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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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城回到清水村,陈默觉得,村子变了,又好像没变。新修的水泥路通到了村口,可村里人看人的眼神,还是跟几十年前一样。谁家势大,谁说话的嗓门就大,谁就能多占几分理。他爹陈老实,就是个不会占理的人,一辈子老实巴交,到头来,连自家的祖坟都护不住。

看着那条从祖坟前硬生生碾过去的跑马道,陈默没跟村霸王虎吵,也没闹。这个念过大学的年轻人,只是像他爹一样,扛起了锄头。他没去刨王虎家的墙角,只是在那条扎眼的跑马道边上,默默地种下了一排不起眼的,开着白色小花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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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默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行囊,时隔五年,再次踏上了清水村的土地。

泥土路还是那么坑坑洼洼,空气里,混杂着牛粪、青草和潮湿泥土的味道。他本在省城的农科院里,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每天穿着白大褂,和各种植物种子打交道。可半个月前,家里一封电报,把他从省城拉了回来。

电报上只有四个字:父病,速归。

回到家,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父亲,和旁边一边抹眼泪,一边熬着药的母亲,陈默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揪着,一阵阵地疼。

他从母亲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父亲的这场病,说到底,是被气的,也是被打的。

动手的,是村支书王虎的儿子,王小军。

而事情的根源,是村里那片新修的跑马场。

清水村的村支书兼村长王虎,这几年靠着山里的旅游资源,搞起了“农家乐”,发了财。发财后的王虎,越发地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在村里说一不二,没人敢惹。最近,他又突发奇想,要搞个跑马场,吸引城里人来骑马消费。

他看中了村子后山的一大片土地,大手一挥,也不管那地是谁家的,就让钩机给推平了。其中,就包括了陈家祖祖辈辈上山祭祖,必经的那条羊肠小路。

更过分的是,那条小路,正好从陈家祖坟的前面穿过。王虎不仅霸道地占了路,还嫌路不够宽,不够气派,竟然让钩机,把陈家祖坟的坟头,都给硬生生地铲平了一大截。

陈默的父亲陈老实,是个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的本分人。可刨祖坟这种事,是掘人根的大仇。他红着眼,去找王虎理论。结果,话没说上三句,就被王虎的儿子王小军,带着村里那几个不务正业的混混,给围了起来。

王小军指着陈老实的鼻子,骂他是“老不死的”,还动手推了他一把。陈老实本就身体不好,常年有气喘的毛病,被这么一气一伤,当场就倒在了地上,一口气没上来。送到镇上的医院抢救了半天,命是保住了,可人,也就这么垮了,一病不起。

村里人都怕王虎家那伙人,没人敢为陈家出头。

陈默听完,眼睛都红了。他安顿好母亲,一言不发地就出了门,径直往王虎家走去。

王虎的家,是村里最气派的一栋三层小楼。他那个所谓的跑马场,就在他家屋后。陈默到的时候,王虎正搂着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外地女游客,在跑马场上耀武扬威。

他看到陈默,斜着眼,吐了一口唾沫,轻蔑地说:“哟,这不是陈家的大学生回来了吗?怎么,想跟你那个没用的爹一样,来找我理论?”

“我告诉你,”王虎指着脚下那片黄土地,说,“那条路,现在就是我的跑马场,谁也别想从这儿走。你家那个破坟头,碍了我的风水,没给你全刨了,已经是我王虎心善仁慈了!识相的,就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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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虎那张因为常年喝酒而显得有些浮肿的嚣张嘴脸,和旁边王小军等人那毫不掩饰的嘲弄眼神,陈默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但他知道,在这种地方,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硬碰硬,自己家只有吃亏的份。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王虎一眼。然后,他转过身,默默地离开了。

02

陈默没有像村里人想的那样,跑去镇上告状,也没有冲动地去报警。

村里人看到他那副忍气吞声的样子,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这个大学生,读了几年书,胆子倒越读越小了,跟他爹一样,是个没用的软骨头。

王虎听说后,更是得意。他觉得,陈默这个所谓的大学生,是被自己那股子“王霸之气”给吓破了胆。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默默地,开始四处借钱,照顾病重的父亲,每天上山采草药,希望能找到缓解父亲病情的方子。

他把他父亲留下来的那些破旧不堪的医书,尤其是那本快要散架的,清朝刻印版的《百草纲目》,又重新从箱底翻了出来,一页一页地仔细研读。

同时,他开始做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情。

他每天都会扛着一把锄头,去那个被王虎占了的跑马场边上,来回地溜达。那条新建的跑马道,被压得又平又实,正好贴着陈家那座被铲掉了一半的祖坟边缘。王虎为了气派,还在跑马道的两边,种上了一些从城里买来的,用来观赏的花草。

陈默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在跑马道靠近他家祖坟的那一侧,沿着路边,默默地挖开了一小溜长长的土。然后,他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一些种子,撒了下去。

村里人看到了,都觉得好笑。有好事的人问他,种的是什么。他只是抬起头,憨厚地笑笑,说:“随便种点草药,给我爹治病用。”

王小军看到了,更是带着那几个混混,特意跑来嘲笑他:“哟,大学生,这是准备给你家祖宗种点花圈呢?我可告诉你,再过几天,我爹就要从省城运一匹真正的汗血宝马回来了,到时候要是不小心,踩坏了你这些破草,你可别哭鼻子!”

陈默依旧不说话,他只是低着头,从旁边的水沟里,舀起水,仔仔细细地给那些刚种下去的种子浇水。

没过多久,那些种子就发了芽。长出来的是一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

那排小白花,就是白花蛇舌草。一种在南方农村的山间地头,随处可见的,最普通不过的清热解毒的草药。没有人把它们当回事。

03

村里的老中医孙爷爷,是唯一一个对陈默的行为感到奇怪的人。

孙爷爷的药铺,就在村口那棵大榕树下。他是看着陈默长大的,也知道陈默的父亲陈老实,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天下午,他把来抓药的陈默,叫到了自己的药铺里。他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那张因为连日操劳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有些担忧地问:“阿默,你是个稳重的孩子。我问你,你在王虎的那个跑马场边上,种那么一大排的白花蛇舌草,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默沉默着,没有回答。

孙爷爷叹了口气,从药柜里抓了一把甘草,递给他,说:“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王虎那一家子,不是好惹的。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白花蛇舌草虽然是好药,清热解毒,但它性极寒。而且……而且有些东西,是药典上没写的,这草药之间的相生相克,深得很。用不对,会出大事的。”

孙爷爷的话,让陈默的心里,微微一动。但他依旧没有透露自己的计划,只是默默地接过了甘草,道了声谢。

晚上,陈默回到家,等父亲母亲都睡下后。他又一次,翻开了父亲留下的那本残破不堪的《百草纲目》。

这本书,据说是陈家的祖上传下来的。比市面上卖的那些新版本,要古老得多。书页的边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用不同笔迹留下的手写批注。

他直接翻到了记录“白花蛇舌草”的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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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页的末尾,他看到了他父亲用极小的蝇头小楷,写下的一段批注。这段批注,他以前也看过,但从来没有在意过。

“此草性寒,有清热解毒之效。然,若与‘马蹄金’相遇,半个时辰之内,经由日光蒸腾,便可释出一种无色无味之奇特气味。马匹若闻之,初则异常亢奋,四肢发软,继而狂躁不安,不识路径。若不及时以陈年烈酒和炙甘草水解之,三日之内,必定心脉受损,力竭而亡。”

“马蹄金”!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虎为了让他的那个破跑马场看起来更“高档”,更洋气,特意从城里买了一大批草皮回来铺。那些草皮里,就混种了大量的,作为景观植物的“马蹄金”!

就在陈默为这个惊人的发现而感到心跳加速的时候,他的手指,无意中触摸到,夹在《百草纲目》里,“白花蛇舌草”和“马蹄金”这两页之间的书页夹层里,似乎有什么硬硬的东西。

他心里一动,找来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沿着书页的边缘,划开了那层已经粘得很牢的纸。

当他看清楚夹层里藏着的东西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那里面,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方,也不是什么祖传的银票。

那是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泛黄的状纸!

状纸上,用血红色的指印,密密麻麻地按着十几个村民的名字!

状告的,正是王虎的父亲,也就是清水村的上一任村霸老王头,在二十年前,为了霸占村里的那个小煤矿,草菅人命,逼死人命的累累罪状!

而领头按手印的那个人,正是陈默的爷爷!

看完这张血书后,我彻底震惊了!

原来,陈家和王家的仇,早在上一辈,就已经结下了!父亲这些年的隐忍,根本不是懦弱!他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04

那封藏在古书夹层里的血色状纸,让陈默彻底明白了父亲这些年来的苦心。

他不是懦弱,也不是忘记了仇恨。他只是把那份血海深仇,像一颗种子一样,深深地埋在了心底。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家,也在守护着一个等待了二十年,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复仇机会。

现在,这个担子,落到了陈默的肩上。

几天后,王虎花了大价钱,从省城买回来的那匹所谓的“汗血宝-马”,终于用大卡车运回了村子。

那确实是一匹好马。通体枣红,油光发亮,身材高大,四肢修长,神骏非凡。往那一站,就透着一股子不凡的气势。

王虎得意得不得了。他给那匹马披上了大红花,还在村里那片最大的晒谷场上,大摆筵席,庆祝自己喜得宝马。

酒席上,王虎喝得满脸通红。他像个土皇帝一样,亲自牵着那匹高头大马,在村里到处炫耀。他对所有来吃酒席的村民说,这匹马,是他花了整整八十万买回来的,以后,就是他们清水村的“镇村之宝”,是他们村富裕起来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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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儿子王小军,更是嚣张到了极点。他翻身上马,故意骑着马,从陈默家的那间破旧的土坯房门口经过。他扬起手里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耀武扬威地,对着屋门口的陈默喊道:“陈默!看见没有?这才叫宝马!你这种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的,下辈子都见不着!”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那匹神气活现的马,和马背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王小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默默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远方后山,那个跑马场边上。

那排他亲手种下的,开着白色小花的白花蛇舌草,已经长得很茂盛了。

风,开始起了。

05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王虎就迫不及待地,要带着几个他从省城请来的,据说是什么投资公司的“大老板”,去他的跑马场上,展示他的汗血宝马。

王小军为了在父亲的朋友面前表现自己,自告奋勇,第一个翻身上了马。他学着电视里那些古代大侠的样子,一抖手里的缰绳,大喝一声“驾!”,那匹汗血宝马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冲上了那条崭新的跑道。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那匹宝马跑得又快又稳,姿态优美,引来了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和那几个大老板的一片喝彩声。

王虎更是得意地捻着自己的胡须,满脸的骄傲和自得。

当那匹马,跑到靠近陈家祖坟的那一段路的时候,异变,突然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