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没想到，厉时衍能这么决绝。
为了闻楚，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秦柠，你怎么说话的！”秦父没站在女儿那，还反着帮厉时衍斥责她语气重，转头又对厉时衍笑着说，“时衍，你别见怪，她就是性子太急了。”
秦柠没说话，直视着厉时衍。
厉时衍身体后仰，倚在靠背，目光对上她，“秦皓打伤人，对方家属不接受任何调解，坚决要让他坐牢。怎么，秦家难道仗着攀上了厉家，就能无视法律的判决了？”
秦家夫妇身体瑟缩，脸色都白了。
秦柠攥紧手，“他将人打成重伤，理应是该判。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不是如此，你又调查过吗？”
厉时衍蹙眉。
她继续道，“我去找律师当天看了案件经过，先动手的人并不是秦皓，他是属于防卫过当！”
“我不是律师。”
秦柠心骤然一缩，接近崩溃边缘，双手撑在桌面，“厉时衍，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第一次失控，动怒。
在他面前。
装了六年的贤妻，也是不装了。
王娜表情诧异，她虽然没见过秦柠几面，但秦柠给她的感觉就是没脾气。
正是因为太没脾气。
所以才会让人觉得是好捏的软柿子。
厉时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不作任何应答。此刻所有人都觉得，他会翻脸，会被激怒。
但并没有。
沉默半晌，他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要么秦皓坐牢，要么你向闻楚低头，就看你怎么选。”
秦柠呆滞了数秒。
仿佛连呼吸都有些难受。
“你明知道——”
“小柠，不过是低个头而已，有你弟弟的前程重要吗！”
秦父此刻开口劝道。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秦父，一霎，眼眶泛着红。
都说父母是孩子最坚强的后盾。
可她只有“坚强”。
没有“后盾”…
秦母欲言又止，咬了咬牙，也是横下心，“小柠，你就…帮帮你弟弟吧。”
她的女儿向来是听话懂事的。
也是最让她省心的。
她也知道女儿委屈，可婚姻本就是要委屈一方的啊…
秦柠蓦地发笑，仰头咽下泪，把这辈子所有好笑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没让自己落泪，“好，我低头。”
她掌心向上擦过眼角，看向厉时衍，“厉总，您满意了？”
厉时衍看着她这副假惺惺的淡漠笑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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