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就是白敬业?”

上海法租界,一间挂着“北平白氏药栈”招牌的破旧铺子里,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用指尖掸了掸西装上本不存在的灰尘,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人。

白敬业点了点头。“我爷爷是白景琦。”

“白景琦?”年轻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眼神却冰冷,“那个老顽固死了,倒是一件好事。我不管他临死前跟你说了什么鬼话,立刻滚出上海。”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否则,黄浦江里淹死个北方来的土包子,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白敬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脑海里,是爷爷临终前那疯狂的一幕——在全族人贪婪的注视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象征白家百年基业的祖传玉胆,狠狠砸碎!

“假的……都是假的……”

然后,是那句耗尽生命的遗言。“真的……在上海……找她……许家……吟霜……她没死……”

白敬业攥紧了拳头。他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许家人,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他来上海,不是来做生意的。

是来为一个死人,讨一个真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白景琦死的那天,天阴沉沉的,跟死人脸上蒙的白布一个颜色。

北平城里的风刮过来,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吹得白家大宅廊檐下的灯笼来回晃悠,光影在地上乱窜,像一群没头的鬼。

屋子里挤满了人,都是白家的子子孙孙。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本家叔叔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人嘀咕。 “这都几天了?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旁边那个胖得像个肉球的兄弟白敬功立马瞪了他一眼。 “三叔,小点声!让老爷子听见,一口气上不来,你担待得起?”

“我这不是着急吗?”山羊胡搓着手,“家这么大,业这么大,总得有个章程。”

屋子里的人都心照不宣,他们等的不是章程,是那个章程的信物。

床上躺着的就是白景琦。他已经没个人形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盖在身上的锦被都撑不起来,瘪瘪地塌着。

一个侄媳妇凑近了点,悄声问自己男人。 “你看他那胸口,还有气儿吗?”

她男人眯着眼看了半天。 “有,比没强点有限。”

屋子里的空气是凝固的,混着药味、灰尘味,还有人心里的那股子酸臭味。

白敬业站在离床最远的一个角落里,靠着冰冷的墙。他是白景琦的孙子,刚从国外回来没两年,穿着一身洋装,跟这满屋子的长袍马褂格格不入。

他听着那些窃窃私语,看着那些焦急又贪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的目光落在白景琦的枕头边上,那里放着一个用黄缎子包裹的东西,方方正正的。

那就是白家的祖传玉胆。

他没见过,只听人说,通体碧绿,里面好像有水在流动,对着光看,能看到微缩的山川脉络。更重要的是,传说玉胆的内壁上,刻着白家那副能起死回生的药方。

谁拿了玉胆,谁就是白家下一代的主人。

突然,床上那堆骨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猛地动了动。白景琦的眼睛睁开了,那双一辈子都跟鹰一样的眼睛,现在浑浊得像两碗没洗干净的米汤。

屋子里一下子都屏住了呼吸,空气紧得像拉满的弓弦。

白景琦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架破了的风箱。他抬起一只枯柴一样的手,颤巍巍地指向白敬业。

“敬业……过来……”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可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扎在了白敬业身上。那目光里有嫉妒,有怨毒,有不解。

白敬功在人群里哼了一声。 “怎么叫他?一个喝洋墨水的,懂个屁!”

白敬业没理会,拨开人群,走到床边。他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气味,那是死亡的气味。

“爷爷。”他轻声叫道。

白景琦没看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黄缎子包。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又说了一句:“拿……那个……”

白敬业以为他要玉胆,伸手就要去拿那个黄缎子包。

“不是那个……”白景琦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拿……拿那个锤子……”

“锤子?”白敬业愣住了。

屋子里的人也都愣住了。 “锤子?要锤子干什么?” “老爷子糊涂了吧?”

白景琦的手指向了床头柜上的药臼,旁边放着一柄捣药用的小铜锤。

白敬业不明所以,但还是把那柄冰凉的小铜锤递到了白景琦手里。

就在这时,白景琦像是回光返照,竟然撑着床板,自己坐了起来。他一把抓过那个黄缎子包,三两下扯开,露出了里面那块晶莹剔透的玉胆。

玉胆一出现,整个屋子的呼吸都粗重了。那真是一块宝物,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

白景琦两只手捧着玉胆,举到眼前。

他咧开嘴,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们……”他扫视着床前的一张张脸,“不就想要这个吗……”

话音未落,他举起另一只手里的小铜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玉胆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啷!”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大宅。

所有人都傻了,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

那枚象征着白家百年基业的玉胆,在白景琦手里,碎成了无数块碧绿的碴子。

白景琦扔掉铜锤,看着手里的碎片,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血丝。

“假的……”他喘着粗气,看着目瞪口呆的白敬业,“都是假的……”

全族人都疯了,白敬功第一个扑上来,抓着白景琦的胳膊。 “爹!你疯了!这是祖宗的东西啊!”

白景琦一把推开他,眼睛死死地盯着白敬业,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吐出了最后的秘密。

“真的……在上海……找她……许家……吟霜……她没死……”

话音一落,他的头一歪,手一松,那些碧绿的碎片哗啦啦地掉在了被子上。

白景琦,死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2

白家的天,塌了。

不是因为白景琦死了,人总是要死的。而是因为那块玉胆,碎了。

灵堂设起来的当天,白敬功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把那些玉胆的碎片一块一块拼起来,拼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一堆碎碴子。

他红着眼睛冲出来,对着院子里的棺材破口大骂。 “老东西!你死了都不让我们好过!你把白家给毁了!”

其他的叔伯兄弟也乱成一团,有的说老爷子临死前疯了,有的说那玉胆本来就是假的,白家早就败了。

“什么上海?什么许家?”一个堂叔吐了口唾沫,“我看就是老糊涂了说的胡话!”

“就是!上海那么大,上哪找去?再说了,吟霜?谁是吟霜?”

“我听我奶奶说过一嘴,好像是老爷子年轻时候的一个相好,不是早就死了吗?说是一场大火烧死的。”

“那不就结了!死人怎么可能在上海!”

他们吵着,嚷着,没一个人把白景琦的遗言当回事。在他们眼里,看得见摸得着的产业才是真的,一个虚无缥缈的上海女人,一个早就死了的初恋,不过是疯话。

只有白敬业,一个人站在灵堂的角落里,反复咀嚼着爷爷最后的那几句话。

“真的……在上海……找她……许家……吟霜……她没死……”

他忘不了爷爷最后的眼神,那不是一个疯子的眼神。那里面有悔恨,有嘱托,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恳求。

白景琦下葬后的第三天,白敬业收拾了一个小皮箱。

白敬功堵在门口,斜着眼看他。 “怎么?老三,这就要走?”

“我去上海。”白敬业说得很平静。

白敬功冷笑一声。 “去上海?你还真信了那老东西的鬼话?我告诉你,现在家里乱成一锅粥,你作为长房的孙子,不留下来主持大局,跑去上海找一个死人?”

“爷爷说她没死。”

“他说没死就没死?”白敬功的声音高了八度,“就算她没死,一个被白家赶出去的女人,能有什么出息?还能把玉胆给你变出来不成?”

白敬业看着他,淡淡地说:“我不是去找玉胆的,我是去完成爷爷的遗愿。”

“放屁!”白敬功指着他的鼻子,“你就是想独吞!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要是敢走,以后就别再回这个家!”

白敬业没再说话,他拎起皮箱,绕过白敬功,径直向大门口走去。

背后传来白敬功的咆哮。 “白敬业!你给我滚!滚了就别回来!”

白敬业的脚步没有停。他走出大宅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白府”的牌匾,牌匾上的金漆已经剥落了。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那是在收拾爷爷遗物时,从他紧握的手心里抠出来的。

那是一枚断了半截的旧发簪,银质的,簪头是一只凤凰的半边翅膀,断口很陈旧了。

这或许是唯一的线索。

火车呜呜地叫着,像是在哭。白敬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心里一片茫然。

上海,许家,吟霜。

这三个词,像三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3

上海是另一个世界。

火车到站的时候,白敬业拎着皮箱走出车站,立刻就被淹没在了人潮和喧嚣里。

高楼,汽车,穿着旗袍的女人,还有空气里那股子香甜又带着点腥气的味道,都和北平不一样。

白敬业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第一件事就是打听许家。

“许家?侬讲哪个许家?”旅馆老板是个精瘦的上海男人,一边用毛巾擦着柜台,一边打量着白敬业。

“做生意的,可能……是做药材生意的。”白敬业说。

老板笑了,露出两排黄牙。 “小开,上海滩做生意的许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做药材的也不少。侬要找的是哪个山头的菩萨?”

白敬业被问住了。他只知道一个姓,一个名字,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半个月,白敬业就像一个无头苍蝇,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里乱转。他去了商会,去了药材行,见人就打听许家。

有的许家是开米铺的,有的许家是开布庄的,还有的许家,早就败落得只剩下个空壳子。

没有一个对得上号。

钱花得差不多了,人也累得快散了架。白敬业坐在黄浦江边,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轮船,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也许,白敬功他们说的是对的,爷爷真的只是在说胡话。

就在他准备放弃,买火车票回北平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

那天他在一家旧书店里翻看上海的老报纸,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几十年前关于许家或者火灾的报道。

一张泛黄的《申报》上,一则不起眼的商业新闻吸引了他。

新闻说的是上海航运巨头“许氏集团”新购了一艘德国货轮,附带了一张小照片,是剪彩仪式。

照片上,一个年轻人站在中间,英气逼人。他旁边的文字介绍写着:许氏集团总经理,许兆麟。

许兆麟。许家。

白敬业的心猛地一跳。他拿着报纸找到书店老板。 “老板,这个许氏集团,你知道吗?”

老板扶了扶老花镜,看了一眼报纸。 “哦,许家啊。侬在上海滩,可以不晓得市长姓啥,但不能不晓得许家。”

“他们很厉害?”

“不是厉害。”老板摇了摇头,“是深不可测。航运、纺织、西药……侬能想到的赚钱生意,他们都做。但奇怪的是,没人见过他们家真正的当家人。”

“当家人?”

“是啊。”老板压低了声音,“外面都传,许家的生意,都是一个老太太在幕后掌舵。有人叫她‘老佛爷’。这个许兆麟,是她的孙子,是摆在明面上的。”

老太太……孙子……

白敬业的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他想起了爷爷的年纪,如果那个叫吟霜的女人还活着,也该是个老太太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找对地方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4

许家的门比白家的大宅门还难进。

许氏集团的总部在法租界,一栋十几层高的洋楼,门口站着穿着制服的保安,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白敬业递上名片,说想见许兆麟先生。

前台小姐打了个电话,然后公式化地对他微笑。 “对不起,先生。许总今天没空。”

第二天,他又去。 “对不起,先生。许总在开会。”

第三天。 “对不起,先生。许总出差了。”

白敬业知道,这是在搪塞他。他一个从北平来的、名不见经传的“白家后人”,人家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他想起了书店老板的话,许家也做西药生意。白家虽然是中药世家,但药理是通的。他决定,从生意上找突破口。

他用身上剩下的最后一点钱,在法租界边缘租了一个小门面,挂上了“北平白氏药栈”的牌子。

这块牌子在北平,是金字招牌。但在上海,没人认。

开张那天,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先生走进来,东看看,西看看。 “你是白家人?”老先生问。

“是。”白敬业恭敬地回答。

“北京百草厅的白家?”

“正是。”

老先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药栈的生意很惨淡。上海人信西医,信大药房。对这种前店后坊的中药铺子,不感兴趣。

白敬业也不着急。他每天看诊、抓药,炮制药材。他炮制的药材,火候、工艺都遵循着白家的古法,药性比市面上普通药材要强上三分。

渐渐地,有了一些回头客。都是些相信中医的老上海人。

“白医生的药,就是地道。” “是啊,吃了身上舒坦。”

一天下午,药栈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人,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走进了狭小的药铺。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白敬业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白敬业?”

白敬业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古龙水的味道,和报纸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对上了号。 “我是。您是许兆麟先生?”

许兆麟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拿起柜台上的一包当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听说,你在到处打听我们许家?”

“我是受我祖父白景琦所托。”

一听到“白景琦”这个名字,许兆麟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白景琦?那个北平城里的老顽固?他还没死?”

白敬业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爷爷已经过世了。”

“哦,死了啊。”许兆麟随手把那包当归扔回柜台,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死了也好。你们白家的那套,早就该被埋进土里了。”

他顿了顿,走近一步,盯着白敬业的眼睛。 “我不管你爷爷跟你说了什么胡话,也不管你来上海有什么目的。我给你一句忠告。”

他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威胁。 “上海不是北平,这里水很深。收起你那套过时的把戏,从哪来,回哪去。否则,淹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像来时一样嚣张。

白敬业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开始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白敬业没有被许兆麟吓退。

他骨子里,流着白景琦的血。越是被人瞧不起,越是要做出个样儿来。

他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在上海站稳脚跟。硬碰硬肯定不行,许家财雄势大,捏死他的小药栈,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想起了白家的另一样本事——秘方。

白家的秘方,不光有那张刻在玉胆里的,还有很多是口耳相传,或者记在残本上的。其中有一张“活络续骨膏”的方子,对跌打损伤有奇效。

在北平,这是白家药堂的招牌之一。

白敬业按照方子,用最好的药材,亲自熬制了一批膏药。

但他不做成传统的大黑膏药,而是学着西药的样子,做成一小片一小片,用干净的油纸包好,装在精致的小铁盒里。

他给膏药取了个新名字,叫“白氏强力镇痛贴”。

然后,他没在自己店里卖,而是去了上海的各大舞厅和赌场。

“先生,这是我们白家祖传的膏药,对扭伤、酸痛有奇效,您要不要试试?” “小姐,跳舞跳累了,腰酸腿疼,贴一片,马上就舒服了。”

一开始,没人理他。那些舞女、赌客,都用看乡下人的眼神看他。

直到有一次,一个有名的舞女在跳舞时崴了脚,疼得站不起来。白敬业挤过去,给她贴了一片。

过了不到一刻钟,那个舞女竟然站了起来,虽然还有点跛,但已经能走路了。

这件事一下就在舞厅里传开了。

“哎,你听说了吗?有个卖膏药的小子,那药神了!” “真的假的?” “真的!亲眼见的!‘玫瑰王’崴了脚,贴了一下就能走了!”

一夜之间,“白氏强力镇痛贴”火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白敬业的小药栈,第一次忙得脚不沾地。

这也引起了许兆麟的注意。

一天,许兆麟的助理来到药栈,客客气气地放下一张请柬。 “白先生,我们许总想请您吃个饭。”

白敬业知道,这是鸿门宴。但他还是去了。

地点在一家高级的法国餐厅。许兆麟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白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许兆麟举起酒杯,“用你们白家的膏药,在上海滩闯出了名堂,佩服。”

“许总过奖了。”白敬业不动声色。

“不过……”许兆麟话锋一转,“你的玩法,太小了。舞厅,赌场,能卖出多少?上不了台面。”

他放下刀叉,身体前倾。 “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的方子卖给我,我给你一个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价钱。然后你拿着钱,回你的北平去。”

白敬业笑了。 “许总,如果我只是为了钱,就不会来上海了。”

许兆麟的脸色冷了下来。 “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方子是祖宗传下来的,不能卖。”白敬业说,“不过,生意倒是可以谈。”

“哦?”

“我们可以合作。我出方子和技术,你出渠道和资金。我们把这个膏药,卖到全中国,甚至卖到海外去。赚了钱,我们分。”

许兆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合作?跟你?白先生,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指了指窗外。 “看到那栋楼了吗?那是我的。看到码头上的货船了吗?那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跟你一个开小药铺的合作?”

“因为你的西药,治不了中国人的所有病。”白敬-业一字一句地说,“而我的中药,可以。”

许兆麟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白敬业,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 “白敬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卖,还是不卖?”

“不卖。”

“好。”许兆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希望你不要后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6

许兆麟的报复来得很快。

第二天,白敬业的药栈门口就来了几个卫生局的人。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制售假药,卫生不达标。要查封!”

不由分说,一张封条就贴在了门上。

紧接着,那些之前订购膏药的舞厅和赌场,纷纷打电话来取消订单。 “白老板,不好意思啊,不是我们不仗义。许家那边打过招呼了,谁敢用你的药,就是跟他们过不去。”

白敬业辛辛苦苦打开的局面,一夜之间就回到了原点。

他站在被查封的药栈门口,看着那张刺眼的封条,心里一片冰凉。他低估了许家在上海的能量。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他。

是那个第一次来他店里的长衫老先生。

老先生把他带到一家小茶馆。 “年轻人,遇到麻烦了?”

白敬业苦笑了一下。 “是,我太天真了。”

“许家的那个小猢狲,做事是霸道了点。”老先生呷了口茶,“不过,你也不用灰心。”

“老先生,您是?”白敬业忍不住问。

老先生笑了笑。 “我姓杜,以前在许家老宅做过几年账房。”

白敬业心里一动。 “那您……认识许吟霜这个人吗?”

杜老先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那时候,许家还在北平。”

白敬业屏住了呼吸。

“吟霜小姐,是许家的独生女。书香门第,人长得漂亮,性子也烈。”杜老先生的眼神飘向了窗外,像是在回忆很遥远的事情。

“后来,她认识了一个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

“是……我爷爷吗?”

杜老先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爷爷那时候,在北平城里是出了名的。为了吟霜小姐,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许老爷不同意,他就天天上门闹。闹到最后,许老爷没办法,把小姐锁在了阁楼上。”

“再后来的事,外面的人都知道了。阁楼走水了,一场大火,什么都没剩下。”

杜老先生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以为,吟霜小姐被烧死在了里面。”

“那……真相呢?”白敬业追问。

“真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