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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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剩下的日子,就是数着指头过的。盼的不多,就图个儿孙绕膝,一家人平平安安。可天不遂人愿的时候,就像好好的天,突然就塌下来一块。
为了孩子们,当老人的,能舍的都舍了,连最后安身的窝都能拿出去。以为自己一碗水端平了,可人心这碗水,最是难平。到头来才发现,有些孝顺是挂在嘴上的,有些,是刻在心里的。
01
林淑芬六十八岁了,是个退休的小学老师。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把儿子张建军和女儿张建红拉扯大,吃了半辈子的苦。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来了。
儿孙满堂,是她挂在嘴边,也放在心尖上的骄傲。
尤其是她的大孙子张博文,今年二十二,大学刚毕业,就托关系进了一家不错的单位。孩子长得又高又帅,像电影明星似的,那张嘴,更是像抹了蜜,每次来看她,都“奶奶、奶奶”地叫个不停,把她哄得心花怒放,见人就夸。
相比之下,女儿家的外孙孙睿,就显得“木讷”许多。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子,还在念大三,人长得也清秀,就是不怎么爱说话。每次跟着他爸妈来看外婆,就是默默地帮着拎东西,帮着干活,问一句,才答一句。
林淑芬嘴上总跟邻居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孙子外孙,都一样疼。可她心里头,那杆秤总是不自觉地,往孙子那边偏一些。这也没办法,毕竟是跟着自家姓的,是张家的根。
她以为,她的晚年,就会在孙子的甜言蜜语和外孙的默默陪伴中,安安稳稳地过去。
可一场毫无征兆的灾难,像一块大石头,从天上掉下来,把这份平静砸得粉碎。
先是孙子张博文。他在公司组织的新员工体检中,查出了血项异常。去大医院一复查,诊断书上那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了所有人的眼睛里: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医生说,病情发展很快,需要立刻化疗,然后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进行移植。
这个消息,像一道晴天霹雳,把儿子张建军和儿媳王琴给打懵了。
可祸不单行。
就在张博文住院的同一个星期,正在学校上体育课的外孙孙睿,在篮球场上突然就晕倒了。送到医院,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检查,诊断结果同样让人绝望:扩张性心肌病,一种罕见的心脏疾病,需要进行紧急的心脏瓣膜置换手术。
又是一份病危通知书。
短短几天,两个活蹦乱跳的年轻人,都躺进了医院的重症病房。
更要命的是钱。两边都是要命的病,手术的费用也都要命地高。医生算了算,扣除掉医保能报销的部分,张博文那边,骨髓移植加上后期抗排异治疗,自费部分至少要六十万。孙睿那边,心脏手术的费用,也差不多是这个数。
儿子张建军在事业单位当个小科长,儿媳王琴在商场做销售主管,家里条件算是不错。可他们前脚刚给博文全款买了辆二十多万的新车,手头根本没剩下多少积蓄。
女儿张建红家就更不用说了。她自己在一家小公司当会计,一个月工资三千出头。女婿孙涛是个出租车司机,没日没夜地在路上跑,挣的都是辛苦钱。六十万对他们家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两家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也只是杯水车薪。医院的催款单,一天一张,像催命符一样。
02
林淑芬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她轮流跑两家医院,看着两个同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满管子的孩子,她的心,像被一只手反复地揉搓,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把一辈子的积蓄,十几万块钱,都拿了出来,可在这两个巨大的窟窿面前,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一天深夜,儿子和女儿两家人,都聚在了林淑芬那套不到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屋子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儿媳王琴的眼睛又红又肿,她哭哭啼啼,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博文是张家的独苗,是奶奶的亲孙子,是张家的根,理应优先救治。
“妈,不是我偏心,博文可是您的亲孙子啊!他要是没了,我们建军这一脉,可就断了根了啊!”
女儿张建红则低着头,抱着同样在默默流泪的丈夫孙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淑芬看着他们,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哪一个孩子没钱治病,那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激烈的争吵和压抑的哭泣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商量好了一样,投向了林淑芬。更准确地说,是投向了她屁股底下坐着的这套老房子。
这是她和老伴结婚时单位分的房子,是他们唯一的遗产,也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个安身立命的窝。
房子不大,但地段不错。这几年房价涨得厉害,要是现在卖掉,中介说,大概能卖个七八十万。刨去各种费用,剩下的钱,刚好够两个孩子救命。
那一夜,林淑芬没有睡。
她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她用手抚摸着墙上那张已经泛黄的老伴的遗像,抚摸着那张他们睡了一辈子的旧木床,抚摸着那个博文和孙睿小时候都坐过的旧摇椅。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卖掉房子,她就成了一个没有家,没有根的孤老婆子了。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去儿子家住,还是去女儿家住。她当了一辈子老师,最是要强,最怕的,就是去看别人的脸色,去给孩子们添麻烦。
天快亮的时候,她擦干眼泪,像是做出了一个天大的决定。
她把儿子和女儿叫到了跟前,看着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别争了。我决定了,卖房。”
“房子卖了,钱一家一半,谁也不偏袒,都拿去给孩子救命。”
“以后,我就轮流在你们两家住,一家一个月。我还有退休金,吃穿不用你们花钱,只要给我个睡觉的地方就行。”
听到这个决定,儿媳王琴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换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女儿张建红和女婿孙涛,则“扑通”一声,给林淑芬跪下了,哭着说:“妈,我们对不起您……”
房子通过中介,很快就卖掉了。拿到钱的那天,林淑芬去银行,把钱分成了两份,各三十万,用两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布包,分别装了起来。
她亲手把那两个沉甸甸的布包,一个交到了儿子手里,一个交到了女儿手里。
她觉得自己,总算是把这碗水,给端平了。她的心里,稍稍有了一丝安慰。
03
钱一到位,两个孩子都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都很成功。
林淑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可接下来两个孩子在医院康复的过程,却让她慢慢地,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滋味。
孙子张博文那边,住的是医院里最好的高档单人病房。是儿媳王琴托关系,又加了钱,才弄到的。病房里跟酒店似的,有电视,有沙发,有独立的卫生间。
王琴每天都变着花样地炖各种昂贵的补品,什么燕窝、海参,送到医院去。她的朋友圈里,也时常发一些博文在病房里看书的照片,配上一些“感恩奶奶卖房救孙,我儿坚强”之类的煽情文字,底下引来一片亲朋好友的点赞和祝福。
林淑芬去看望博文,孙子嘴还是很甜,拉着她的手,说:“谢谢奶奶,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孝顺您!”几句话,就把林淑芬哄得高高兴兴的。
她也隐约感觉到,王琴似乎对那三十万不太满意。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林淑芬面前提起,博文后期康复用的进口抗排异药有多么多么贵,一支就要好几千,那三十万根本就不够用。
而外孙孙睿那边,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住的是医院最普通的心外科六人病房,又小又挤,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病房里充斥着各种药水味和病人痛苦的呻吟声。
女儿女婿为了省钱,没有请护工,两个人轮流在医院守着。每天的饭菜,也都是自己在家里做好,用保温桶装着送过来。
林淑芬去看孙睿,这个不爱说话的孩子,总是很安静。他看到外婆来了,每次都会挣扎着,想从病床上坐起来,让外婆坐到床边。
有一次,林淑芬去送饭,看到女婿孙涛一个人蹲在病房外面的走廊角落里,一边啃着一个冰冷的白面馒头,一边拿着手机上的计算器,反复地算着什么。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着手机屏幕,眼眶通红。
那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地扎在了林淑芬的心上。
她开始在心里琢磨,她自以为的那一碗水,真的端平了吗?
同样的三十万,对于已经花钱找了关系、住了单人病房的孙子家来说,可能只是让他们过得更体面一些。但对于省吃俭用、精打细算的女儿家来说,这每一分钱,都是实实在在的救命钱。
一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发了芽。她决定,要去弄清楚一些事情。
一天下午,她照常提着给孙子炖的鸡汤,去了博文的病房。她走到病房门口,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她听到里面,传来了儿媳王琴正在打电话的声音。
王琴压低着声音,但语气中的那种得意和兴奋,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博文这个病,他爸单位那个大病统筹,至少能报销一大半!再加上我之前给他买的那份商业重疾险,也能赔付三十万!七七八八这么一算下来,我们自己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妈给的那三十万,简直是绰绰有余,等博文出院,正好给他换辆更好的车!我跟她说要六十万,就是故意往高了说的,吓唬吓唬她!不这么说,她能下那么大的决心,把那套破房子卖了?那房子早就该卖了,留着给我们博文当婚房了!”
听到这里,林淑芬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她手里的那个不锈钢保温壶,“哐当”一声,重重地掉在了地上。鸡汤洒了一地。
她当场震惊了!
原来……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骗局!
04
林淑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离开那家医院的。
她走在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傻瓜,一个可笑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
她卖掉了自己和老伴唯一的家,她以为自己是在拯救两个孙子的性命。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场由自己最亲的儿子、儿媳,精心设计好的骗局。
她的心,像是被泡进了三九天的冰水里,从里到外,彻底凉透了。
她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跑去质问儿子儿媳。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医院里闹起来,影响到还在养病的孙子。
她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行李,从儿子家搬了出来。她给女儿打了个电话,说想在他们家住一段时间。女儿在电话那头,受宠若惊,连声说好。
她想看看,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们一家人,会是什么样的嘴脸。
半年后,两个孩子都康复出院了。
出院后的第一个周末,儿子张建军和儿媳王琴,就带着张博文,开着一辆崭新的、黑色的SUV,大包小包地来看她了。
王琴满脸堆笑,一进门,就亲热地拉着林淑芬的手,把一个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红色锦盒,塞到了她的手里。
“妈!您看,这是博文特意为您去庙里求来的!一尊纯金的、开过光的观音金佛!这都是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啊!您看,我们家博文,多孝顺!”
张博文也凑了过来,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奶奶的胳膊撒娇:“奶奶,谢谢您救了我!以后我挣了大钱,给您买一个更大更纯的金佛!”
林淑芬打开那个沉甸甸的锦盒,里面一尊金灿灿的佛像,在灯光下,晃得她眼睛疼。
她看着儿子儿媳那两张虚伪的笑脸,和孙子那依旧天真无邪的表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她没有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夸奖孙子。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费心了。”
送走儿子一家,林淑芬一个人坐在女儿家那张小小的沙发上,对着那尊金佛,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到了晚上,女儿张建红和女婿孙涛,也带着孙睿来了。他们手里提着一些普通的水果和牛奶,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孙睿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色比在医院时,已经好了很多。
一家人坐下后,孙睿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递到了林淑芬的面前。
“外婆……”他开口了,声音还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一样,“这个……给您。”
林淑芬接过那张纸,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失落。
孙子送的是沉甸甸的金佛,而外孙,却只给了她一张轻飘飘的纸。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比较。可人心就是这样,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偏了。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泛起了一丝说不清的酸楚。
05
林淑芬当着他们一家人的面,缓缓地,打开了那张纸。
那不是一张普通的纸。
那是一份用电脑打印出来的、装订得工工整整的文档。
文档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关于外婆林淑芬养老及财产保障计划书》。
林淑芬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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