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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年的科举放榜日,应天府贡院外的喧闹异常。榜单上五十一名进士全是来自南方的,北方士子们哗然之下竟围堵宫门,喊出“主考舞弊”的抗议。而朱元璋这边听到消息勃然大怒,直接怒斥道:“我大明江山囊括南北,难道北方就无一个可用之才?”尽管朱元璋发话了,但是主考官刘三吾坚持“文章优劣不分区划”,甚至拿出古时候的制度进行辩解的时候,朱元璋最终大怒直接开始亮起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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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榜单引发的血案

南北榜案的爆发,其实并不是偶然的考场风波,而是明初南北发展失衡的必然结果。

元朝末年的战乱,北方地区成为军队主战场,一时间良田荒芜,典籍焚毁,十室九空。当时的读书人要么避祸南方,要么埋首耕织以求自保;而南方凭借相对安定的环境,不仅保留了文化火种,更在商品经济滋养下形成了浓厚的治学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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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明朝刚一建立时,朱元璋下令将科举制度恢复。这个时候南方士子占尽先机,毕竟就当时的情况来看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书籍资源,都非北方所能比拟。

更关键的是,明初的科举沿用南宋旧制,考题风格、评判标准都带着南方文人的审美偏好。北方士子即便苦读,也难在这种规则下脱颖而出。这种南北差距最终在洪武三十年的榜单上被彻底放大,最终成了引爆矛盾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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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朱元璋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一开始就决定要大开杀戒的。朱元璋在了解事情原委之后,便下令重新审卷,重新录取。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多少你要录取几个北方人吧。结果按照朱元璋的意思,主考官们确实录了几个北方人,但是录取的那几个北方人的卷子文理不通,而且还有些语犯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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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虽然之前是行伍出身,并不精通诗书五经,但是这些粗浅的问题他也能看出来。于是旁边便有人趁机说道,这是主考官等人联合一起,故意给皇帝难堪。

想想也是,让你增加几个北方人的试卷,结果你就找出了这么几个货色,谁也不信众多北方士子中,就没有一个文理差不多过得去的。主考官们这样做,摆明了是要跟朱元璋过不去了。既然你自己好日子过够了,那他老朱就要给你上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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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心思

话说回来,朱元璋最容不得的就是“失衡”二字。他起于微末,亲眼见过元末群雄割据的混乱,深知江山稳固的根基在于人心归附。北方作为抵御蒙古残余势力的前沿,若是让士子们觉得朝廷不公、寒了心,一旦内外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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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朱元璋向来对江南士族心存戒备,这些人在元朝就根基深厚,入明后虽表面臣服,实则仍有不小的影响力。再者说了,这里面也有不少陈友谅、张士诚的旧部,而此次南方士子包揽榜单,在他看来绝非单纯的才华碾压,更可能是江南士族结党营私、垄断仕途的信号。

所以刘三吾等主考官的固执,恰好撞上了朱元璋的敏感神经,这位信奉“乱世用重典”的帝王,自然会选择以最严厉的方式敲打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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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到朱元璋腾出手来收拾这些人的时候,不得不叹服这位开国帝王的高明。他先是将主考官刘三吾等人定为“胡蓝余党”,流放戍边,又下令重新阅卷,却暗中授意新的主考官“照顾北方士子”。

朱元璋要用这场血案告诉天下,科举的公平,不仅是文章的公平,更是地域的公平;朝廷的统治,既要倚重南方的经济文化,更要拉拢北方的人心士气。

当然了还有在朝廷中立威,朱元璋要告诉这些文臣们,不要以为他上了年纪,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在这个朝廷中,皇权才是最坚固、最崇高的,不是他们这些人团结起来想想办法就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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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评价朱元璋“性雄猜,好杀,果于用法”,说实话,这样的评价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并不是一件利好的事情,也可以看出朱元璋对后代文人中,确实留下了不佳而且惨痛的印象。

南北榜案,从短期来看,它确实安抚了北方士子的不满,巩固了北方边境的稳定,让朝廷的统治基础得到了进一步夯实。但从长远来看,这场血案也给明朝的科举制度埋下了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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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虽然没有明确设立“南北榜”,但他的做法却为后来的“分地取士”制度奠定了基础,到了洪熙年间,朝廷正式规定“南人占十之六,北人占十之四”,后来又增设“中卷”,兼顾西南地区。这种制度虽然缓解了地域矛盾,却也在一定程度上牺牲了人才选拔的纯粹性,让科举从“唯才是举”变成了“平衡各方”的政治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