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财运,有正财,有偏财,更有横财。
但老辈人都说:“财不进急门,福不入偏门。”
若是命里扛不住,金山银山压下来,那是祸不是福。
大雨滂沱的深夜,秦岭脚下的一座破败山神庙里,烛火摇曳。
庙里躲雨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身穿锦衣、满脸油光的南方客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沉甸甸的皮包,神色慌张,时不时看向庙门外漆黑的雨幕。
另一个,是个衣衫褴褛、须发皆白的老道士。
老道士正盘腿坐在神像前的枯草堆上,手里拿着个缺了口的葫芦,优哉游哉地喝着凉水,却咂摸出了陈年佳酿的滋味。
“大师,您给算算,我这批货能顺利过关吗?”
客商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焦躁,凑过去,从皮包里摸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直接拍在草堆上。
“只要您开口说个‘吉’字,这些钱,全是香火钱!”
老道士眼皮子都没抬,只是嘿嘿一笑,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拉出来的:
“钱是好东西,可你印堂发黑,脚跟悬空,这钱上沾着血气。莫说我给你算,就是真财神来了,也得掩面而走。”
客商脸色一变,恼羞成怒:“你这疯老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道士没理他,而是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看向庙门外。
那里,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正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背上还背着一个发高烧的老娘。
年轻人进门顾不上擦水,纳头就对着神像拜:“求山神爷保佑,只要俺娘能好,俺这辈子当牛做马都行!”
老道士看着那年轻人,眼里的浑浊散去,露出一丝精光。
他指了指年轻人,又看了看那客商,长叹一声:
“命里一尺,难求一丈。”
“但这世间,偏偏有三种属相的人,就像这年轻人一样。”
“年轻时苦得像吞黄连,那是老天爷在磨他的骨头。”
“可只要熬过了中年那道坎,那就是鲤鱼跃龙门,晚年福贵泼天,挡都挡不住!”
01.
那时候的赵家村,穷得叮当响。
村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住着个光棍汉,叫赵有德。
赵有德人如其名,心眼实诚,有德行,可就是命苦。
三岁死爹,五岁娘改嫁,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到了二十来岁,赵有德还是家徒四壁,连只下蛋的鸡都养不活。
村里人都摇头:“有德这孩子,是‘漏财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北风卷着雪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家家户户都在祭灶王爷,祈求来年吃饱饭。
赵有德家里冷锅冷灶,他在炕上裹着破棉被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断气一样。
赵有德心里纳闷:这大雪封门的,谁会来敲他这穷鬼的门?
他披上棉袄,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倒卧着一个老乞丐。
老乞丐身上裹着几层破麻袋片,眉毛胡子上全是冰碴子,脸冻得青紫,怀里还紧紧护着一只不知从哪捡来的黑猫。
“行行好……给口热水喝……”
老乞丐声音微弱。
赵有德心里一紧。
那时候粮食金贵,谁家也没有余粮养闲人。
刚才这老乞丐肯定敲过别家的门,多半是被轰出来的。
赵有德看着老乞丐那双浑浊却又带着一丝求生欲的眼睛,心软了。
“大爷,快进来,外头要冻死人的!”
赵有德二话没说,把老乞丐背进了屋。
屋里虽然也冷,但好歹没风。
赵有德把仅有的一床破棉被给老乞丐盖上,自己又去灶台边,把最后一把红薯面,熬成了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热汤。
“大爷,趁热喝。”
老乞丐哆嗦着手接过碗,一口气喝干,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脸色稍微缓过来一点。
那只黑猫也从麻袋里钻出来,“喵呜”一声,跳到了赵有德的肩膀上。
老乞丐看着赵有德,忽然笑了。
那一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竟然透出一股子慈眉善目的味道。
“小伙子,你不怕我是坏人?或者怕我死在你屋里,晦气?”
赵有德挠挠头,憨厚地说:
“大爷,俺这屋里最值钱的就是这个破碗。您要是图财,那是走错门了。要是真有个好歹,俺把您埋了,也算是积德。”
老乞丐听完,哈哈大笑,笑声中气十足,震得房顶的积雪都扑簌簌往下掉。
“好!好一个积德!”
“我看你这屋里,虽然四壁萧条,却隐隐有一股紫气盘旋。”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是找对地方了。”
赵有德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当他是冻糊涂了。
他哪里知道,这一碗红薯汤,让他迎进来的,根本不是什么乞丐。
而是一场改变他乃至整个家族命运的惊天造化。
02.
老乞丐在赵有德家住下了。
这一住,就是整整三个月。
村里人都在背后戳脊梁骨,笑话赵有德傻。
“自己都快饿死了,还养个吃白食的疯老头和一只黑猫。”
“这赵有德,怕是要穷一辈子咯!”
赵有德却不以为意。
他白天去生产队干活,晚上回来还得伺候老乞丐。
奇怪的是,自从老乞丐来了之后,赵有德虽然吃得更少了,但精神头却越来越好。
以前干半天活就腰酸背痛,现在扛着两百斤的麻袋健步如飞。
而且,那只黑猫也神得很。
它从来不吃赵有德的东西,每天晚上跑出去,第二天早上准能叼回来点野味。
有时候是一只野兔,有时候是几条鱼,甚至有一次,叼回来一块亮晶晶的银元!
赵有德吓坏了,要把银元上交。
老乞丐却按住他的手,淡淡地说:
“这是山里的精怪孝敬它的,你只管收着,这是你的福报。”
日子一天天过去。
到了开春,冰雪消融。
一天晚上,赵有德正在灯下补衣服。
老乞丐突然开口了:
“有德啊,你想不想发财?”
赵有德愣了一下,苦笑道:
“大爷,谁不想发财啊?可俺这命,也就是土里刨食的命。”
老乞丐摇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人的命,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但还有一句话,叫‘运去金成铁,时来铁似金’。”
“你现在的穷,是因为你的‘库’还没开。”
“库?”赵有德听得云里雾里。
老乞丐站起身,走到破旧的窗前,指着天上的星斗。
“这世上有十二生肖,对应十二地支。”
“每一个属相,都有它独特的财路和劫数。”
“有的人,年轻时顺风顺水,到了中年却家破人亡,那是‘早发早败’。”
“而有的人,就像那深埋地下的金矿,年轻时得受尽打磨,被土埋,被火烧,被水淹。”
“等到火候足了,时机到了,一旦开采出来,那就是富贵逼人,子孙受益。”
赵有德听得入迷,忍不住问:
“大爷,那俺……俺是什么命?”
老乞丐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属牛,是‘土库’之命。”
“牛马年少多奔波,這是定數。”
“但你这头牛,不是耕地牛,而是‘金牛’。”
“只是现在,你身上的金粉都被泥巴糊住了。”
说着,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破书,扔给赵有德。
“我不白吃你的红薯汤。”
“这本书里,没记什么神仙法术,只记了一些看山望水、辨识草药的本事。”
“你用心学,三年后,自有机缘。”
赵有德如获至宝。
但他不知道的是,老乞丐真正要教给他的,并不是这书上的死知识。
而是关于那三个“天选属相”的终极秘密。
03.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
老乞丐在一个清晨不辞而别,只留下了那只黑猫。
赵有德虽然失落,但也记住了老乞丐的话。
他白天干活,晚上就着油灯钻研那本破书。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看东西的眼光变了。
以前看山就是山,看水就是水。
现在看山,能看出哪里背风向阳长好药材;看人,能看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村里人都忙着分田到户,种粮食。
赵有德却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承包了村后头那座没人要的荒山。
那是座石头山,草都不长几根,村里人都笑他疯了。
“这赵有德,读书读傻了!”
“放着好好的水田不要,去包那破山头,等着喝西北风吧!”
赵有德没吭声。
他记得书里说过,这种石头山的缝隙里,最适合种一种稀缺的药材——“金钗石斛”。
而且,老乞丐临走前曾指着那座山说过一句话:
“石皮包金骨,待到雨水足。”
赵有德起早贪黑,在石头缝里填土,去深山里采野生苗回来培育。
他的手磨烂了,结了厚厚的老茧。
他的鞋底磨穿了,脚板上全是血泡。
那几年,是他人生中最苦的日子。
没钱买肥料,他就去捡牛粪。
没钱买水管,他就一桶一桶往山上挑水。
三十岁的赵有德,看着像五十岁的老头。
但他心里有团火。
他信老乞丐的话,更信自己的汗水不会白流。
终于,到了第四年。
一场春雨过后,满山的石头缝里,钻出了绿油油的嫩芽。
金钗石斛,活了!
那一年,恰逢城里的大药厂急缺这种药材,收购员开着卡车进村,指名点姓要收赵有德的货。
当厚厚的一沓钞票交到赵有德手里时,整个赵家村都轰动了。
那个被笑话了半辈子的穷光棍,一夜之间成了村里的首富。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
赵有德做了一个梦。
梦里,老乞丐牵着那只黑猫,站在云端对他笑。
“有德啊,你的‘土库’开了。”
“但这只是小财。”
“真正的大富贵,还在后头。”
“记住,你是属牛的,牛性坚韧,但不可贪。”
“若是你能守住本心,遇人留一线,你的晚年,将是金玉满堂。”
赵有德醒来后,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了老乞丐当年没说完的那半截话。
那三个年轻时打拼,中年越来越富,晚年享富贵的属相。
除了自己这头“土牛”,另外两个,到底是什么?
04.
赵有德发了财,但他没有飘。
他修了路,翻新了小学,还带着村里的乡亲们一起种药材。
他的威望越来越高,人人都尊称他一声“赵支书”。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他好。
隔壁村有个叫王大麻子的,是个混不吝。
眼红赵有德的生意,王大麻子动了歪心思。
他在上游的水库里投了毒,想把赵家村的药材苗全毒死。
那是夏天的一个午后。
赵有德正在山上巡视,忽然发现沟渠里的水颜色不对,还飘着死鱼。
他心里一惊,立刻大喊:“快!截断水源!不能浇水!”
可是,已经晚了。
一部分水已经流进了地里。
眼看着那一片片金贵的药材苗开始发黄、枯萎,村民们急得直哭。
这可是大家伙一年的指望啊!
赵有德的脸色铁青。
这时候,王大麻子带着一帮小混混,晃晃悠悠地来了。
“哟,赵支书,这是遭天谴了吧?”
“我就说这石头山种不出金子,你们还不信。”
“怎么样?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可以借点钱给你们买米下锅,不过利息嘛……”
村民们气得要冲上去拼命,被赵有德拦住了。
赵有德看着王大麻子,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股气势,是他年轻时在冰天雪地里背回老乞丐时练出来的;
是他这几年在石头山上流血流汗磨出来的。
“王大麻子,人在做,天在看。”
“你断的是大家的水,折的是你自己的寿。”
“这片药材死了,我赵有德赔!我倾家荡产也赔给乡亲们!”
“但我告诉你,这山里的地气,你是断不了的。”
说完,赵有德转身对着村民们高声喊道:
“大家别怕!毁了多少,我赵有德补多少!”
“咱们重新种!我就不信,邪能压正!”
那一刻,赵有德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无比高大。
村民们被感动了,纷纷喊着:“跟赵支书干!我们不要赔偿,我们跟你一起重头再来!”
就在这群情激奋的时候。
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
“好一个邪不压正!”
赵有德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
他猛地回头。
只见人群分开,一个穿着旧道袍、手里拿着缺口葫芦的老者,正笑眯眯地走来。
四十年过去了。
赵有德从青年变成了中年,脸上有了皱纹。
可这老道士,竟然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副模样,还是那个葫芦。
唯一不同的,是他手里那只黑猫,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眼睛像宝石一样的灵猫。
“大师!?”赵有德扑通一声跪下了。
05.
王大麻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老道士走到王大麻子面前,只看了一眼。
“心术不正,烂泥扶不上墙。”
“你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说完,他在王大麻子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王大麻子怪叫一声,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抱头鼠窜,从此以后变得疯疯癫癫,再也没敢进赵家村一步。
危机解除了。
当晚,赵有德把老道士请进了自家新盖的小洋楼。
满桌的酒菜,赵有德却一口没吃,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老道士。
“大师,这几十年,您去哪了?”
老道士喝了一口酒,叹道:
“云游四海,看尽人间百态。”
“有德啊,你通过了考验。”
“当年我教你种药,那是术;今天你宁愿倾家荡产也要护着乡亲,这是道。”
“有术无道,止于小富;有道有术,方能长久。”
“看来,我是时候告诉你那最后的天机了。”
屋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雾,将整个村庄笼罩其中。
那只白猫跳上桌子,碧绿的眼睛盯着赵有德,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老道士放下酒杯,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世间生灵,受天地五行之气,性格命运各不相同。”
“但财神爷最偏爱的,有三种属相。”
“这三种人,年轻时往往是劳碌命,受尽委屈,被人轻视。”
“可他们的骨子里,藏着一股‘韧劲’和‘贵气’。”
“这股气,不到中年,那是磨不出来的。”
“一旦到了中年,积累足够,那便是厚积薄发,势如破竹!”
“到了晚年,更是子孙满堂,福泽深厚,想穷都难!”
赵有德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汗。
他感觉自己正在触摸命运的底牌。
“大师,究竟是哪三个?”
老道士伸出一根手指,在沾了酒水的桌面上,缓缓画了一个图案。
那图案刚一成型,就隐隐泛起一丝金光。
老道士压低了声音,目光如炬:
“这第一个属相,乃是地支之首,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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