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大会堂落成那年,北京冬天冷得邪性,脚手架上的焊花却一夜没落。万里把铺盖卷儿塞进工地旁一间没门的工棚,跟瓦匠挤一条通铺,半夜被冻醒,就蹲在门口啃冷馒头算进度。十个月“奇迹”背后,其实是他拿秒表掐出来的:缺东北红松,他直接给林业部打电话,“不给木头,我就把大会堂的柱子改成水泥”;玻璃运不来,他连夜把火车车皮调到秦皇岛,装船就走。那阵子他口袋里常备两包烟,一包“大前门”打发工人,一包“熊猫”留着陪苏联专家——谁干活利索,就蹭根好烟,跟哄孩子似的。
后来他被扣上“黑干将”帽子,关进牛棚,别人写检讨,他写《农村调查笔记》,把马克思“小农经济”那段话划得通红。1977年,邓小平一句“要选个敢打粮食的干部”,把他扔到安徽。火车进蚌埠,沿途满是拎破碗讨饭的农民,他把秘书赶下车,自己坐手扶拖拉机钻进凤阳,看见一家人大年三十用棉絮煮“稀饭”,当场把省委配给他的特供面粉卸下一半。回合肥开会,他拍着桌子吼:“集体再这么集下去,人都要集没了!”肥西山南公社第一个偷偷把地分下去,他听完汇报,只说一句“秋后算帐,增产我请酒,减产我掉头”,转身把电话线拔了,省得有人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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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夏收,合肥粮库第一次堆成山,农民把第一袋麦子写上“万里收”三个粉笔字,直接扛到省委大门口。那天他蹲在马路边,捧新麦嚼得咯吱响,笑得像个刚偷到糖的孩子。后来有人替他算过,安徽农民人均一年多吃两百斤粮,不是魔术,就是把“大锅”砸了,换成自家的小锅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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