渗入体内。

很舒服,像三伏天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

前几天的惊恐和不安,似乎都被这股凉意抚平了不少。

“真是个好东西。”

李诚心里赞叹,随手将这尊地藏王菩萨的小像摆在了自己书桌的左上角,觉得既能当个摆件,又能求个心安。

他没注意到,当他把佛像放下的时候,佛像那双悲悯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光。

当天下午,妻子小雅拉着他去逛超市。

超市里人山人海,充满了烟火气。

李诚推着购物车,跟在妻子身后,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可就在他经过生鲜区的时候,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看见,在卖猪肉的摊位前,一个穿着油腻屠夫围裙的师傅正在奋力地砍着排骨。

而在那个屠夫师傅的身后,站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女人。

那女人脸色发白,头发滴着水,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对她视若无睹,甚至有人直接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李诚的心脏,再一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

他又看见了!

不是幻觉!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李诚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老公,你看什么呢?走了!”

妻子小雅的声音将他从恐惧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回过神,再去看时,那个湿淋淋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猪肉摊前,只有那个屠夫师傅还在满头大汗地剁着骨头。

“没……没什么。”

李诚慌忙移开视线,推着车跟上妻子。

“你看你,又是一头汗,最近怎么回事啊,老是心不在焉的。”小雅抱怨了一句。

李诚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心里翻江倒海。

他知道,出问题了。

他好像……真的能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

为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看到王大爷那次?还是……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了那尊古朴的地藏王菩萨小像。

03.

自从那天起,李诚的世界就彻底变了样。

他所谓的“天眼”,仿佛被彻底打开了。

他开始在各种地方,看到各种各样的“人”。

上班的路上,他看到一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年轻人,一遍又一遍地在十字路口徘徊,脸上写满了迷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公交车上,他看到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明明车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她和她孩子周围却空出一圈,没人靠近。

她们母子俩的脸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青灰色。

在公司里,他甚至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在会议室里穿墙而过,把他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些“人”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待着,重复着生前的某些行为,对周围的世界毫无反应。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死寂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李诚的神经。

他成了一个活在两个世界夹缝中的人。

一边是车水马龙、充满生机的阳间,另一边是悄无声息、鬼影幢幢的阴间。

两个世界重叠在一起,让他每天都处在巨大的恐惧和精神紧张之中。

他开始严重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不敢闭上。因为他发现,在黑暗中,那些身影会变得更加清晰。

短短半个月,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李诚,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天晚上,妻子小雅终于忍不住了,坐在床边,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你要是有什么压力就说出来,别一个人扛着。你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

李诚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说?

说我能见鬼?

说我们这个世界,其实还住着无数我们看不见的“邻居”?

小雅只会以为他疯了。

“我没事,就是……就是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他只能找这个蹩脚的借口。

小雅叹了口气,给他掖了掖被子。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明天我给你炖点汤补补。”

李诚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也泛起一阵更深的无助。

他多想把一切都告诉妻子,多想有个人能分担他的恐惧。

但他不能。

他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这份足以把人逼疯的“天赋”。

他试过把那尊地藏王菩萨的小像收起来,锁进柜子里。

但没用。

那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他甚至偷偷去附近香火最旺的寺庙里拜过,求神拜佛,捐了好几百的香油钱。

可走出寺庙大门,他依旧能看见一个断了腿的“乞丐”,正坐在石狮子旁边,向着来来往往的空气“乞讨”。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04.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天,公司一个大项目顺利完成,老板请客吃饭,闹到很晚。

李诚喝了点酒,打车回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倾盆大雨从乌云中倒下,天地间一片水幕。

他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当他走到自己那栋楼的楼下时,他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孤零零地站在单元门口的屋檐下躲雨。

小女孩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低着头,看不清脸。

李诚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谁家的孩子会一个人在这里?

他壮着胆子,走近了几步。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没有回答,依旧低着头。

雨水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周围没有一点人声,显得异常诡异。

李诚心里直发毛,他握紧了雨伞,本能地想绕开她上楼。

就在他与小女孩擦身而过的时候,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女孩,忽然抬起了头。

借着偶尔闪过的电光,李诚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脸上光秃秃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就像一个还没画完的瓷娃娃!

“啊——!”

李诚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手里的雨伞都吓掉了。

他连滚带爬地就往楼上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

这一次的,和以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以前他看到的那些,都只是被动的、重复的影像,像一场场无声的电影。

但这个“小女孩”,她会互动!她会抬头!

她是在等他!

李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一口气冲到四楼,手忙脚乱地掏钥匙开门。

可越是着急,手越是不听使唤。

钥匙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

楼道里空空如也。

但他能清晰地听到,一个“嗒、嗒、嗒”的脚步声,正不紧不慢地,从楼下传上来。

是那个“小女孩”!她跟上来了!

李诚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去捡钥匙了,疯狂地拍打着自家的防盗门。

“小雅!小雅开门!快开门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来了来了,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门“咔哒”一声开了,妻子小雅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

李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推开她,闪身进屋,然后“砰”地关上门,疯了一样地反锁。

“你干什么!你疯了!”小雅被他粗暴的动作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

“别……别出声!”

李诚背靠着门,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指着门外,声音颤抖地说:

“她……她就在外面!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小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门板好好的,猫眼里也没有任何异样。

她又气又怕,伸手摸了摸李诚的额头。

“你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什么小女孩?”

“真的!我没骗你!”

李诚崩溃了,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一把抓住妻子的肩膀,将这段时间所有的经历,所有的恐惧,全都吼了出来。

从看见王大爷开始,到超市里的湿衣女人,再到刚刚楼下那个没有五官的小女孩。

他语无伦次,说到最后,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竟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妻子痛哭起来。

“小雅,我快疯了!我真的快疯了!你救救我!”

小雅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丈夫惨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似作伪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第一次意识到,事情可能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

这不是压力大,这也不是在开玩笑。

她的丈夫,可能真的遇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大麻烦。

短暂的震惊过后,小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过世的奶奶还在时,曾经提过一嘴,说邻省的青城山上,有一座供奉地藏王菩萨的古寺,叫“藏源寺”,寺里的老方丈道行高深,能解世间百般奇难杂症。

当时只当是神话故事来听。

但现在,这似乎是唯一的希望了。

“李诚,你听我说。”

小雅扶住丈夫的肩膀,眼神坚定。

“别怕,有我呢。天一亮,我们就去找人!我带你去找高人!”

05.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雅就带着精神恍惚的李诚,开上了去往青城山的路。

藏源寺坐落在半山腰,不通公路,最后的几里山路只能步行。

夫妻俩相互搀扶着,爬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看到那座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古朴寺庙。

寺庙不大,甚至有些破旧,但异常清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小沙弥接待了他们,听明来意后,便将他们引到了一间禅房。

禅房里,一位身穿褐色袈裟的老僧,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捻着佛珠。

他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了,眉毛胡子都已雪白,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但神情安详,宝相庄严。

“方丈,有两位施主求见。”小沙弥躬身道。

老方丈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深邃,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李诚一眼,李诚就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阿弥陀佛。”

老方丈双手合十,声音苍老而温和。

“施主,你这不是病,是缘,也是劫。”

一句话,让李诚和小雅都愣住了。

李诚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知道,他找对人了!

“大师!大师救我!”

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全部说了出来,包括那尊地藏王菩萨的小像。

老方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等李诚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施主不必惊慌。你所得见的,乃是阴阳眼,亦称天眼。寻常人一生也难得一开,开了,是福是祸,全看个人造化。”

“你祖上有大功德者,故而福泽后人,让你有此潜质。而那尊地藏王菩萨像,乃是古寺高僧开光加持之物,灵气充沛,恰好成了开启你天眼的钥匙。”

老方丈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然,阴阳有别,人鬼殊途。你能看见他们,他们,自然也能感应到你。你就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会吸引无数趋光而来的飞蛾。其中,有善,亦有恶。”

“你前些时日所见,大多是停留在人间的执念残影,并无害人之心。但昨夜所遇,却已是心生怨念的游魂,它盯上你,便是大凶之兆。”

李诚听得冷汗直流,声音都变了调。

“那……那我该怎么办?大师,这天眼能关上吗?”

老方丈摇了摇头。

“天门一开,便无回头路。你如今能做的,不是逃避,而是学会如何与他们‘共存’。”

“地藏王菩萨慈悲,为行走于阴阳夹缝之人,立下过三条铁律,也可称之为‘三大禁忌’。只要你能谨守这三条禁忌,便可保自身平安,甚至能化劫为缘。”

李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磕头。

“大师,求您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禁忌?我该怎么做?我什么都愿意做!”

老方丈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神情肃穆至极。

“施主,莫急。你听好,这第一个禁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关乎你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