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姨妈,您看这份文件,这老宅的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爸的名字。”

表嫂李芳把一沓文件摊在我面前,脸上带着客气却又坚定的笑容。

我捧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八年了,这座旧宅早已成为我和女儿小雨的家。

现在片区要改造,补偿款至少三百万,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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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15年的深秋,我拖着两个行李箱,牵着六岁的女儿小雨,站在舅舅家的门口。

“姐,你怎么来了?”表弟开门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军,你舅妈在家吗?”

话音刚落,舅妈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小婉?这是......离婚了?”

我点点头,眼泪瞬间决堤。

这场婚姻走到尽头,是因为前夫出轨。当我发现他和公司的女同事有染时,我们已经争吵了无数次。最后一次,他直接摔门而出,说:“你要离就离,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你什么都别想分!”

法院判决很快下来,我净身出户,只带走了女儿。

舅舅和舅妈听完我的遭遇,脸色都沉了下来。舅舅是母亲唯一的弟弟,从小对我疼爱有加。

“小婉,别怕,舅舅给你做主。”舅舅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

舅妈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在老城区还有一套旧宅子,是你舅舅父母留下的,已经空了快十年了。你先带着小雨住进去,房租就不用给了,等你在这边找到工作,站稳脚跟,再说以后的事。”

“这怎么好意思......”我有些犹豫。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话!”舅舅打断我,“明天我就带你去看房子。”

第二天,舅舅开车带我和小雨来到了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这是一片典型的老式住宅区,青砖灰瓦,窄窄的巷道两旁种着几棵老槐树。

舅舅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红漆斑驳的木门。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旧家具。正房是两层小楼,虽然看起来老旧,但结构还算完整。

“这房子是你姥爷在80年代盖的,当年可是花了大价钱。”舅舅一边打开房门一边说,“后来你姥爷姥姥相继去世,我和你舅妈搬到新区住,这里就一直空着。”

房子里积了厚厚的灰尘,但家具都还齐全。

“妈妈,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吗?”小雨睁着大眼睛问我。

我蹲下身,抱住女儿:“是的,宝贝,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接下来的一周,我和舅妈一起打扫房子。我们清理了院子,粉刷了墙壁,把能用的家具都擦拭一新。舅舅还找人把屋顶的瓦片修补了一下,换了新的水管和电线。

“小婉,这房子的产权证一直在我这里保管。”有一天,舅妈突然对我说,“证上写的是你舅舅的名字,当年继承的时候办的。不过你放心住,这房子暂时没人要,就是给你们安身的。”

“舅妈,我会尽快找工作,争取早点搬出去,不给你们添麻烦。”我赶紧说。

“傻孩子,这算什么麻烦。”舅妈拍拍我的手,“你舅舅只有你表弟一个儿子,等他结婚了,这老宅也派不上用场。你就安心住着,等以后有能力了,再想别的办法。”

那天晚上,我躺在新收拾出来的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犬吠声,心里既感激又忐忑。这座老宅虽然简陋,但总算给了我和女儿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第二个月,我在附近的一家超市找到了收银员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足够维持基本生活。小雨也在附近的小学报了名,开始了新的学习生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到了第三年,我又在周末找了一份钟点工的活,帮人打扫卫生。虽然辛苦,但收入增加了不少。我开始给小雨报了舞蹈班,希望她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舅舅和舅妈隔三差五就会来看我们,每次都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表弟小军大学毕业后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但每次回来都会来老宅坐坐。

“姐,你在这住得习惯吗?”小军有一次问我。

“挺好的,这里环境安静,适合小雨学习。”我笑着回答。

就在我以为生活会这样平静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是第五年的春天,舅舅突然查出了肺癌晚期。

消息传来的那天,我正在超市上班,接到舅妈的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舅妈,怎么会这样......”我哽咽着说。

“医生说已经扩散了,最多还有半年时间。”舅妈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小婉,你有空来医院看看你舅舅吧。”

我立刻请假赶到医院。病房里,舅舅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小婉来了。”舅舅看到我,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舅舅......”我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别哭,人总有这一天。”舅舅安慰我说,“我就是放心不下你舅妈和小军,还有你们。”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医院陪护。看着舅舅一天天虚弱下去,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舅舅去世那天,是一个秋雨绵绵的下午。他走得很安详,临终前拉着我和舅妈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你们要......好好的......”

葬礼过后,舅妈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表弟小军请了长假回来陪舅妈,但一个月后还是要回去工作。

“妈,要不您跟我去外地住吧,我好照顾您。”小军劝舅妈。

“我不去,我哪都不去。”舅妈固执地摇头,“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你爸也葬在这里,我要陪着他。”

小军没办法,只好定期回来看望。

舅舅去世后,我更加频繁地去看望舅妈。每次去,我都会带上小雨,陪舅妈说说话,帮她做做家务。

“小婉,你是个好孩子。”舅妈不止一次地对我说,“你舅舅走之前还跟我说,让我多照顾你们。”

“舅妈,应该是我照顾您才对。”我握着舅妈的手说。

时光飞逝,转眼又过了三年。

小雨已经上初二了,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这些年,我从超市收银员升到了主管,工资也涨了不少。我们在老宅里住得很安稳,院子里种满了我和小雨一起栽种的花花草草。

我原本以为,生活会就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

直到那个春天的上午。

我正在院子里浇花,突然听到巷子口传来嘈杂的声音。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挨家挨户地贴着通知。

“各位居民请注意,本片区已纳入城市改造规划,请大家及时关注相关政策......”

我的心咯噔一下。

拆迁?改造?

我急忙走上前去,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份通知。上面写着:根据市政府规划,本片区将进行整体改造,涉及拆迁补偿事宜,请各户业主持产权证到指定地点登记。

补偿标准是按照房屋面积和地段评估,初步估算,我们这片区域的补偿款大约在每平方米15000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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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粗略算了一下,这套老宅占地约200平方米,建筑面积300多平方米,补偿款至少在三百万以上!

三百万!

这个数字让我头晕目眩。

但随即,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我面前——这房子的产权不是我的,是舅舅的!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雨看出了我的心事:“妈妈,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我不想让女儿担心。

第二天,我鼓起勇气,去找舅妈商量这件事。

舅妈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我来,笑着招呼我坐下。

“舅妈,您听说咱们这片区要拆迁的事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听说了,昨天居委会主任还专门来通知我呢。”舅妈点点头,“说是补偿款不少,让我准备好产权证去登记。”

我深吸一口气:“舅妈,那套老宅是您和舅舅的财产,现在要拆迁了,我和小雨应该搬出来了。”

“搬出来?搬到哪去?”舅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我再想办法租房子。”我低着头说。

舅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婉,你先别着急。这事我得和小军商量商量,看怎么处理合适。”

“好的,舅妈,您和表弟商量。无论怎么决定,我都能理解。”我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焦虑中度过。我开始在网上搜索租房信息,计算着以我现在的收入,能租到什么样的房子。

一周后,表弟小军从外地赶了回来。

那天晚上,舅妈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舅妈家,表弟小军已经在了。

“姐,坐吧,咱们聊聊。”小军招呼我坐下。

舅妈给我倒了杯茶,然后说:“小婉,关于老宅拆迁的事,我和小军已经商量过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宅是你舅舅留下的遗产,按照法律,应该由我和小军继承。”舅妈顿了顿,“但这些年,你在那里住得好好的,也把房子维护得很好。况且,当初是我让你住进去的。”

“舅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赶紧说。

“你先听我说完。”舅妈打断我,“小军在外地有房子,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也够了,我们确实不需要那套老宅。我的意思是,拆迁补偿款出来后,给你一部分,让你有个保障。”

“不行,舅妈,这怎么能行!”我急忙摆手,“那是您和舅舅的财产,我怎么能要。”

“姐,你听我妈说完。”小军也开口了,“我和我妈商量的结果是这样:补偿款我们拿大头,但会给你留出一百万,作为这些年你帮我们照看房子的报酬,也算是我爸生前对你的照顾。”

一百万!

这个数字让我震惊。

“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我连连摇头。

“小婉,你别急着拒绝。”舅妈认真地看着我,“你想想小雨,她马上要上高中了,以后还要上大学,都需要钱。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这些钱能让你们母女的生活更有保障。”

“可是......”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舅妈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等补偿款下来,我们就去办手续。”

那天晚上,我是流着泪回家的。

舅舅和舅妈一家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拆迁的消息在整个片区传开后,街坊邻里们都开始忙碌起来。

有的人忙着整理产权证,有的人忙着找拆迁办登记,还有的人开始盘算着拿到补偿款后该怎么花。

整个巷子里都弥漫着一种既兴奋又不舍的气氛。

“小婉,听说你们那套老宅能拿不少补偿款呢!”邻居王婶羡慕地说。

“是舅妈家的房子,跟我没关系。”我笑着回答。

“你在那住了这么多年,怎么能没关系呢?”王婶意味深长地说,“你们得好好谈谈才行。”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笑。

一个月后,拆迁办开始正式登记。

舅妈拿着产权证和相关材料去办理了登记手续。工作人员核实了房屋面积和产权情况,初步核定的补偿款是320万元。

“舅妈,恭喜您!”登记完回来,我由衷地为舅妈高兴。

“都是老房子,没想到值这么多钱。”舅妈感慨地说,“你舅舅要是还在,该多高兴啊。”

说着说着,舅妈的眼眶就红了。

我陪着舅妈坐了一会儿,安慰她。临走前,舅妈拉着我的手说:“小婉,我说过的话算数,等款项到账,一百万是你的。”

“舅妈......”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别多想了,这是你应得的。”舅妈拍拍我的手。

就在一切看似都要尘埃落定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正在家里陪小雨做作业,突然听到院门被人敲响。

“请问有人在家吗?”

我打开门,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外,穿着得体,化着精致的妆容。

“你好,请问你是......”我疑惑地问。

“你好,我是李芳,是小军的妻子。”女人微笑着说,“我能进来坐坐吗?”

表嫂?

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表弟小军已经结婚了,婚礼是在外地办的,我因为工作原因没能参加,只是随了份礼金。但这么多年,我和表嫂一直没见过面。

“请进,请进。”我赶紧让开路。

李芳走进院子,目光在四周打量着,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

“这房子还挺大的,住起来应该很舒服吧。”李芳笑着说。

“还可以,就是有点旧。”我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给李芳倒了杯茶,她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直接开口了:

“小婉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老宅拆迁的事。”

我的心咯噔一下:“这事舅妈和小军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

“是商量好了,但我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太合理。”李芳放下茶杯,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你看,这是老宅的产权证,上面写的是公公的名字,也就是小军父亲的名字。现在公公去世了,按照法律,这套房子应该由婆婆和小军继承。”

“我知道,所以补偿款本来就是舅妈和小军的。”我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能分到一百万?”李芳的语气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小婉姐,我说话直,你别介意。这房子是小军家的,你在这里住了八年,已经享受了很大的便利了。现在拆迁了,补偿款当然应该全部归小军家所有,凭什么要分给你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