瑙鲁,位于南太平洋赤道以南,它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但陆地面积只有21.1平方公里,这个大小,大约相当于这一座稍微大点的国际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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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克罗尼西亚联邦,则完全不同,它位于赤道以北,由607个岛屿组成,虽然陆地总面积只有702平方公里,但它的海域分布范围极广,东西跨度达到了250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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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国家,距离并不算太远,都属于大洋洲的“微型国家”。但在过去半个世纪里,它们的经济轨迹却截然不同。瑙鲁坐了一次惊心动魄的“过山车”,从世界首富跌落谷底。而密克罗尼西亚,则始终保持着一种“稳定的贫穷”。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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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看瑙鲁,瑙鲁的故事,核心就是一个词:磷酸盐。也就是俗称的“鸟粪”。在这个孤悬海外的小岛上,千万年来,海鸟在此栖息,鸟粪层层堆积,经过化学反应,形成了优质的磷酸盐矿,这在农业时代和工业时代,是极佳的肥料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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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瑙鲁独立,岛上的人口当时只有几千人,他们收回了采矿权,开始疯狂挖掘脚下的土地。70年代到80年代初,是瑙鲁的巅峰时刻,靠着卖磷酸盐,瑙鲁的人均GDP一度冲到了世界第二,仅次于沙特阿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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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瑙鲁人,出门开跑车,甚至有人坐飞机去国外买菜,政府也不收税,教育医疗全免费,水电费由国家包圆,这是一种典型的资源型暴富,但是,这种富裕建立在物理消耗的基础上,地下的矿,总有挖完的一天。

到了90年代,高品位的磷酸盐矿枯竭了,更糟糕的是,长期的开采破坏了地表,全岛80%的土地变成了无法耕种、无法居住的废矿区,与此同时,瑙鲁在富裕时期建立的主权财富基金,也出现了问题,由于缺乏专业的金融管理,加上一系列投资失误,巨额财富在泡沫中蒸发,比如,他们在伦敦投资了一部音乐剧,结果赔了个精光,资源没了,钱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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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瑙鲁,不得不依赖澳大利亚的援助生存,主要的一项收入来源,是替澳大利亚关押离岸难民。

接着,我们看密克罗尼西亚联邦,它的情况完全是另一个逻辑,密克罗尼西亚没有瑙鲁那样集中的高品质矿产,它的607个岛屿太分散了,岛与岛之间的交通成本极高,难以形成统一的市场或产业链,这里除了一些渔业资源和少量的农业,几乎没有工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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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它有一个瑙鲁不具备的优势:地缘战略位置,它扼守着西太平洋的关键航道。二战时期,这里是美军和日军激烈争夺的战场,二战后,美国接管了这里。

1986年,密克罗尼西亚联邦与美国签署了《自由联系条约》,这个条约规定,美国负责密克罗尼西亚的防务,作为交换,美国拥有这里排他性的军事准入权,也就是说,别的国家军事力量不能随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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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维持这种关系,美国每年向密克罗尼西亚提供大量的财政援助,这些援助,构成了密克罗尼西亚政府财政收入的大头

这就导致了一种特殊的经济结构,国家不需要拼命发展工业,只要维持好与大国的关系,就能拿到“租金”,这种钱,发不了大财,但也饿不死人。

所以,密克罗尼西亚的经济表现显得非常平淡,既没有爆发式的增长,也没有断崖式的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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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一下这两个国家的现状对比,瑙鲁是“成也资源,败也资源”。它把几百万年积累的自然资本,在几十年内变现并挥霍一空,这是一种不可逆的透支。

密克罗尼西亚则是靠“出售位置”过日子,它的地理位置无法移动,战略价值在短期内也不会消失,所以它的贫穷,带有一种长期性和稳定性。

地理环境决定了它们的上限,而时代的选择决定了它们的结局,这就是太平洋上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