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你个混蛋…”
洗手台边女孩一丝不挂,娇笑着嗔怪。
男人喘着粗气扶住摇摇晃晃的女孩,噪音嘶哑:
“宝宝别骂了。”
“扶好,站稳...”
宋沉舟出轨的视频被误发到了我家的军属群里。
看到这个视频,妈妈红着眼眶问我:“宁宁,这婚……离不离?”
父亲站在窗前,窗外是猎鹰大队的集训场——三年前他正是在那里,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将我的手交给刚授衔的宋沉舟。
如今他肩上的旧伤因愤怒而颤抖,却只能沉默。
那个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兵王,正攥着我们全家的命脉。
我死死掐着才刚建档的孕期档案,吞下所有苦水。
才说出“不离。”两个字。
去年境外营救任务中,父亲为掩护年轻士兵被迫违抗军令,
全靠宋家世代将门的威望才压住军事法庭的调查。
这婚,我不能离。
宋沉舟不过出个轨。
比起爸爸的余生,又算得了什么。
我忍的了!
……
之后,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了我和宋沉舟在部队家属院的家里。
甚至当晚宋沉舟结束备勤回来时,我也没有提及那个误发到我家军属群的出轨视频一句。
只平静地将我的孕期档案递给他。
“这是孩子的孕期档案,第一份正式记录。”
宋沉舟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看不出情绪,也寻不见愧疚。
直到我举着那本属于我们孩子的档案,手指都有些发酸时,他才终于伸手接过。
然后像在汇报任务般,平淡地给了一句:“白薇薇的事,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简单一句话,却让我空了的手心微微发抖。
因为他没有说要和她断绝往来,没有承诺以后不再接触,而是带着三分宠溺,七分无所谓的用了“教训”二字。
如何教训?怎么教训?
像视频里那样吗,宋沉舟像是只被欲望占领的野兽似的,拼命的拽着娇笑着在床上打滚的女孩。
“哟,胆肥了呀,现在敢拒绝我了。”
“想被我教训了是不是。”
之后他便将女孩翻身压在身下,然后带着两分挑逗,三分调情的,将手掌拍打在了女孩的身体上...
心口泛起细密的钝痛,喉间涌起压抑的呕意。
我强行掐断脑海里那些视频画面,平静道:
“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了。你饿了的话,厨房有留饭。”
我转身仓皇朝着卧室走去。
宋沉舟没有叫住我,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便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份军事杂志。
直到我即将关上卧室门时,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宁宁,谢谢你。”
手指在门把上骤然收紧。
认识他这么多年,宋沉舟对我说过很多次谢谢。
婚礼上,他说谢谢我成为他的妻子。
确认怀孕时,他说谢谢我给了他一个家。
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这句“谢谢”,会用在这样的情境之下——谢谢我在全大队家属面前,保住了他兵王的体面;谢谢我在父亲申诉材料的关键时期,选择了沉默。
心口像是被战地铁丝网狠狠绞过,疼得窒息。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隐隐的血腥味,才让声音听起来足够平静:
“不用谢。”
关上门,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窗外传来远处训练场隐约的口令声,整齐而嘹亮。
我抬起头,视线落在墙上那张合影——父亲穿着旧式军装,站在年轻的宋沉舟身后,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两人都笑着,身后是猎鹰大队那面沾着泥泞却鲜艳无比的队旗。
照片下方,是父亲遒劲的字迹:“忠于使命,亦不负真心。”
我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无声地淌下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宋沉舟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谁都没有再提那个视频一个字。
他会按时陪我去部队医院产检,会在军属慰问活动上主动牵我的手,偶尔带回一些包装朴素但实用的补品,说是托战友从老家捎来的。
他做足了一个模范军人丈夫该做的一切,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在父亲面前郑重承诺会照顾我一生的宋沉舟。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就像昨晚,熄灯号早已响过,宋沉舟带着一身训练后的汗气回来,洗漱后突然从背后拥住我。
“今天问过军医了,”他的呼吸喷在我耳畔,“说四个月以后,可以适当有夫妻生活。”
不等我回应,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从前我最贪恋他身上的味道,混合着阳光、汗水和军械库淡淡的铁锈味。
可那一刻,当那股熟悉的体息里,隐隐约约渗进一丝甜腻陌生的香水味时,
那不是我用的任何一款,也不是部队配发的洗漱品该有的气息。
原本早已缓解的孕吐反应,竟猛地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
我根本来不及忍耐,仓皇地推开他,冲进卫生间。
剧烈的干呕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撑着洗手台,看见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
宋沉舟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眉头微微蹙起:“军医不是说三个月后就不吐了?怎么还这样。”
胃里翻江倒海,我说不出话。
他等了几秒,见我没有回应,突然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走回房间。
我听见衣柜打开的声音,听见他利落地套上迷彩服,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甚至没像往常那样仔细抚平肩章上的褶皱,就重新走到卫生间门口,对着还在干呕的我说:“大队有夜间突查任务,我得过去。”
没有一句安抚,没有一句询问。
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紧接着传来吉普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按下抽水马桶的按钮,轰鸣的水声掩盖了一切。
眼泪终于失控地砸进白色的陶瓷面盆里。
是啊,终究是不一样了。
从前的宋沉舟,看见我训练时擦破一点皮都会紧张半天,夜里我稍微翻个身,他都会迷迷糊糊伸手过来探我的额头。
可现在呢?
他给我的最后体面,大概就是在明目张胆去找那个女人之前,还愿意用一个“任务”作为理由,而不是连掩饰都懒得给。
我擦掉眼泪,看向窗外。
家属院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只有远处大队部值班室的窗口还亮着,像一颗孤零零的星。
而宋沉舟那辆车的尾灯,早已消失在通往军区文工团宿舍方向的那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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