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朝鲜战争,大家总说志愿军凭着钢铁意志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硬仗,但很少有人知道,有一次我们差点被逼到绝境——1951年第五次战役后期,美军攥着唯一能彻底扭转战局的机会,把矛头对准了铁原。这座不起眼的小城,成了志愿军的“生死线”,也成了美军翻盘的最后希望。
第五次战役打响后,志愿军连续奋战两个多月,把战线从三八线推进到汉城附近,可长期作战让部队早已疲惫不堪,后勤补给更是跟不上,战士们随身携带的粮食吃完了,弹药也所剩无几。就在这时,美军指挥官范弗里特抓住机会,调集了约4.7万兵力,配备1600余门火炮、300余辆坦克和每日200-300架次飞机,沿着汉城至平壤的公路疯狂北追,目标直指铁原。
铁原是朝鲜半岛中部的交通枢纽,更是志愿军后撤休整的唯一屏障。一旦铁原失守,美军就能长驱直入,将正在后撤的志愿军主力分割包围,整个朝鲜战场的局势都可能被逆转。当时志愿军总部急得团团转,能调动的兵力寥寥无几,最后只能把这个生死任务,交给了刚从一线撤下来的第63军。
接到命令时,63军军长傅崇碧心里犯了难。这支部队刚打完第五次战役,伤亡已经过半,原本3.2万人的队伍,现在只剩2.4万人,而且战士们个个疲惫不堪,弹药、粮食严重短缺,连像样的防御工事都来不及修建。可傅崇碧没多说一句,对着电话只喊了一句:“人在阵地在,铁原丢不了!”
为了守住铁原,傅崇碧把2.4万人分成三个师,沿着铁原以南25公里的防线展开部署:189师在左翼,188师在中间,187师在右翼,形成“品”字形防御。可对面的美军装备差距悬殊,他们的炮火密度达到了每秒一发,阵地被轰得尘土飞扬,连石头都变成了粉末。
189师师长蔡长元深知硬拼不行,想出了“分散防御”的办法,把全师分成200多个小阵地,每个阵地放上一个班或一个排,像钉子一样钉在阵地上。美军每次进攻,都要逐个拔除这些小阵地,进度被硬生生拖慢。蔡长元的儿子蔡小东后来回忆,父亲当时下了死命令:“每个阵地都要坚持到最后一个人,绝不后退半步!”
在233.2高地,189师566团1营2连战士们坚守了三天三夜。美军的坦克一次次冲上来,战士们没有反坦克炮,就抱着炸药包、爆破筒钻到坦克底下,与敌人同归于尽。最后全连只剩7个人,阵地却始终没丢。有个叫刘光子的战士,单人独枪俘虏了63名英军,被记特等功,可他后来回忆说:“当时满脑子都是守住阵地,根本没想过怕。”
中间防线的188师打得更惨烈。师长张英辉把部队部署在种子山、五峰山一带,这里是美军进攻的重点。美军每天用飞机轰炸、火炮覆盖,然后派步兵冲锋,188师的战士们白天守阵地,晚上就抢修工事,饿了就啃一口干硬的炒面,渴了就喝地上的泥水。五峰山阵地反复争夺,战士们打光了子弹就用刺刀拼,刺刀断了就用石头砸,最后连炊事员、卫生员都拿起了武器。
187师在右翼也遭遇了美军的疯狂进攻。师长徐信带领部队在驿谷川两岸构筑防线,美军的炮火把驿谷川的河床都炸高了半米,可战士们硬是在弹坑里坚持战斗。有一次,美军突破了前沿阵地,3营营长董占林带着全营战士发起反冲锋,身上多处负伤,仍带头冲在最前面,最后硬是把阵地夺了回来。
傅崇碧每天都在前线指挥所里,盯着地图上的阵地标记,每丢失一个阵地,他的心就揪一下。有一次,189师伤亡太大,参谋劝他收缩防线,他红着眼睛说:“再难也要顶,我们多坚持一分钟,主力部队就多一分钟休整时间!”那段时间,他几天几夜没合眼,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能靠手势指挥。
战役进行到第7天,63军已经伤亡过半,189师伤亡最惨重,战后仅余数百人,188师也快撑不住了。美军见志愿军伤亡惨重,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甚至动用了燃烧弹,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可战士们没有退缩,188师563团3连一名年轻战士,抱着炸药包冲进美军坦克群,炸毁了3辆坦克,自己却壮烈牺牲,年仅22岁。
就在这危急时刻,志愿军总部派来的增援部队赶到,加上主力部队已经完成休整,开始组织反击。美军见战机已失,再打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只好下令撤退。6月12日,铁原阻击战结束,63军以伤亡约1.56万人的代价,硬是守住了铁原,为志愿军赢得了宝贵的休整时间,彻底粉碎了美军的翻盘计划。
战役结束后,傅崇碧被抬进了医院,他身上多处负伤,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他第一句话就问:“铁原守住了吗?”当得知阵地没丢时,这个硬汉流下了眼泪。后来有人问他,当时有没有想过守不住,他说:“没想过,我身后是祖国,是战友,绝不能退!”
铁原阻击战,是朝鲜战争中最惨烈的战役之一,也是志愿军最险的一次“生死保卫战”。63军的战士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让美军的最后翻盘希望彻底破灭。那么问题来了,这场实力悬殊的阻击战,靠的是运气,还是志愿军骨子里的铁血精神?这个答案,每个铭记历史的人都心中有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