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各位高管请注意,这位是......"人力总监的话卡在半空。
女总裁突然站起身,盯着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用介绍了。"
她走到我面前,当着十几位高管的面,清晰地说:"这是我老公。"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我握着简历的手在发抖,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穿着得体、气场强大的女人。
她怎么敢当众这么说?
01
我叫林安,今年26岁。
三个月前,我从海外名校硕士毕业回国。学的是战略管理,在国外实习过两年,履历算是不错。回国后投了几十份简历,大部分石沉大海。
直到收到恒远科技集团的面试通知。
那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恒远集团是行业龙头,年营收过百亿,能进去基本就是职业生涯的分水岭。
我穿上最正式的深蓝色西装,打了条酒红色领带,对着镜子检查了三遍。头发、衣领、皮鞋,不能有任何瑕疵。
地铁上很挤。我紧紧护着公文包,里面装着简历和作品集。周围全是赶着上班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我突然想起爸妈。
爸爸在我10岁那年再婚,继母对我还算客气,但总有种隔阂。妈妈离婚后去了南方,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这些年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自己打工赚的。
如果能进恒远,拿到高薪,或许我就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了。
到达恒远大厦的时候,是上午8点50分。
这栋玻璃幕墙的建筑有38层,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化着精致的妆容。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林安。"我递上预约信息。
女孩接过平板看了看,突然抬头打量我,眼神变得有些古怪:"您是林安先生?"
"对,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没有。"她连忙摇头,"稍等,我通知人力部。"
她转身走到角落,拿起电话,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我隐约听到"就是他""真的来了""好的我知道了"之类的话。
我心里有点不安。难道是简历有什么问题?还是面试临时取消了?
大约十分钟后,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士匆匆赶来。她穿着黑色套裙,脚步很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
"林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她伸出手,"我是人力总监张敏。"
我连忙握手:"张总监好。"
"跟我来吧。"
她带我走进电梯,按下28楼。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有点安静。我注意到她不时用余光打量我,表情很复杂。
"林先生,"她突然开口,"方便问一下,您今年多大了?"
"26岁。"
"在国外待了几年?"
"五年,本科加硕士。"
"那您......之前在国内住在哪里?"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我犹豫了一下:"小时候住过很多地方,后来跟着爸爸住在和平小区,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张敏的表情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电梯门打开,28楼。
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墙上挂着恒远集团发展历程的照片。张敏直接带我走到尽头,那里有扇双开的玻璃门,门上写着"第一会议室"。
"林先生,"张敏在门口停下,"今天的面试可能和您预期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待会儿您就知道了。"她推开门,"进去吧。"
我走进去,整个人愣住了。
会议室很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子两边坐满了人。我粗略数了数,至少有十五个。他们穿着正装,神情严肃,每个人面前都放着文件夹和水杯。
这哪里是普通面试?这阵仗像是董事会。
"林先生,请坐。"张敏示意我坐在长桌一端的位置。
我硬着头皮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那种感觉就像被十几束探照灯照着,无处可逃。
"各位,"张敏站在我身后,拿起一份材料,"这位是应聘战略部经理的林安先生。海外名校硕士毕业,专业战略管理,在国外有两年实习经验。他的作品集我们都看过了,质量很高......"
话说到一半,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
我也赶紧跟着站起来,回头看向门口。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套装,长发挽成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冷淡的凌厉。
她一进门,整个会议室的气场都变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地挺直脊背。
"总裁。"所有人齐声问候。
总裁?
我心里一紧。恒远集团的总裁居然亲自来面试?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女人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住了。
她盯着我看。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尽量保持镇定地回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各位高管请注意,"她走到长桌前,声音平静,"不用继续面试了。"
张敏愣了:"顾总,这......"
"这位林安先生,"她指着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我老公。"
轰——
整个会议室炸开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完全反应不过来。
什么?
她说什么?
老公?
我看向那个女人。她依然保持着微笑,神情从容,仿佛刚才说的话再正常不过。
"顾总,您......您在开玩笑吧?"一位头发花白的副总裁试探着问。
"我从不开玩笑。"女人的笑容变淡,扫视全场,"有问题吗?"
没人敢吭声。
她转向我:"林安,你不记得我了?"
我喉咙像被掐住了,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对不起,我......我不认识您。"
"不认识?"她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20年前,你住在和平小区12栋3楼。我住4楼。你6岁,我10岁。"
和平小区......
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的某扇门。
12栋,那栋老旧的楼房。狭窄昏暗的楼道,墙皮剥落,楼梯扶手生了锈。
爸妈离婚后,我跟着爸爸住在3楼。那是个一居室,很小,窗户对着天井,终年不见阳光。
楼上确实住过一家人。
有个女孩。
她总是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你还记得吗?"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年夏天,你在楼道里哭着说要娶我。"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猛地涌了上来。
02
我6岁那年的夏天,楼上搬来了新邻居。
那是个周六的早上,我听见楼道里传来搬家的声音。我趴在门上往外看,只看到几个搬家工人抬着家具上楼。
爸爸那段时间工作很忙,经常出差。一走就是好几天,留我一个人在家。
他会给我留钱,让我自己买吃的。6岁的我够不到煤气灶,只能吃泡面和面包。有时候晚上做噩梦醒来,房间里黑漆漆的,我就一个人抱着被子哭。
那个夏天特别热。
有天下午,我实在害怕,跑到楼道里坐着。楼道里至少有点风,比房间里闷热好一些。
楼上的门开了,一个女孩走出来。
她看起来比我大很多,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她看到我坐在楼梯上,停住了。
"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我抬头看她。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我......我一个人。"
"你爸妈呢?"
"我爸爸出差了。妈妈不在了。"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解释离婚,只觉得妈妈确实不在了。
女孩蹲下来,和我平视:"那你害怕吗?"
我点点头。
"要不......你上来坐坐?"她指指楼上,"我家有西瓜,可甜了。"
我犹豫了一下,跟着她上了楼。
她家比我家大一些,两居室,装修简单但很干净。客厅里开着电风扇,呼呼地转,带来凉风。
"你坐着,我去切西瓜。"女孩让我坐在沙发上。
她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盘西瓜。鲜红的瓤,切成整齐的三角形,上面还沾着水珠。
"吃吧。"她递给我一块。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又甜又凉。
"好吃吗?"
"好吃!"我连连点头。
她笑了:"那你以后害怕了就来找我,姐姐陪你。"
从那天起,我几乎每天都往楼上跑。
爸爸不在的时候,我就敲她家的门。她总会给我开门,让我进去坐。
她会给我切西瓜,会陪我看动画片,会给我讲故事。有时候她做作业,我就在旁边看书。即使不说话,我也觉得安心。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有一天我问她。
"你叫我晴晴姐姐就好。"她揉揉我的头。
"晴晴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想了想:"因为你一个人很孤单呀。"
"那你呢?你孤单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有你陪着,就不孤单了。"
那个夏天,她成了我整个世界。
我开始期待每一天,因为每天都能见到她。我会把在外面捡到的好看的石头送给她,会把自己最喜欢的小汽车借给她玩,会给她画画,虽然画得很难看。
她总是很认真地收下,说"谢谢"。
但好景不长。
有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突然听见楼上传来争吵声。
那声音很大,穿透天花板传下来。我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能听出是男人和女人在吵,声音一次比一次高。
我有点害怕。那种争吵的声音让我想起爸妈离婚前的日子,那时候家里也总是吵架,摔东西,最后妈妈哭着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敲晴晴姐姐家的门。
过了很久,门才开。
晴晴姐姐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姐姐,你怎么了?"我急了。
"没事。"她蹲下来,勉强笑了笑,"小安,姐姐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搬家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搬......搬家?去哪里?"
"去很远的地方。"她伸手摸摸我的脸,"以后不能陪你了。"
"不要!"我一把抓住她的衣角,"我不要你走!"
"姐姐也不想走,但是......"她的眼圈又红了,"但是没办法。"
"那我跟你一起走!"
"不行,你还有爸爸。"
"那......那......"我急得哭出来,"那我长大了娶你!我长大了就娶你,你就不走了!"
这是我6岁的脑子里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我看动画片里说,结婚了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晴晴姐姐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然后她抱住我,很紧很紧:"好,那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
"我记住!我一定记住!"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也要记住!"
"嗯,姐姐记住。"她松开我,站起来,"你回家吧,姐姐要收拾东西了。"
"我不走......"
"乖,听话。"她把我推出门,轻轻关上了。
我站在楼道里,哭了很久很久。
那天下午,搬家公司的人来了。我坐在楼道里看着,看着一箱箱东西被搬下去,看着晴晴姐姐最后走出门。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小安,姐姐走了。"
"嗯......"我哭得说不出话。
"要好好长大。"
然后她就下楼了,头也不回。
我追到楼下,看着搬家车开走,看着它消失在小区门口。
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爸爸回来后,看到我哭得眼睛肿成核桃,问我怎么了。我说楼上的姐姐搬家了。
他说:"搬就搬了,哭什么。"
但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搬家。
那是我童年里唯一的光亮,熄灭了。
随着时间推移,这段记忆逐渐模糊。我渐渐长大,经历了更多的事情——爸爸再婚,我换学校,出国留学,谈恋爱,分手。生活一层层覆盖上来,童年的那些事越来越遥远。
晴晴姐姐的脸变得模糊了。我只记得一些片段——夏天的西瓜,电风扇的声音,动画片的主题曲,还有她笑起来的酒窝。
我以为,这段记忆会永远埋在心底,再也不会被提起。
直到今天。
03
"你想起来了?"
会议室里,女人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看着她。她依然站在我面前,神情从容,但眼睛里有某种期待。
"晴晴......姐姐?"我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她笑了,这次的笑容是真的:"你还记得这么叫我。"
我脑子一片混乱。
眼前这个掌握着数百亿资产、气场强大的总裁,真的是20年前那个给我切西瓜、陪我看动画片的小女孩?
"顾总,"张敏小心翼翼地说,"那林先生的面试......"
"不用面试了。"顾晚晴——原来她姓顾——转向张敏,"直接录用。战略部经理,年薪80万起。"
会议室里传来倒吸气的声音。
80万,这是应届生根本拿不到的薪资。在场的高管们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可是顾总,这样做......"一位副总裁欲言又止。
"有问题吗?"顾晚晴扫视全场,语气不容置疑,"林安的履历你们都看过了,能力完全匹配这个职位。还是说,你们对我的决定有异议?"
没人敢说话。
气氛凝固了几秒钟。
"那就这样。"顾晚晴说,"林安,明天上午9点到人力部办入职手续。"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我。
那些眼神里有疑惑、嫉妒、揣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林先生,"张敏打破了沉默,"您先回去吧。明天记得带上身份证、毕业证和相关材料。"
"好......好的。"我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真的是总裁的老公?"
"不可能吧,从来没听说过......"
"你没看他的反应吗?他自己都不知道......"
"肯定有什么内情......"
我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恒远大厦。
站在楼下的广场上,我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晚晴为什么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说我是她老公?
20年没见,她凭什么这么说?
更重要的是,我该怎么办?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先生吗?我是恒远集团人力部的。"对方是个年轻女声,"张总监让我通知您,明天办入职的时候,除了常规材料,还需要......"
她说了一堆需要准备的东西,我迷迷糊糊地应着。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
要去吗?
这份工作是我梦寐以求的。80万年薪,行业龙头企业,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如果错过了,不知道还要奋斗多少年才能有这样的起点。
但顾晚晴的态度太诡异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因为20年前那个孩子气的约定?
不可能。一个掌握数百亿资产的总裁,不可能因为一个童年玩笑就做出这种决定。
她一定有别的目的。
我想起会议室里那些高管的眼神。如果我真的入职,他们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认为我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会不会处处刁难我?
更重要的是,顾晚晴说我是她老公,这件事会不会给我带来麻烦?
我在街上走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
最后还是回到了租住的单间。这是个老旧小区的6楼,房间只有15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就没有别的了。
我坐在床上,翻出相册,找到童年的照片。
照片已经发黄了。上面是7岁的我,站在和平小区12栋楼下,咧嘴笑着,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那个夏天的画面。
晴晴姐姐切西瓜的样子。
她陪我看动画片的样子。
她蹲下来揉我头发的样子。
还有她最后抱着我哭的样子。
我拿出手机,搜索"恒远集团 顾晚晴"。
跳出来一堆新闻。
"85后女总裁接手濒危企业,三年市值翻三倍"
"商界铁娘子顾晚晴的传奇人生"
"恒远集团总裁顾晚晴:做企业要有狼性"
我点开几篇文章看。
资料显示,顾晚晴今年33岁,恒远集团总裁兼董事长。她父亲顾建华是集团创始人,三年前因心脏病突发去世。顾晚晴临危受命,接手了当时负债累累、濒临破产的公司。
她用了三年时间,砍掉亏损业务,开拓新市场,引进战略投资,硬是把公司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并且发展成行业巨头。
照片里的她冷静、干练,是不折不扣的商界铁娘子。
接受采访时,她说:"做企业不能心软,该砍就砍,该留就留。情感在商场上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看着这些文字,怎么也无法把这个人,和20年前那个给我切西瓜、眼睛红红的小女孩联系起来。
手机又响了。
又是陌生号码。
"林先生吗?"这次是个男声,"我是顾总的私人助理李梁。顾总让我转告您,今晚7点,明轩西餐厅2号包厢,她想请您吃饭。"
"我......"
"顾总说,"对方打断我,"如果您不来,就当自动放弃这份工作。地址我待会发到您手机上。"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陷入长久的沉默。
04
我还是决定去。
倒不是因为这份工作,而是因为我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轩西餐厅在市中心的高档商业区,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我换了身干净的衬衫和休闲裤,打车过去。
到的时候是晚上6点50分。
餐厅装修得很有格调,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油画。服务员穿着笔挺的马甲,看到我进来,礼貌地问:"先生,请问您预订了吗?"
"2号包厢,顾总预订的。"
服务员的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这边请。"
她带我上了二楼,推开一扇木门。
包厢不大,装修简约,中间摆着一张圆桌,上面铺着白色桌布。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顾晚晴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已经换下了白天的职业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也放下来了,披在肩上,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来了?坐吧。"她示意对面的位置。
我在她对面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还有一瓶红酒。
"想喝点什么?"顾晚晴拿起酒瓶,"红酒可以吗?"
"我不太会喝酒。"
"那就少喝点。"她给我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今天太突然了,吓到你了吧?"
"何止是吓到。"我看着她,"顾总,您到底想干什么?"
"叫我晚晴就好。"她抿了口酒,"或者像小时候那样,叫我晴晴姐姐。"
"我们已经20年没见了。"我说,"您突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您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晚晴放下酒杯,看着我:"你想听真话吗?"
"当然。"
"好。"她深吸一口气,"20年前那个夏天,我没有告诉你的事情太多了。比如,我家为什么突然搬走。比如,我爸妈为什么争吵。"
她顿了顿:"还有,那天在楼道里,你说要娶我的时候,我为什么哭。"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我爸那时候生意失败了,欠了一大笔债。"顾晚晴说,"我妈受不了,提出离婚。他们天天吵架,吵到最后我妈真的走了,只留下我和我爸。"
我愣住了。
原来她和我一样,也经历过父母离婚。
"我那段时间很难过。"顾晚晴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白天要装作没事,在学校正常上课。晚上回家看着我爸一个人发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我遇到了你。"她看着我,"一个6岁的小男孩,也是一个人。我发现,陪着你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我喉咙有些发紧。
"那天我爸告诉我,债主找上门了,我们必须连夜搬家。"顾晚晴说,"我很舍不得离开,因为我知道,搬走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所以当你说要娶我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特别感动。我想,如果真的能有那么一天就好了。那时候,我们都不会孤单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钟。
"可是这都过去20年了。"我说,"您现在是恒远集团的总裁,身份地位和当年完全不同。您为什么要当众说我是您老公?这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顾晚晴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你说得对,过去20年了。但有些事情,不会因为时间长就消失。"
"什么事情?"
她刚要开口,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进来的人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色阴沉。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英俊,但表情倨傲。
"晚晴,你还真在这里。"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冷笑,"这就是你找的挡箭牌?"
顾晚晴放下酒杯,脸色变得冰冷:"陆叔叔,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清楚?"男人走到桌前,"你以为随便找个男人来,就能拒绝我们陆家的提议?"
"我没有随便找。"顾晚晴说,"林安是我老公,这是事实。"
年轻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嘲讽:"晚晴,你演戏也要演得像一点。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有结婚证吗?有婚礼吗?"
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两个人是谁?什么挡箭牌?什么提议?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顾晚晴站起来,"我已经说了不会嫁给陆谨言,你们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原来那个年轻男人叫陆谨言。
"纠缠?"中年男人冷哼,"你爸在世的时候亲口答应的事,你现在说不认就不认了?"
"我爸是答应了考虑,但他没说一定要嫁。"顾晚晴寸步不让,"而且,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结婚?就凭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小子?"陆谨言指着我,满脸不屑,"晚晴,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查过了,你根本没有结婚登记记录。"
顾晚晴的表情变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看清楚了。"
陆谨言拿起那本子,翻开看。
我也看到了。
那是一本结婚证。
封面是红色的,烫金字"结婚证"三个大字。
陆谨言翻开内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结婚证上的照片,一张是顾晚晴,一张是......
是我。
登记日期是一周前。
"这......这怎么可能?!"陆谨言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一定是假的!"
"你可以去民政局查。"顾晚晴平静地说。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结婚证?
我什么时候和顾晚晴领了结婚证?
我根本没去过民政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你伪造了结婚证又怎么样?"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陆谨言的父亲——冷冷地说,"下个月的董事会,我会提议罢免你的总裁职务。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转身离开,陆谨言狠狠瞪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
门重重关上。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顾晚晴。
我猛地站起来,指着桌上的结婚证:"这是怎么回事?!我根本没和你去登记过!"
"坐下。"顾晚晴说,"我慢慢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伪造结婚证?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我知道。"顾晚晴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可怕,"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叫没有别的办法?"
"坐下,听我说完。"
我深吸几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顾晚晴给我的杯子里添了点酒:"你刚才也听到了,那两个人,一个是恒远集团第二大股东陆建国,持股23%。另一个是他儿子陆谨言。"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三年前我爸去世,留给我51%的股份,让我接手公司。"顾晚晴说,"但当时公司负债累累,随时可能破产。陆建国一直想吞并恒远,他提出,只要我嫁给陆谨言,他就帮我解决债务问题,还会继续投资。"
我大概明白了。
"你爸同意了?"
"我爸在弥留之际确实说了让我考虑,但他没说一定要嫁。"顾晚晴苦笑,"可陆建国咬着这句话不放,一直逼我。"
"那你就直接拒绝不行吗?"
"不行。"顾晚晴摇头,"陆建国不只是第二大股东,他还联合了其他几个老股东。他们加起来的股份接近40%,如果他们联手,可以在董事会上给我施加巨大压力。"
"所以你就找了我当挡箭牌?"
"不只是挡箭牌。"顾晚晴看着我,"林安,20年前你说要娶我,我当时说'好'。虽然那只是孩子的约定,但我一直记得。这些年无论多难,我都会想起那个夏天,想起你说的话。那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之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当我看到你的简历,看到你的照片,看到你的个人信息里写着曾经住在和平小区,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她说,"我决定,如果真的要找一个人来帮我,那就找你。至少,我们之间有过那段记忆。"
"可你不能伪造结婚证!"我说,"这是犯法的!"
"我知道。"顾晚晴闭了闭眼睛,"但如果不这样,我会失去公司。陆建国会吞并恒远,我爸一辈子的心血就毁了。"
"那你也不能把我拖下水!"我的声音提高了,"你知道这会毁掉我的人生吗?如果被发现,我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对不起。"顾晚晴的声音很轻,"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湿润:"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林安,如果你愿意帮我度过这次危机,我会给你补偿。恒远集团5%的股份,按现在的市值,大约3个亿。"
我愣住了。
3个亿。
这是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数字。
"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配合我演这场戏。"顾晚晴说,"对外,你是我老公。在公司,你正常工作,用能力证明自己。三个月后,我会把公司局势稳住,到时候我们可以'离婚',你拿着股份离开,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坐在那里,脑子一片混乱。
3个亿。
这笔钱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但代价是什么?是配合顾晚晴演一场假结婚的戏,是冒着被发现后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
"如果你不愿意,"顾晚晴说,"我现在就去自首,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我会告诉警方,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你无关。"
我看着她。
她眼睛红红的,但表情依然坚定。
这让我想起20年前,那个在楼道里哭,但依然努力笑着安慰我的小女孩。
"为什么一定要找我?"我问,"你可以找别人,找一个更合适的人。"
"因为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顾晚晴说,"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我见过太多背叛和算计。那些看起来亲密的合作伙伴,为了利益可以随时翻脸。"
"可我们20年没见了,你凭什么相信我?"
"就凭20年前的那个夏天。"她说,"你那时候才6岁,什么都不懂,但你会把自己最喜欢的小汽车借给我玩,会把捡到的好看石头送给我,会说要娶我。那个时候的你,是真心对我好。"
她顿了顿:"我相信,那个6岁的小男孩,本质上不会变。"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我脑子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如果答应,我就能得到3个亿,但要冒险。
如果拒绝,我可以置身事外,但会失去这份工作,失去这个改变人生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
我突然想起20年前,那个蹲下来陪我看动画片的小女孩。
那个揉着我头发说"姐姐陪你"的声音。
她当年救了一个孤单害怕的小孩。
现在,她自己陷入了困境。
"三个月后,真的会离婚?"我问。
"一定。"顾晚晴说,"我不会强迫你留下。三个月,只要三个月,让我稳住公司局势,挡住陆家的逼婚,我就放你自由。"
"我不要股份。"我说。
顾晚晴愣了:"什么?"
"我说,我不要那5%的股份。"我看着她,"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个月后,你必须告诉我真相。"
"什么真相?"
"20年前,你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说,"为什么你爸会生意失败,为什么你妈会离开,为什么你们要连夜搬家。还有......"
我顿了顿:"还有,你为什么会记得我那么久。真的只是因为童年的约定吗?"
顾晚晴的表情变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好。"她最终说,"三个月后,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们碰了碰杯,喝下杯中的酒。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人生从此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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