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什么意思！"电话里传来王强暴怒的声音，"好好的网络说断就断，你知不知道我们全家现在都上不了网！"
我站在新西兰皇后镇的湖边，看着远山如画，完全没想到会接到这样一个电话。
"王大哥，我只是出国前把自家网络停了，这很正常吧？"我尽量保持平静。
"正常个屁！"王强的声音几乎要把手机震破，"你突然断网，我们家孩子怎么上网课？我怎么找工作？你这是故意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么多年，楼下一直在蹭我家的网。
01
三个月前，我刚刚完成了一个大项目，奖金拿到手软。
作为一个996的程序员，我已经两年没有好好休过假了。
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我决定给自己一个奖励——去新西兰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订机票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要出国半个月，家里的网络就没必要继续交费了，正好可以省下几百块钱。
我打电话给网络运营商，要求暂停服务。
"陈先生，您确定要停机吗？如果中途需要恢复，可能要重新安装。"客服小姐姐很贴心地提醒我。
"确定，我要出国半个月，用不上。"我很肯定地回答。
当时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决定会引发后面的一系列事件。
楼下的王强，我认识快三年了，他是个很健谈的中年人，每次在楼道遇到都会主动打招呼。
他告诉我，自己原来是做销售的，前年因为公司倒闭失了业，一直在找新工作。
他老婆刘萍在附近超市当收银员，收入不高，还有个上高中的女儿。
我一个单身狗，对邻居的生活也没有太多关注，只是偶尔聊天时会听他抱怨找工作难，生活压力大。
现在想起来，他说话时总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好像生怕得罪了我。
我以为那只是因为他性格比较温和，现在才明白，原来另有隐情。
02
出发前一天，我在家里收拾行李。
正好碰到楼下的王小雨放学回来，这个小姑娘平时很有礼貌，见到我总会主动问好。
"陈叔叔，你这是要出门吗？"她看到我拿着行李箱问道。
"要去新西兰玩半个月。"我随口回答。
小雨的眼睛一亮："哇，好羡慕！我也想去国外看看，不过得等考上大学再说了。"
"好好学习，将来机会很多的。"我笑着鼓励她。
就在这时，王强从楼下走上来，看到我们在聊天，脸上露出了有些紧张的表情。
"小雨，怎么不回家写作业？"他催促女儿。
"爸，我正跟陈叔叔聊天呢，他要去新西兰旅游！"小雨兴奋地说。
王强愣了一下，然后勉强笑道："那挺好的，陈老弟真有钱，我们这种普通人就只能想想了。"
我当时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脸上那种紧张和不安，应该就是在担心我出国会不会影响到什么。
那天晚上，我按照计划停掉了家里的网络。
运营商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来把设备收走了，我的家里彻底断网。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很正常的操作，毕竟人都不在家，留着网络干什么？
03
到了新西兰的第二天，我彻底放松下来。
远离了996的生活，没有写不完的代码，没有改不完的bug，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我每天就是看风景、拍照片、尝美食，完全沉浸在度假的快乐中。
第三天的时候，我在酒店里整理照片，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记得去年有一次，我家的网络出了故障，维修师傅来检查的时候说，我的网络使用量特别大，远超一般单人家庭的标准。
当时师傅还开玩笑说："陈先生，您一个人用网这么厉害，是不是在家里搞什么大项目？"
我当时只是笑了笑，说可能是因为工作需要下载的东西比较多。
现在想起来，我一个程序员，工作时间都在公司，回家后最多就是看看视频、打打游戏，怎么可能用网量这么大？
还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无意中看到楼下王强家里还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有人在用电脑。
当时我还想，这王大哥真勤奋，半夜还在找工作投简历。
现在想来，那个时间点，一家三口都应该睡觉了，为什么还有人在用电脑？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把这些疑问压在心里。
第四天的时候，我去了米尔福德峡湾，那里的景色美得让人震撼。
我正陶醉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远在国内的一场风波正在酝酿。
04
第五天上午，我正在皇后镇的湖边晨跑。
新西兰的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我跑得格外轻松。
跑完步，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休息，掏出手机想给女友李晨曦发个视频炫耀一下这里的美景。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显示的是一个国内号码，但不在我的通讯录里。
我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了王强愤怒的咆哮声。
"陈宇！你什么意思！好好的网络说断就断！"
我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王大哥？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别装了！你就是故意的！"王强的声音在颤抖，"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断网，我们全家都傻眼了！"
"我只是出国前把自家网络停了，这很正常啊。"我试图解释。
"正常个屁！"王强彻底爆发了，"我女儿要上网课，我要找工作投简历，你突然断网，让我们怎么办？"
我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们一直在用我家的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王强的声音变得更加愤怒："你少装蒜！这么多年你心里没数吗？现在装什么不知道！"
"王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蹭我家网络。"我诚实地说。
"蹭？什么叫蹭？"王强的声音尖锐起来，"我们是邻居，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你一个程序员，赚那么多钱，分享个网络怎么了？"
我被他的逻辑惊呆了："可是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啊，我甚至不知道你们在用我的网络。"
"需要说吗？邻居之间还用这么见外？"王强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你又不在家，网络空着也是空着！"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王大哥，既然是这样，你们可以自己安装网络啊，现在办理很方便的。"
"你说得轻松！"王强的声音变得带着哭腔，"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吗？我失业快两年了，老婆一个月就挣两千多块钱，我们连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哪有钱装网络？"
听到这里，我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坚持说："那你也应该提前跟我商量一下，或者至少让我知道这件事。"
"商量什么？"王强突然变得歇斯底里，"你一个有钱人，出国旅游说走就走，会在乎我们这点网费？你就是故意的，就是看不起我们穷人！"
我完全被他的逻辑搞糊涂了，这个电话让我的好心情彻底被破坏。
通话最后，王强撂下一句狠话："陈宇，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湖边，看着远处的雪山，心情五味杂陈。
05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一方面，我觉得王强的做法确实不对，蹭网络至少应该告诉我一声，不能这样理所当然地使用别人的东西。
另一方面，我也有些同情他们的处境，毕竟失业两年，生活确实不容易。
我甚至考虑过回国后主动帮他们解决网络问题，毕竟远亲不如近邻，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第七天下午，我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式："请问是陈宇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您小区的物业管理处，我姓张，有件事情需要向您通报一下。"
我愣了一下："物业？什么事情？"
"是关于您楼下邻居王强的事情。"张主任的声音很严肃，"我们接到投诉后进行了调查，发现了一些情况，觉得有必要告知您。"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情况？"
"王强先生已经拖欠物业管理费整整一年了，我们多次催缴都被拒绝，现在准备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我瞬间愣住了："拖欠物业费？一年？"
"是的，从去年三月到现在，总共欠费八千多元。"张主任继续说道，"我们之所以通知您，是因为..."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王强一个连网费都交不起的人，竟然拖欠了一年的物业费？
而且还是八千多元？
我紧紧握着手机，等待着张主任说出接下来的话，感觉像是有什么惊天秘密即将被揭开。
06
"我们之所以通知您，是因为在调查过程中，王强声称他一直在帮您代交物业费，还说您把钱给了他。"张主任的话让我彻底震惊了。
"什么？我从来没有把钱给过他！"我立即否认。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打电话确认。"张主任叹了口气，"王强这个人，撒谎成性，为了逃避欠费责任什么话都敢说。"
我坐在酒店的床上，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您是说，他拖欠了一年的物业费，然后谎称是在帮我代交？"
"不仅如此，他还编造了很多其他理由。"张主任的语气中带着愤怒，"有时候说家里有病人需要钱治疗，有时候说等找到工作就交，有时候又说钱被骗了。总之，一年时间里，他给出了十几个不同的理由。"
我突然想起王强在电话里说的话："他跟我说失业两年，连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
"失业两年？"张主任冷笑一声，"陈先生，您被他骗了。王强根本没有失业，他一直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收入虽然不高，但绝对不是他说的那种困难情况。"
我彻底傻眼了："那他为什么要撒谎？"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能蹭就蹭，能骗就骗。"张主任说道，"您知道吗？您不是第一个被他利用的邻居。"
接下来张主任告诉我的事情，让我对王强这个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原来，王强搬到这个小区三年来，一直在打各种小算盘。
他曾经向楼上的老李借钱说要治病，结果钱借到手后却用来买了新手机。
他还曾经骗隔壁的刘阿姨说要帮忙代购便宜商品，收了钱后就消失不见。
最过分的是，他竟然冒充物业工作人员，向新搬来的住户收取各种莫名其妙的费用。
"所以您的网络被蹭用，也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他精心计划的。"张主任说，"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您的生活规律，知道您工作忙，很少在家，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蹭网。"
07
"那他是怎么连上我家网络的？"我忍不住问道。
"这个您得问他自己，不过我估计是通过什么技术手段破解的密码。"张主任说，"或者也有可能是通过其他方式获得了您的网络密码。"
我仔细回想，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去年装网络的时候，安装师傅在我家工作了很长时间，期间王强曾经上来借过东西，在我家待了十几分钟。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他很可能就是在那时候偷偷记下了我的网络密码。
"陈先生，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强必须在一个月内补交所有欠费，否则就要承担法律后果。"张主任的语气变得严肃，"我建议您回来后，也要小心防范他的其他行为。"
"您的意思是？"
"像王强这样的人，一旦被戳穿了谎言，很可能会采取一些极端行为来报复。"张主任提醒我，"您最好安装个监控摄像头，保护好自己的财产安全。"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房间里发呆了很长时间。
原来我一直以为的"好邻居"王强，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不仅蹭我的网络，还拖欠物业费，甚至用我的名义撒谎。
更让我愤怒的是，他在电话里还理直气壮地指责我，好像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我想起他平时见面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原来不是因为性格温和，而是做贼心虚。
我想起他女儿王小雨，那个有礼貌的小姑娘，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想起他妻子刘萍，那个辛苦工作的女人，她又是否知道丈夫在外面干的这些事情？
这一切让我对人性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有些人的困难是真的困难，有些人的困难却是装出来的。
原来，有些人的善良是发自内心的，有些人的善良却是带着目的的。
08
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安装了家里的网络。
我特意换了一家运营商，设置了复杂的密码，还加装了各种安全防护措施。
第二天，我在楼道里遇到了王小雨。
小姑娘看到我，脸色有些不自然，小声说了句"陈叔叔好"就想快步走开。
"小雨，等一下。"我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眼中有些恐惧："陈叔叔，我爸爸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最近压力很大。"
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我心里五味杂陈："小雨，你知道你爸爸做的那些事情吗？"
她低下头，眼圈红了："我知道一些，但是我阻止不了他。"
"那你妈妈呢？"
"妈妈也知道，但是她说为了这个家，只能忍耐。"小雨哭了出来，"陈叔叔，我们真的很对不起您，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这个无辜的孩子，我的心软了。
王强确实做错了很多事，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
"小雨，你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远离这些是非。"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至于其他的事情，大人会处理的。"
一个月后，王强被法院强制执行，补交了所有欠费。
听说他为了凑这笔钱，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在楼道里碰到过面。
偶尔听到楼下有争吵声，应该是王强夫妻在吵架。
有一天晚上，我听到刘萍在哭，声音很压抑，很绝望。
我想下去安慰一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有些事情，外人真的很难插手。
半年后，王强一家搬走了。
听物业说，他们搬到了更便宜的地方。
临走前，王小雨来敲过我的门，想跟我告别，但我正好不在家。
她在我门口留了一张纸条："陈叔叔，谢谢您没有追究我爸爸的责任。我会好好学习的，将来做一个诚实的人。"
看到这张纸条，我眼眶湿润了。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不完美的人和事，但只要还有像王小雨这样纯真的孩子，就还有希望。
从这件事中，我学会了一个道理：善良很重要，但善良不等于愚蠢。
帮助别人的前提是了解真相，否则你的善意可能会被恶意利用。
现在的我，依然愿意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但我会更加谨慎，更加理智。
毕竟，这个世界上，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很多，但伪装成需要帮助的骗子也不少。
区分这两者，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学会的生存技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