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总爱听旋律。

要耳机里震耳欲聋的摇滚,

情歌里撕心裂肺的呐喊

直到岁月把听觉磨得细了,

才听懂生活里那些无声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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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是笑的野。

初听时有些轻狂,

像夏日午后毫无征兆的雷雨。

后来在无数个争执的僵局里,

他先绷不住,噗嗤一声打破沉默。

那笑声便成了休战的信号——

知道有个人,

不愿用沉默的冷兵器,刺伤彼此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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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是吼的哑。

从前总觉那是冒犯,

是自尊心被踩碎的炸响。

中年后才在深夜的走廊里听清,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父母,一遍遍解释病情。

哑音里藏着不被理解的焦急,

面对工作瓶颈的无力,

还有他独自扛起一座山的喘息。

原来最响的吼,

是怕你听不见他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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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是念的沉。

灯下他读着账单的喃喃声,

像老钟在安稳地摆动。

数字混着计算器的按键音,

慢慢铺开共度的晨昏。

那不是乏味,

是一个男人在俗世洪流里,

为你筑起的一道堤坝。

而他邀你站在身后,

看他把风浪都挡在身前。

但让人彻底缴械投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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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四种——

老年的轻。

不是耳语,是比耳语更轻的动静。

清晨你还在赖床,

他为你掖被角时,布料摩擦的微响。

是午后阳光正好,

他翻动书页时,指尖划过纸张的沙沙。

是厨房里,他为你温一碗汤,

瓷勺碰到碗沿,那一声清脆又温柔的“叮”。

这种轻没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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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落在提醒添衣的咳嗽里,

散在递来老花镜的呼吸中,

隐在你问他“听见了吗”时,

那声总是慢半秒才响起的“嗯”。

年轻时以为爱要宣告,

要广场上的誓言,要震天的喝彩。

到后来才明白,

最牢的牵挂是静的,

静到像自己的心跳,

可你知道,

那心跳里,有他应和的节拍。

如今他坐在沙发打盹,

电视开着也听不见。

你轻轻调小音量,

看他眼角的皱纹在光影里舒展。

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

他也是这样,

在你耳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哄你入睡。

四种声音听遍,

人生也就走到了晚。

野的成了趣,

哑的酿成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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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的数字里刻着安稳的承诺。

而那种轻轻的响啊,

正一寸一寸,

岁月都揉成了安心的絮语

你终于懂得——

所谓戒不掉的瘾,

不过是习惯,

在这人间烟火里,

听他把四种声音

谱成一首不必唱出的歌。

晨昏交替时,

旋律会绕着屋梁回旋,

那是岁月给的,

最好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