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有云:童子命,天注定。这种命格的人,要么是天上仙童转世,要么是庙里童子下凡。他们天生聪慧,容貌出众,却也多灾多难,命途坎坷。
老人常说,童子命有两条路:一条是历经磨难,终成大器,富贵荣华;另一条则是红颜薄命,英年早逝,被“收”回天上。这两种天差地别的结局,究竟由何决定?
二十一岁的青年林默,自小便被断言为“童子命”。他的人生,也恰如预言般,在才华横溢与病痛缠身之间摇摆。当命运的关口来临,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他的父母带着他寻访深山古刹,叩问天机。一位隐世的菩萨化身终于点破了其中的玄机:
从富贵到早逝,区别,就在于那至关重要的三点。而这背后隐藏的,是每个“童子命”都必须亲自完成的,关乎人心的功课。
01.
林默又病了。
高烧来得毫无征兆,体温计的红线直逼四十度。
他躺在床上,脸上烧得通红,嘴唇却干裂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又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水……水……”
他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眼睛紧闭,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
母亲王兰赶紧端来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可喂进去多少,就流出来多少。
“大海,这可怎么办啊!吃了药也不管用,体温一点都没降下来!”王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圈红得像兔子。
父亲林大海蹲在一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烟味和化不开的愁云。
“送医院!再去医院看看!”他猛地站起来,掐灭了烟头。
王兰摇了摇头,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没用的……上个月才从医院回来,全身都查遍了,什么都查不出来。医生就说是免疫力低,让多休息。可这哪是休息能好的病啊!”
林大海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何尝不知道。
儿子林默今年二十一岁,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
别的孩子感冒,吃两天药就好了。他感冒,能直接烧成肺炎。
别的孩子磕碰一下,是个皮外伤。他随便摔一跤,就可能是骨裂。
最邪门的是,他每次生大病,都说胡话,说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影,穿着古代的衣服,在他床边转悠。
医生说是高烧引起的幻觉。
可林大海和王兰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
因为在林默五岁那年,一个路过村口的游方道士,曾指着他说过一句话。
“这孩子,是天上的童子下凡,命格金贵,但也难养。过关,则一飞冲天;过不了关,怕是活不过二十一。”
“童子命”。
这三个字,像一道催命符,压在林家夫妇心头整整十六年。
眼看着,林默二十一岁的生日,就快到了。
而他的身体,却在这最关键的当口,垮了下来。
“不能再等了!”王兰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猛地擦干眼泪。
“我听你三姨说,邻县的青云山上,有个紫竹禅院,里面有位老师傅,道行很高。我们……我们去求求菩萨吧!”
林大海愣住了。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以前从不信这些。
但现在,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儿子,任何一丝希望,他都想抓住。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明天一早就去!”
02.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大海就借来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他们把还在昏睡的林默用被子裹好,小心翼翼地抬上车,带上所有积蓄,朝着青云山的方向开去。
青云山地处偏远,路况极差。
面包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每一下,都让王兰的心揪紧。
她紧紧抱着儿子,生怕这颠簸让他更难受。
奇怪的是,林默在车上反而比在家里安稳了许多。
他不再说胡话,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中途有一次,他甚至睁开了眼睛,虽然没什么神采,但意识是清醒的。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山峦,嘴唇动了动。
“妈……我们去哪?”
“去山上,去庙里,给你求平安。”王兰抚摸着他的额头,惊喜地发现,好像不那么烫了。
林默“哦”了一声,没有再问,眼神却望向了远方云雾缭绕的山顶,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开了大半天,车子终于到了青云山脚下。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去紫竹禅院,没有车路,只有一条陡峭的石阶,蜿蜒向上,隐没在密林之中。
“这……”林大海看着望不到头的山路,犯了难。
儿子这个身体状况,怎么可能爬得上去?
就在这时,从山道上下来一个砍柴的山民。
他看到林家三口的样子,好心地停下脚步。
“你们是要去山顶的紫竹禅院吧?”
“是啊,老乡。”王兰急忙问,“这山路,还有多远?”
山民指了指上面:“远着呢,得走两个多小时。你们……这是要背着病人上去?”
林大海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愁容。
山民打量了一下昏睡的林默,又看了看林大海夫妇,叹了口气。
“我劝你们还是别上去了。静慧师太轻易不见客的,尤其是不为求财求官的人开示。你们这样上去,多半是白跑一趟。”
“静慧师太?”
“就是禅院的主持,一个老尼姑,听说有大本事。但脾气也怪。”
听到这话,王兰的心凉了半截。
林大海却咬了咬牙:“不管见不见得到,我们都得试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
他把心一横,将儿子背到了自己背上。
林默虽然清瘦,但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子,分量也不轻。
林大海只觉得肩上一沉,整个世界都压了上来。
他弓着背,双手反托着儿子,一步一步,踏上了那条通往未知的石阶。
03.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湿滑无比。
林大海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汗水很快就湿透了他的背心。
王兰跟在后面,一手提着包,一手扶着丈夫,心疼得直掉眼泪。
“大海,歇会儿吧,你看你这汗……”
“不能歇!”林大海喘着粗气,“歇了,就怕没力气再站起来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爬上去,一定要爬上去!
这是儿子的救命路,他不能停。
爬到一半,天空忽然阴沉下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山路变得更加泥泞难行。
林大海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王兰尖叫一声,赶紧死死拽住他。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林大海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快要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他背上的林默,忽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爸……”
林默的声音很微弱,但很清晰。
“我好像……看到光了。”
“什么光?”林大海以为儿子又在说胡话。
“金色的光……就在山顶上……好暖和……”
林默说完这句,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大海和王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奇。
他们抬头望向山顶,那里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见。
但林默的话,却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林大海的身体。
他觉得,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指引。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剩下的路,仿佛没有那么难熬了。
当他们终于跨上最后一级台阶,看到那座掩映在竹林中的小小禅院时,两个人都快虚脱了。
禅院很小,也很旧,山门上“紫竹禅院”四个字都有些斑驳。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小尼姑正在扫地。
看到他们,小尼姑迎了上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是来上香的吗?”
王兰连忙上前,带着哭腔说:“小师傅,我们是来求见静慧师太的!求她救救我儿子!”
小尼姑面露难色:“师父正在禅坐,不见外客的。”
王兰一听,“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求求你了小师傅,你跟师太说一声,就说我们是从山下背着孩子上来的,求她发发慈悲吧!”
林大海也把儿子轻轻放下,靠在墙边,跟着跪了下来。
小尼姑见状,叹了口气,正要进去通报。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从禅房里传了出来。
“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04.
禅房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一位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老尼姑,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她就是静慧师太。
她没有看林大海和王兰,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了被扶进来的林默身上。
林默靠在母亲怀里,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静慧师太看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
“这孩子,不完全属于这个世界。”
一句话,让林大海夫妇心头剧震。
这和当年那个道士说的话,何其相似!
“师太……”王兰的声音颤抖着,“他……他就是人们说的那种,童子命吗?”
静慧师太点了点头。
“他的元神,本是天上瑶池边的一株仙草,因听了菩萨讲经而开了灵智,自请下凡,想历练一番人间疾苦。”
“可他灵体纯净,与这凡尘浊世格格不入,就像一棵好苗子,种在了沙地里,扎不下根。所以才会从小体弱多病,阳气不足,易被阴邪侵扰。”
师太的话,解开了他们心中多年的谜团。
为什么儿子总是生些查不出来的怪病,为什么总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原来,根子在这里。
“那……那他活不过二十一岁的说法,也是真的吗?”林大海紧张地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是真的。”
静慧师太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两人头上。
“童子下凡,本就是带了‘任务’或者‘期限’的。期限一到,若是扎不下根,找不到自己留下来的意义,天上的‘本家’,自然会来接引他回去。这在你们看来,就是‘早夭’。”
王兰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那怎么办?师太,求求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您救救他!”
静慧师太看着悲痛欲绝的父母,叹了口气。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但命数,也并非一成不变的铁板。”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林默,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童子命,并非全是厄运。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世人皆说童子命两条路,要么大富大贵,要么英年早逝。却不知,这两条路,其实是他们自己选的。”
“富贵,也非世俗的金钱权势,而是一种生命的大圆满,是找到了自己在这世间的‘根’,完成了下凡的功课,福德自来。”
“而早逝,则是始终找不到‘根’,像无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逐流,最终被风浪打翻。”
林大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
“师太!那这个‘根’,要怎么才能扎下?富贵和早逝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05.
静慧师太缓缓睁开眼,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着眼前这对为了儿子几乎耗尽心力的父母,又看了看那个在凡尘中挣扎的纯净灵魂。
“阿弥陀佛,痴儿,痴父母。”
她轻叹一声,知道若不点破,这一家人的苦难,便没有尽头。
“也罢,今日便与你们说个明白。”
她示意林大海和王兰坐下,声音变得庄重起来。
“童子命能否扎根于世,从浮萍变为苍松,其命运的分岔路口,就在于三点。这三点,是三道坎,也是三门功课。每过一道,他的根,就能往这片土地里,扎深一寸。”
“若是三道坎都过不去,那便是尘缘已尽,神仙也留不住了。”
林大海和王兰屏住了呼吸,一字一句地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关乎着他们儿子的性命。
就连一直昏睡的林默,眼皮也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仿佛他的灵魂也在倾听。
王兰双手合十,对着静慧师太不住地磕头,额头都红了。
“求师太明示,这第一点,究竟是什么?我们该怎么帮他?”
静慧师太扶起了她,目光变得深远而慈悲。
“这第一点,是‘根基’,也是最难的一关。它关乎的,不是要做什么,而是要明白什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