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1年的深圳罗湖区,红岭中路的家电铺子鳞次栉比,刚开春的风里还裹着点凉意,邵伟正蹲在铺子门口清点刚到的电风扇,额头上的汗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这"伟记家电"刚开仨月,货架上的彩电、冰箱摆得满满当当,不知情的以为他家底殷实,只有邵伟自己清楚,这铺子能开起来全靠加代。
去年邵伟爹重病住院,是做表行生意的加代二话不说掏了三万手术费,后来又借给他五万当本钱。邵伟感念这份恩情,跟加代约好,赚了钱分他一半股份。这阵子他凭着实在价,生意刚有起色,就听说红岭中路有个叫满军的,垄断了大半家电批发,没人敢跟他抢生意。邵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意绕开了满军的供货渠道,没想到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满军带着七个后生走进铺子,领头的满军穿件花衬衫,肚子上的肥肉把衬衫扣撑得快要崩开。他随手敲了敲一台熊猫彩电的屏幕:"小子,新来的?不知道这一片的规矩?"邵伟赶紧递烟:"军哥,我邵伟,刚开张没多久,不懂规矩您多指教。"满军把烟扔在地上踩灭:"指教啥?这一片家电生意只能我做,要么跟我干,要么滚蛋。"
邵伟脸都白了:"军哥,我这刚起步,还欠着恩人本钱呢,给他一半股份我就没多少赚头了。您看深圳这么大,我去福田区做行不行?绝不挡您财路。"满军嗤笑一声,往柜台一靠:"没第三个选项。要么跟我干,要么别干。你选吧。"邵伟咬着牙:"我选不了,这生意我得做。"满军脸色一沉:"行,那你这货就别要了,当给我交罚款。我那批货被你搅黄了,损失你得赔。"
他回头喊:"大彪、阿力,跟他去库房拉货!"邵伟急了:"这是我拼死拼活进的货,不能给你!"满军眼睛一瞪:"你说啥?"邵伟梗着脖子:"我说我不同意!"满军抬手一挥:"给我打!"七个后生瞬间围上来,邵伟瘦得像根竹竿,哪经得住打,刚抬手护头就被薅着头发拽倒在地。大皮鞋往身上、头上哐哐踩,有人喊:"取钢管来!"一根两米长的钢管抡过来,"当"的一声砸在邵伟头上,他当场昏了过去,半张脸全是血。
满军踹了踹他:"扔门口去,爱死不死。"那天正好下着大雨,邵伟趴在马路牙子上被浇了十多分钟才呛醒。路过的大妈看他可怜,帮他打了120。到医院检查,脑震荡、胳膊骨折、三根肋骨断裂,大夫说至少得养一个月。邵伟躺在病床上,裹得像个木乃伊,犹豫半天还是给加代打了电话。
"代哥,我住院了。"电话里邵伟的声音含糊不清。加代刚跟李正光、聂磊在表行对账,一听就急了:"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加代叫上江林,开着佳美直奔罗湖医院。进了病房,看到邵伟浑身是伤的样子,加代脸色铁青。正好大夫进来换药,直叹气:"家属怎么才来?这孩子被打得太狠了,再晚送会儿命都保不住。"
邵伟见加代来了,眼圈一红:"代哥,是满军打的,他不让我做家电生意,要抢我货,我没同意就被打了。"加代还没说话,病房门被推开,邵伟妈拎着个布包走进来,看到儿子的样子,眼泪瞬间掉下来:"小伟,你这是咋了?"邵伟赶紧说:"妈,我不小心摔的,没事。"邵伟妈从布包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裹着一沓零钱:"这是你之前给我的五千块,我没舍得花,你住院用,买好药。"
加代鼻子一酸,转身对江林说:"去楼下存五万医药费。这事儿我管了。"江林攥着拳头:"哥,他怎么打小伟,咱怎么打回去!我带常鹏他们去。"加代点头:"让常鹏把兄弟集合,别手软。"江林立马给常鹏打电话,常鹏正跟兄弟在游戏厅打拳皇,一听邵伟被打,骂了句脏话:"二哥放心,我马上带兄弟过去!"
常鹏挂了电话,喊上七个兄弟,从储物柜里拿出家伙——江林给他定制的那把刀,花了两万多,碗口粗的草席一刀就能劈断,刀鞘是黑檀木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兄弟们也都抄起战刀,拦了两台出租车直奔红岭中路。江林已经在大发电器门口等着了,一身西装敞着怀,黑衬衫衬得脸色冷峻:"进去,找到满军!"
一楼有五个后生在看店,见一群人拎刀进来,刚要喊就被江林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脑袋往茶台上一砸——茶台上刚烧开的水壶"砰"地炸开,那后生头发都烫掉一撮。常鹏带人紧随其后,战刀挥得呼呼作响,五个后生没两分钟就全躺地上了,有捂头的有捂胳膊的,哀嚎不止。里屋麻将室传来动静,一个小子探出头:"谁啊?"常鹏刀一指:"满军呢?"
那小子吓得一哆嗦:"在、在楼上办公室!"常鹏带人往楼上冲,江林站在大厅里守着。谁知道刚上楼,楼下就传来脚步声,满军趁乱从后门跑了。常鹏下来一看没人,骂了句:"妈的,让他跑了!"江林咬牙:"砸!给我把店砸了!"兄弟们立马动手,茶台、麻将机、鱼缸全被砸得稀烂,常鹏还对着关公像作揖:"关二爷,这是私人恩怨,您别见怪。"
砸完店,几人回医院复命。加代听满军跑了,皱了皱眉:"江林,你让大东子盯着点大发电器,找到满军告诉他,再找小伟麻烦,我饶不了他。"江林点头应下,谁都没料到,这事儿没这么容易结束。第二天中午,大东子去大发电器盯梢,发现店门紧闭,回去跟常鹏一说,常鹏没当回事:"估计是怕了,再等等。"
下午五点,忠胜游戏厅突然闯进二十多个穿制服的人,领头的举着搜查令:"谁是老板?涉嫌聚赌,查封!"远刚当时在看店,都懵了:"我们这就是普通游戏厅,没有赌局啊!"领头的姓胡,瞥了他一眼:"少废话,市总公司的,这是封条!"二十多人把游戏厅里的人全清出去,电闸一拉,封条一贴:"负责人去市总公司找我。"
远刚赶紧给加代打电话,加代和江林赶到时,封条已经贴好了。加代认得这是市总公司的封条,不敢乱动,掏出电话打给周强——周强是小武子支队边参谋长的助理,在深圳有点人脉。周强一听就急了:"代哥,我马上过去!"没多久周强就到了,瞅着封条也犯愁:"这是市总公司封的,我得问问熟人。"
周强打了几个电话,才联系上市总公司的田哥,问到了胡队的电话。周强拨通电话:"胡科长,我是小武子支队的周强,忠胜游戏厅是我哥们的,是不是有啥误会?"胡队冷笑:"误会?聚赌还叫误会?这是赵书记下的令,你管不了。让你哥们想想,得罪谁了——满军不是他能惹的。"
挂了电话,周强脸都白了:"代哥,是满军找的关系,赵书记咱惹不起啊。"加代沉默半天,咬着牙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去跟满军道歉。"江林急了:"哥,你凭啥给他道歉?"加代叹口气:"咱在深圳有家有业,不能真走。我带点钱过去,求个和解。"
第二天中午,加代提了个装着二十万现金的皮箱,带着江林和常鹏去了大发电器。满军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看到加代进来,嗤笑一声:"加代?终于肯来了?"加代把皮箱放在桌上:"军哥,之前是我们不懂事,这二十万当赔偿,求你高抬贵手,把封条撤了。"满军扫了眼皮箱,看向江林和常鹏:"那天打我兄弟、砸我店的就是你俩吧?"
江林攥着拳头没说话,常鹏也梗着脖子。满军一拍桌子:"给我跪下!跪下这事儿就了了!"加代赶紧说:"军哥,他俩不懂事,我替他们跪!"说着就要往下跪,江林和常鹏赶紧拉住:"哥!"加代甩开他们,"咚"地一声跪下了:"军哥,我替兄弟赔罪了。"满军却摇头:"不够。二十万我收下了,再让他俩每人挨十刀,这事儿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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