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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房子你不是一直说要留给我们的吗?现在明轩病成这样,你就卖了救救他吧!"

张小敏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刺耳。

我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儿子陈明轩,再看看站在床边满脸期待的儿媳妇,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明慧做手术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

张小敏愣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说:"那不是不一样吗?明慧是女儿,明轩是儿子,而且那时候我们确实没钱..."

"没钱?"我冷笑一声,"没钱买车,没钱装修,没钱出去旅游?"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陈明轩虚弱地开口:"妈,我知道当时我做得不对,但现在情况紧急,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开口:"可以,按上次的出资比例来算吧。"

01

两年前的那个秋天,我永远不会忘记。

女儿陈明慧拿着检查报告回到家,脸色苍白如纸。那份报告上写着几个让人绝望的字:恶性肿瘤。

"妈,医生说需要立即手术,费用大概要四十多万。"明慧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丈夫三年前去世后,家里的经济状况本就不宽裕,虽然我有退休工资和一些积蓄,但四十多万对我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

我立即给明轩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明轩,明慧生病了,很严重,需要做手术。"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什么病?严重到什么程度?"明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恶性肿瘤,医生说必须立即手术,不然..."我说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电话。

"妈,这个...手术费要多少钱?"

"大概四十五万左右。"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妈,你知道的,我最近工作不太稳定,小敏又刚换工作,我们手头真的很紧。而且我们还有房贷要还..."

我听着他的解释,心一点点沉下去。

"那你能拿出多少?"我问。

"这样吧,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借到几万块。"

几万块。我女儿的命在他眼里只值几万块。

我挂了电话,看着明慧期待的眼神,强忍着心中的失望。

"没事,妈有办法。"

我开始四处筹钱。先是把所有的积蓄取出来,三十万。还差十五万。

我去找银行,想用房子做抵押贷款。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价值大概两百万。

银行的工作人员很客气,很快就批下了贷款。

手术前一天,明轩来了医院。空着手来的。

"妈,我想了想,实在拿不出钱来。不过我找朋友打听了,医保能报销不少。"他说得很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报销的部分也要先垫付。"我冷冷地说。

"那...那就辛苦您了。我会想办法还您的。"

想办法还我?两年了,他给过我一分钱吗?

明慧听到这些话,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握住我的手说:"妈,算了,我们不指望他了。"

是啊,不指望了。从那时候起,我就不指望了。

手术很成功,但后续的化疗费用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从头到尾,明轩没有出过一分钱。

反倒是女婿李文涛,主动承担了一部分化疗费用,每个星期都会来看明慧,照顾她。

而明轩呢?他忙着装修新房子,忙着买新车,忙着和朋友出去旅游。

张小敏在朋友圈里晒包包,晒旅游照片,晒精致的下午茶。没有一张照片里有明慧的身影。

02

明慧的手术是在市里最好的医院进行的。

那天早上六点,我就赶到了医院。明慧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准备了,我在外面等着,心情忐忑不安。

李文涛比我还早到,他请了假专门来陪护。看到我来了,他赶紧站起来。

"妈,您来了。医生说手术大概要进行六到八个小时。"

"辛苦你了,文涛。"我拍拍他的肩膀。

这个女婿,真的比我儿子强太多了。明慧嫁给他,是她的福气。

上午九点,手术正式开始。我们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中午的时候,我给明轩打了个电话,想让他来医院看看妹妹。

"妈,我今天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实在走不开。等晚上手术结束了我再过来。"

重要的客户。我苦笑了一下。什么时候客户比妹妹的生命还重要了?

下午三点,医生出来跟我们说手术进展顺利,但还需要时间。

我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李文涛去买了饭菜,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晚上七点半,手术终于结束了。医生告诉我们,肿瘤已经完全切除,但需要进行后续的化疗。

明慧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但看到我们,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妈,我没事了。"她虚弱地说。

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晚上八点多,明轩姗姗来迟。他手里拎着一束花,看起来很匆忙。

"妹妹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了吗?"他问。

"成功了。"我简短地回答。

他松了一口气,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那就好,我就说明慧肯定没问题的。"他笑着说,仿佛这一切都很轻松。

张小敏也来了,她看了一眼病房,皱着眉头说:"这个病房条件不太好啊,要不要换个VIP病房?"

"钱你出?"我直接问她。

她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明轩赶紧打圆场:"妈,这个病房挺好的,明慧需要静养。"

需要静养?那为什么还要换VIP病房?

他们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说是还有事情要处理。

李文涛一直陪到很晚才离开,他承诺第二天一早就来。

躺在病房里的陪护床上,我想了很多。同样是我的孩子,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是我教育失败了吗?还是说,儿子和女儿天生就不一样?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睡着。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明慧进行了六个疗程的化疗。每次化疗,都是我和李文涛轮流陪护。

明轩偶尔会来看看,但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他从来不问费用的事情,仿佛这些钱会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化疗期间,明慧的头发全都掉光了,人也瘦得不成样子。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样子,她经常偷偷流泪。

"妈,我是不是很丑?"她问我。

"傻孩子,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我抱着她,心疼得要死。

李文涛给她买了很多漂亮的帽子和假发,还经常给她做她爱吃的菜。

而明轩呢?他在朋友圈里晒自己的新车,晒和朋友聚餐的照片。从来没有一张照片是关于明慧的。

前前后后,明慧的治疗费用总共花了四十八万。我一个人承担了四十五万,剩下的三万是李文涛坚持要出的。

明轩的贡献是零。

03

最让我寒心的是明慧第三次化疗的那个晚上。

那天明慧反应特别严重,一直在吐,整个人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守在床边,一夜都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我实在撑不住了,就给明轩打电话,希望他能来替我一下,让我回家休息几个小时。

"妈,今天不行啊,我们公司有团建活动,我是组织者,不能缺席。"

团建活动。我当时真想问他,是团建重要还是妹妹重要?

"那小敏能不能来?"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小敏今天和朋友约好了要去做美容,也走不开。"

我挂了电话,看着病床上的明慧,心里的失望到达了极点。

李文涛知道后,立即从公司赶过来。

"妈,您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明慧。"他二话不说就接过了照顾的责任。

而我儿子在干什么?他在团建活动上发朋友圈,照片里他笑得很开心,和同事们在KTV里唱歌。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问他:你还记得你有个妹妹在生病吗?

更让我愤怒的是,就在明慧住院期间,明轩和张小敏去了马来西亚旅游。

他们在朋友圈里晒海滩、晒美食、晒酒店,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有朋友问我:"秀云,明轩不是说没钱吗?怎么还有钱出国旅游?"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没钱?可人家确实出国旅游了。说有钱?那为什么妹妹生病的时候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明慧看到那些朋友圈照片,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我是不是拖累大家了?也许我就不应该治了..."她绝望地说。

"胡说什么!"我紧紧抱住她,"你是妈妈的宝贝女儿,就算砸锅卖铁,妈妈也要救你!"

但内心深处,我对明轩的失望已经到达了顶点。

我开始反思,是不是我从小就偏心了?是不是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让明轩觉得理所当然,让明慧觉得低人一等?

不,我很确定,我对两个孩子一直都是一样的。如果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明轩作为男孩,我给他的关爱可能更多一些。

但现在看来,这种关爱养成了他的自私和冷漠。

明慧康复后,我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明轩再有什么事情求我,我会好好算一笔账。

我不是不爱儿子,但爱也要有底线,也要讲公平。

女儿生病时你可以袖手旁观,那你生病时也别指望我倾囊相助。

这不是报复,这是公平。

04

时间过得很快,明慧的病情稳定了,复查结果也越来越好。

我们全家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李文涛,他比任何人都高兴。

就在我以为日子会重新回归平静的时候,明轩却出了问题。

一个月前,他开始频繁地感到疲劳,食欲不振。起初他和张小敏都以为是工作压力大,没有在意。

但症状越来越严重,他开始出现腹痛,体重也在急剧下降。

张小敏慌了,强制要求他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的脸色很凝重。

胰腺癌。晚期。

这个消息对整个家庭来说都是晴天霹雳。明轩才32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会得这种病?

医生说,胰腺癌被称为癌症之王,治疗难度很大,但如果积极治疗,还是有希望的。

但治疗费用非常昂贵。化疗、靶向治疗、可能的手术,前前后后需要至少二十八万。

张小敏当场就哭了。她拉着我的手说:"妈,您一定要救救明轩,他还这么年轻,我们不能放弃!"

看着病床上的明轩,我的心情很复杂。

作为母亲,我当然希望儿子健康。但作为一个有理性的人,我不能忘记两年前发生的事情。

"治疗费用你们能承担多少?"我问张小敏。

她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哭诉:"妈,我们真的没钱。房贷还有十几万没还完,我们的积蓄也就五六万块钱。"

五六万。这个数字让我想起了两年前,明轩也说要想办法凑几万块钱给明慧。

但当时几万块钱都没有兑现,现在又是五六万。

"那剩下的二十多万呢?"我继续问。

张小敏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期待:"妈,您不是还有房子吗?那套房子值不少钱呢,您卖了吧,救救明轩。"

卖房子。她说得很轻松,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那是我的婚前房产,是我一生的保障,是我留给自己养老的依靠。

"当初明慧生病的时候,明轩出了多少钱?"我直视着张小敏的眼睛。

她的脸色变了,支支吾吾地说:"那...那不是情况不一样吗?而且明慧不是已经好了吗?"

已经好了?四十八万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抹掉了?

明轩虚弱地开口:"妈,我知道当时我做得不对。但现在是生死关头,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死不救。这个词用得很重。

那两年前,明慧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他在哪里?

05

病房里的气氛很紧张。

明轩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

张小敏坐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她时不时地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恳求。

"妈,我求您了,救救明轩吧。他真的还年轻,不能就这样放弃。"她的声音哽咽着。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家医院我太熟悉了,两年前我就是在这里陪明慧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那时候,明轩在哪里?

"小敏,我问你一个问题。"我转过身来,"如果当初明慧没有李文涛,如果她没有结婚,她一个人生病,你们会怎么办?"

张小敏愣住了,她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我们当然也会想办法帮助她的。"她的声音不太确定。

"想办法?什么样的办法?"我继续问。

她说不出话来了。

明轩艰难地开口:"妈,当时我确实做得不对,我向您道歉,也向明慧道歉。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们是一家人,不应该计较这些。"

一家人?两年前你怎么没有想到我们是一家人?

"明轩,你记得当时医生是怎么说的吗?"我问。

"什么?"

"医生说,明慧的病如果不及时治疗,她最多只能活半年。半年!"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

明轩低下了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而你呢?你在忙什么?忙着买车,忙着装修,忙着旅游!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过你妹妹可能会死?"

张小敏想要说什么,但被我制止了。

"我不是要翻旧账,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公平是什么意思。"

我走到明轩的床边,看着他的眼睛。

"儿子,我不是不爱你。但爱不能没有原则,帮助不能没有底线。"

明轩的眼泪流了出来:"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够了吗?"我问。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张小敏突然跪下了,她抓住我的手说:"妈,我给您跪下了,求您救救明轩。房子的事情,我们以后慢慢还您,行吗?"

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媳妇,我心里也不好受。

但我必须坚持自己的原则。

"小敏,你起来。"我扶她起来,"我不是不救明轩,但我有我的条件。"

她眼中燃起了希望:"什么条件?您说,我们都答应!"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明轩说:"可以,按上次的出资比例来算吧。"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准备离开病房。

身后传来张小敏急切的声音:"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出资比例?"

我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他们期待而又困惑的眼神...

06

我看着张小敏和明轩困惑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你们真的不明白吗?"我缓缓开口。

张小敏急切地说:"妈,您别卖关子了,明轩现在这样,我们真的很着急!"

我在椅子上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绪。

"当初明慧生病,总费用四十八万。我出了四十五万,李文涛出了三万,明轩出了零元。"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们的反应。

"按照这个出资比例,我出了93.75%,李文涛出了6.25%,明轩出了0%。"

张小敏的脸色开始发白:"您...您的意思是..."

"明轩现在需要二十八万医疗费,按照上次的出资比例来算。"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出93.75%,也就是二十六万二千五百元。"

明轩艰难地开口:"那...剩下的呢?"

"李文涛应该出6.25%,也就是一万七千五百元。至于明轩..."我停顿了一下,"按照上次的比例,他应该出0%,也就是零元。"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小敏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这样的话,还差一万七千五百元啊!"

"没错。"我点点头,"这一万七千五百元需要李文涛来出。毕竟按比例,这是他应该承担的部分。"

明轩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妈,您不能这样算!李文涛凭什么要为我的病买单?"

"为什么不能?"我反问,"当初明慧生病的时候,我不也是为她买单了吗?我和李文涛又不是亲戚,但我们都为明慧出了钱。现在按同样的比例,李文涛为你出钱,有什么不公平的?"

张小敏急了:"可是李文涛和明轩没有关系啊!"

"那我和明慧有什么关系?"我冷冷地问,"按照你们的逻辑,儿子才是养老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既然如此,我一个'外人'为什么要为明慧出四十五万?"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明轩虚弱地说:"妈,您这是在报复我。"

"不,这不是报复,这是公平。"我站起身来,"你们总是说要公平,那我就给你们绝对的公平。按照上次完全相同的比例分摊费用,这不是最公平的吗?"

我走到病床边,看着明轩的眼睛:"儿子,你现在明白什么叫做出资比例了吗?"

07

张小敏彻底慌了。她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颤抖地说:"妈,您不能这样!李文涛怎么可能给我们出钱?他又不是我们家的人!"

"那当初你们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让一个'外人'独自承担明慧的医疗费呢?"我平静地反问。

她被我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明轩艰难地开口:"妈,我承认当初我做错了,但您不能拿我的命开玩笑啊!"

"开玩笑?"我的声音提高了,"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我会出二十六万二千五百元,这已经是治疗费用的大头了。我有哪里开玩笑了?"

"可是李文涛不会给我们出钱的!"张小敏哭着说。

"为什么不会?"我问,"当初我为明慧出钱的时候,你们也觉得理所当然。现在让李文涛为明轩出钱,怎么就不行了?"

我看着他们绝望的表情,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这就是公平的滋味。

"或者,你们可以选择另一种方案。"我继续说道。

张小敏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什么方案?"

"很简单,明轩补齐当初欠明慧的那份钱。四十五万,连本带利,按照银行利率计算,现在应该是五十万左右。"

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五...五十万?妈,您这是要我的命!"

"怎么会是要你的命呢?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出的钱。当初明慧生病,作为哥哥,你本来就应该承担一半的费用,也就是二十四万。但你一分钱都没有出,现在连本带利,五十万很合理。"

我坐回椅子上,继续说道:"如果你能一次性还清这五十万,那么明轩这次的治疗费用,我全部承担。这样够公平了吧?"

张小敏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崩溃了。

"五十万...我们哪里来的五十万..."她喃喃自语。

明轩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下:"妈,您真的要看着我死吗?"

"我没有要看着你死。"我的声音依然平静,"我给了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按照上次的出资比例,让李文涛出一万七千五百;要么你先还清欠明慧的钱,我就全额承担你的治疗费用。这两个选择,哪个不合理?"

病房里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张小敏突然站起来,指着我说:"您...您这是逼死我们!您就是想报复!"

"报复?"我也站起来,"我告诉你什么叫报复!报复就是明轩生病的时候,我像他当初对待明慧一样,一分钱都不出!但我没有这样做,我愿意出二十六万多,这已经是绝大部分的治疗费用了!"

我走到张小敏面前:"你凭什么说我报复?我只是用你们当初对待明慧的方式来对待明轩而已。如果这叫报复,那你们当初对明慧做了什么?"

明轩虚弱地说:"妈...求您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错了?"我冷笑,"明轩,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每次看到明慧复查,我都担心得要死,生怕病情复发。每次想到当初如果没有及时治疗会怎么样,我都会做噩梦。"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而你呢?你这两年过得多潇洒!买车、装修、旅游,什么都不耽误!你有哪怕一秒钟想过明慧差点死掉这件事吗?"

病房里只听得到我们的呼吸声和明轩微弱的抽泣声。

过了很久,明轩颤抖着说:"妈,如果...如果我去求李文涛,他会不会..."

"你可以试试。"我擦干眼泪,"不过我觉得,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开这个口。毕竟,按照你们的逻辑,李文涛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08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李文涛的电话。

"妈,明轩给我打电话了。"李文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

"他跟你说什么了?"我问。

"他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然后...请求我出那一万七千五百元。"

我沉默了一下:"你怎么想?"

李文涛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很震惊。我没想到当初明慧生病的时候,明轩竟然一分钱都没有出。"

"现在你知道了。"

"妈,我理解您的做法。如果换作是我,我可能也会这样做。"李文涛停顿了一下,"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明轩毕竟是您的儿子,也是明慧的哥哥。如果真的因为这一万多块钱耽误了治疗..."

我明白李文涛的意思。他是个善良的人,即使面对曾经冷漠对待妻子的人,也不愿意见死不救。

"文涛,这钱你不用出。"我说。

"妈?"

"我会出全部的治疗费用。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来到医院,走进明轩的病房。

张小敏和明轩看到我,眼中都透着期待和不安。

"我决定出全部的治疗费用。"我开门见山地说。

张小敏立即站起来,眼中充满了感激:"妈,谢谢您!谢谢您!"

"但是我有条件。"我继续说道。

明轩紧张地问:"什么条件?"

"第一,明轩必须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公开承认当初明慧生病时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并且正式向明慧道歉。"

"第二,我的婚前房产,将来只传给明慧和李文涛,明轩没有继承权。"

"第三,从今以后,明轩夫妇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我索要金钱。我的养老也由明慧负责。"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张小敏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说道:"妈,第一个和第三个条件我们可以接受,但是房子的事情..."

"房子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坚决地说,"这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有权决定给谁。"

明轩虚弱地开口:"妈,我接受所有条件。"

张小敏看着他,眼中满是不甘,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明轩的治疗进展顺利。

在家庭聚餐上,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向明慧诚恳地道了歉。

明慧哭了,她拥抱了哥哥,说:"哥,你能好起来就行。"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五味杂陈。

我并不是一个残酷的母亲,我也不想看到家庭破裂。

但有些事情,如果不用这种方式来处理,有些人永远不会明白公平的真正含义。

李文涛拍拍我的肩膀:"妈,您做得对。"

是啊,我做得对。

爱可以无私,但不能没有底线。

帮助可以无条件,但不能没有原则。

这一次,我用最公平的方式,给了明轩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也给了自己一个内心平静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