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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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代的上海,黄浦江的水,一半是霓虹,一半是血。有人在这里一掷千金,也有人在这里为了一块面包,卖掉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苏文秀就是后者。她曾经是苏州府里,人人羡慕的苏家大小姐,弹琴写字,不知人间疾苦。一场横祸,让她家破人亡,流落到这个十里洋场,在街头摆个小摊,靠卖字画,换取她和弟弟活下去的口粮。
她以为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她没想到,一幅她自己都觉得写得太张扬的草书,会引来一个开着黑色轿车的男人。更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让她那早已死去的心,重新燃起复仇的火焰。
01
一九三五年的上海,法租界的霞飞路,像一个涂着浓妆的女人。一边是挂着洋文招牌的咖啡馆,里面飘出靡靡的爵士乐,穿着旗袍和西装的男男女女,在里面谈笑风生;另一边,是挤满了拉着黄包车的车夫和卖着香烟、报纸的小贩的嘈杂人行道。
十九岁的苏文秀,就在这片繁华和嘈杂的夹缝里,摆着一个寒酸的小小字画摊。
她穿着一身洗得已经发白的蓝色学生布裙,长长的黑发,编成一条粗粗的麻花辫,搭在肩上。她的脸很清秀,但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眼神里带着一种与这个喧嚣都市格格不入的沉静和忧郁。
她的摊位很简单,一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破旧木桌,几张已经写好了的字画,用石头压着。桌角,摆着一套最便宜的笔墨纸砚。在周围那些“卖报卖报”、“洋火香烟”的吆喝声中,她的沉默,显得格外突兀。
几年前,她还是江南苏州府,那个赫赫有名的书香门第苏家的大小姐。她的父亲苏伯庸,是名满江南的书法大家,一手草书,被誉为有“龙虎之姿”。可就在十年前,父亲因为一桩不知从何而来的“通匪”罪名,被官府构陷入狱。苏家偌大的家产,一夜之间被查抄干净,分崩离析。
父亲在被官兵押送去南京的途中,离奇失踪,从此生死不明。她的母亲,也因为受不了这巨大的打击,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
那一年,苏文秀才九岁。她带着比她还小两岁的弟弟,在忠心的老仆陈妈的帮助下,才一路辗转,逃到了上海这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如今,弟弟苏文安身患重病,每日都需要从洋人医院里买昂贵的西药来维持生命。苏文秀只能放下曾经大小姐的所有身段,靠着父亲从小亲传的一手好字,在这车水马龙的街头,卖字为生,勉强糊口。
一个穿着长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的男人,在她的摊子前停了下来。他拿起一张苏文秀写的字,轻蔑地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说:“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学人家写狂草?笔力不够,章法全无,不伦不类!”
说完,他把字往桌上-一扔,扬长而去。
苏文秀默默地听着,没有反驳。她只是攥紧了自己那件打了补丁的布裙的衣角。她知道,父亲独创的那套“飞龙在天”的笔法,气势过于雄浑磅礴,由她一个女子写出来,确实容易被人误解为故作姿态。
但这是她和那个失踪了十年的父亲之间,唯一的联系了。这也是她和弟弟,能在这个吃人的城市里,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02
这天下午,天色阴沉得厉害,黄浦江上吹来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苏文秀的摊位前,依旧冷冷清清。一整天下来,只卖出去了两副不成对的对联,换来的几个铜板,连给弟弟买一支盘尼西林的钱都不够。
就在她心灰意冷,准备收摊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擦得锃光瓦亮的福特牌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那个破旧的摊位旁边。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高级灰色羊毛西装的年轻男人。他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眼神,却带着一种与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沉稳和锐利。
他就是上海滩新晋的航运大亨,白手起家,短短几年就声名鹊起的周慕白。
周慕白本是坐车路过,却被地摊上一幅字,无意中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幅狂草,写的是苏东坡那首最有名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字迹龙飞凤舞,气势雄浑,笔锋之间,仿佛真的能看到那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万丈豪情。
这种笔法,他从未见过。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他鬼使神差地让司机停了车,自己走了下来。
他走到摊前,弯腰,拿起那幅字,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苏文秀以为来了个大主顾,连忙从她那个小小的马扎上站了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地说:“先生,您……您要买字吗?”
周慕白没有回答她。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幅字,眼神里的震惊和激动,越来越浓。他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字画上一个“浪”字最后一笔那个独特的,如同龙尾甩出,带着千钧之力的飞白,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地问:“这……这幅字,是谁写的?”
“是我写的。”苏文秀小声地回答。
周慕白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夹杂着难以置信和一丝狂喜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面带菜色的年轻姑娘。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了苏文秀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捏得苏文秀的手腕生疼。
“不可能!这‘飞龙在天’的笔法,是……是我恩公苏先生的不传之秘!你怎么可能会写?你到底是谁?你和苏伯庸先生,是什么关系?!”
苏文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这一连串的问题,吓得彻底懵了。她用力地挣脱开他的手,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的名字?你怎么会知道‘飞龙在天’?”
03
在霞飞路上那家最高级的,连门童都穿着白色制服的咖啡馆里,苏文秀第一次喝到了这种又苦又涩的“洋玩意”。
她不安地坐在那张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丝绒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在她的对面,周慕白给她讲述了一段被尘封了整整十年的往事。
十年前,周慕-白还不是什么航运大亨,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从山东老家逃难过来的穷小子。他的母亲,在路上得了重病,他背着母亲,一路乞讨,来到了苏州,想投奔一门八竿子才打得着的远房亲戚。
结果,那家亲戚看到他们母子俩那副叫花子一样的打扮,连门都没让他们进,直接把他们赶了出来。
母子二人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母亲的病,也一天比一天重,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就在他们最绝望,周慕白抱着发高烧的母亲,在苏州的街头痛哭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当时在苏州府声名显赫,受人敬仰的书法大家,苏伯庸。
苏伯庸不仅立刻将他们母子二人,用自家的马车请回了府中,还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为周慕白的母亲治病。并且,收留了他们母子俩,在府里暂住。
周慕白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苏伯庸那间巨大书房里,挂满了那种气势磅礴的草书。苏先生还曾亲自手把手地,教他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穷小子读书写字,对他视如己出。
周慕白在苏家,住了将近三个月,直到他母亲的病,被彻底治愈。
临走的时候,苏伯庸不仅给了他们一大笔足够他们重新开始生活的盘缠,还亲自写了一封信,为他在上海的一家大米行里,谋了个当学徒的差事。
“苏先生对我们母子,有再造之恩。”周慕白说着,眼圈都红了,“我当年离开苏州的时候,就跪在苏先生面前发誓,日后若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定当结草衔环,报答苏先生的大恩大德。可等我这几年,在上海滩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派人去苏州寻找的时候,才得知,苏家早已败落,苏先生他……他也失踪了。”
苏文秀静静地听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地流了下来。她从没想过,那个在她记忆里总是很严肃的父亲,生前,还曾有过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善举。
“我记得,”周慕--白从悲伤的回忆中抽身,看着苏文秀,说,“当年在苏府,我见过你。你当时还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苏先生身边,看他写字,帮他磨墨。”
“你母亲……我记得她叫兰馨夫人。她人很温柔,总是用一块青玉的镇纸。那块镇纸上,好像就刻着一个‘兰’字。”
苏文秀闻言,浑身猛地一震。她下意识地,从自己那个随身的,洗得发白的蓝色布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小小的,用一块手帕层层包裹着的青玉镇纸。镇纸的质地极好,在咖啡馆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在镇纸的一端,用古朴的篆体,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个“兰”字。
这是母亲去世后,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当周慕白看到那块镇纸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他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快步走到苏文秀的面前,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一顶黑色礼帽的男人,径直地向他们这张桌子走来。
他走到桌前,摘下帽子,对周慕白恭敬地鞠了一躬。
“周先生,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男人说着,从怀里,递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当年构陷苏伯庸先生‘通匪’的,正是现在上海商会的副会长,杜敬明。而且,我们还查到,这个杜敬明最近正在通过秘密渠道,到处打听,寻找一样东西。”
男人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他找的,是一份叫做‘江南水路布防总图’的东西。据说,这份图,当年就藏在苏家。”
苏文秀听到“江南水路布防总图”这八个字,瞬间如遭雷击!
她想起,父亲被官兵带走的前一天晚上,曾交给她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并且反复叮嘱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盒子的存在。
看完这张纸条后,我彻底震惊了!难道父亲的失踪,和这个所谓的“布防总图”有关系?
04
苏文秀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和翻腾的思绪,和周慕白一起,回到了她那个位于上海贫民窟里的小屋。
屋子很小,也很潮湿,空气里有股散不去的霉味。她的弟弟苏文安,正躺在那张唯一的木板床上,因为高烧,而昏睡不醒,嘴里还在说着胡话。
周慕白看到这幅景象,二话不说,立刻叫来了自己最好的私人医生,为苏文安诊治。在得知苏文安的病情需要长期用昂贵的药物来维持后,他当即表示,会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并且,立刻将他们姐弟俩,接到自己名下的一处安静的别苑去居住和休养。
安顿好了一切之后,在周慕白的追问下,苏文秀从自己房间的床底下,一个极为隐蔽的暗格里,取出了那个她藏了整整十年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上面,上着一把小巧的黄铜锁。没有钥匙。
周慕白从书房找来一套工具,小心翼翼地,花了半天功夫,才把那把锁撬开。
盒子里,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地图,也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用线装订的旧书。书的封面上,写着《兰亭序集注》五个字。书的旁边,还放着一方小小的,用来落款的印章。
周慕白拿起那本书,快速地翻了翻。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关于王羲之《兰亭序》的注解,和他父亲苏伯庸的一些书法心得。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难道是我们想错了?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地图?”周慕白皱起了眉头。
苏文秀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清楚地记得,父亲当年把这个盒子交给她的时候,脸上那种无比凝重和决绝的表情。他不可能用这么一个珍贵的紫檀木盒子,来装一本普通的书法注解书。
她拿起那本书,借着台灯的光,一页一页地,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她发现,这本书的纸张,摸起来的手感,比普通的宣纸要厚重和坚韧一些。
她用自己的指甲,在书页的边缘,轻轻地刮了一下。她发现,书页竟然是双层的!
她心里一动,从抽屉里,找出一把用来裁纸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页的夹层,从边缘划开。
里面露出来的,是一层薄如蝉翼的,黄色的丝绸!
而丝绸的上面,用一种极细的,不会褪色的墨线,绘制着密密麻麻的,像是地图一样的线条和各种标记!
这整本书,竟然都是用这种双层结构制成的!那本《兰亭序集注》,只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伪装。这本书的里面,藏着的,才是一份完整的,详细标注了整个江南地区所有水路、港口、关隘布防情况的绝密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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