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的时候,我见了一位长辈。我们喝茶,聊天。话题转到了年轻人出国留学这件事上。老人放下茶杯,说了一句老话。他说,人就像莲藕。藕断了,丝还连着。骨头断了,筋还连着。
这话是对的。血缘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比我们想的要硬。人可以走得很远。人可以离开家。但是那根线剪不断。这根线一直牵着两头。我想到了江姐。我想到了她的儿子,还有她的孙子。很多人谈论这个家庭。有人不理解。有人批评。你看完这三代人的故事,你会有自己的判断。这是一个关于承诺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回家的故事。
故事从1949年开始。那是秋天。重庆的歌乐山很冷。江竹筠二十九岁。大家叫她江姐。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她没有时间说话。她留下一封信。信是写给儿子彭云的。她让儿子长大。她让儿子建设新国家。彭云那时候只有三岁。
江姐做了一个决定。她把孩子给了一个人。这个人叫谭正伦。她是江姐丈夫的前妻。这个决定很难。谭正伦接受了。她的决定更难。她要保护江姐的孩子。她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走了。她把亲生儿子送进了孤儿院。
重庆很乱。特务抓人。谭正伦抱着彭云。彭云不是她的孩子。她在城市里躲藏。她用自己的命保护这个孩子。她做到了。
彭云长大了。他有两个母亲。一个是生他的。一个是养他的。他读书很努力。1965年,他参加高考。他是四川省的第一名。他进了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那是一所很好的学校。他在那里读书。他在那里遇到了易小冶。易小冶是他的妻子。易小冶的外祖父叫杨开智。杨开智有一个妹妹。她叫杨开慧。
这是两个特殊的家庭。江姐的儿子。杨开慧家里的后人。两个年轻人结婚了。两个红色的家族连在了一起。
时间到了八十年代。中国打开了大门。国家送学生出国。彭云是第一批。他去了美国。他在密歇根读书。他在马里兰读书。他拿到了学位。他毕业了。他留在了美国。他成了马里兰大学的教授。他是终身教授。
很多人开始说话。有人翻出江姐的信。他们问彭云。你为什么不回国。你忘了你母亲的话吗。彭云不说话。他不解释。他选了一条路。那时候中国落后。计算机技术不行。彭云觉得他有用。他留在美国。他学最新的技术。他觉得这样能帮中国。
他没有换国籍。他拿着中国护照。几十年过去了。他一直跑。他跑美国。他跑中国。他做学术交流。他帮两边的科学家说话。
重庆红岩博物馆要修。他们要做数字化。彭云来了。他接了这个活。他懂计算机图形。他在国外学的。他复原了监狱的场景。那是他母亲住过的地方。他用他的专业做事。他回应了母亲的信。
故事还在继续。这次是第三代。彭云的儿子叫彭壮壮。他在美国长大。他说英语。他喝可乐。他看篮球赛。他的书读得很好。他上了哈佛。他学数学。他又去了普林斯顿。他拿了博士学位。他拿了西屋科学奖。
大家觉得他会赚钱。他会去华尔街。或者他会做教授。像他父亲一样。
事情变了。那是2000年。彭云带儿子回国。他们去了重庆。他们去了奉节。那是爷爷彭咏梧死的地方。
他们饿了。他们去吃饭。那是一家小馆子。老奶奶看店。她知道了他们是谁。她知道了他们是江姐的后代。她不收钱。她死活不收钱。她拉着彭壮壮的手。她哭了。
彭壮壮很吃惊。他在美国长大。他不懂这个。他突然明白了。他的祖辈死了。这片土地记得他们。这里的人对他好。这种好不需要理由。书本教不会这个。学校教不会这个。这是血里的东西。
2001年,彭壮壮做了一个决定。他回北京。他要在中国工作。他带回了妻子。他的妻子叫仲琦。这很巧。仲琦的奶奶叫何理立。何理立坐过牢。她就在渣滓洞。她是江姐的狱友。
五十年前。两个女人在坐牢。那是黑暗的地方。她们互相帮忙。五十年后。她们的孙子孙女结婚了。他们在北京。他们在阳光下。历史开了一个玩笑。命运做了一个安排。
彭壮壮在北京工作。他没有休息。他去了麦肯锡。他去了微软。后来他变了。他去了一家教育公司。他做“AI加教育”。
他关注穷地方。他关注山里的孩子。他想把好课送到山里。他用人工智能技术。他让农村孩子上好学。
这是一条路。路是一样的。江姐想建设新中国。彭云在国外看技术。彭壮壮回国做教育。他们都在做事。他们都在帮这个国家。
现在我们看这家人。这是一个三角形。江姐在重庆。彭云在美国。彭壮壮在北京。
有人说这是分开。我看这是接力。
第一代人死了。他们为了我们活。第二代人出去了。他们看了世界。他们学了本事。第三代人回来了。他们带着世界的眼光。他们回到原点。他们继续做事。
那个长辈说得对。骨头断了。筋还连着。这根筋是责任。爱国没有固定的样子。你在哪里不重要。你做什么才重要。你心里有善意。你记得来路。这就是对先辈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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