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就是这里了……"苏念紧握着手中已经发黄的照片，对比着眼前破旧的小院。
二十二年了，整整二十二年！为了找到离家出走的母亲，她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走遍了大半个中国。
今天，终于有了线索。
"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响亮。
苏念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门缓缓打开，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缝里。
"您好，请问……您是王翠花吗？"
门完全打开了。
当苏念看清了来人的脸，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
01
1992年春天的那个早晨，6岁的苏念还穿着粉色的小睡衣，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小脸上，她揉着眼睛，像往常一样喊了一声："妈妈，我饿了。"
往常这个时候，妈妈总是会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温柔地说："念念醒了？妈妈给你煮了鸡蛋羹，快来洗脸刷牙。"
可是今天，房子里静得可怕。
苏念光着小脚丫踢踢踏踏地跑到厨房，发现灶台上空空如也，连妈妈平时用的那个画着蓝色小花的搪瓷碗都不见了踪影。
冰箱门上贴着的那张写着"念念乖，妈妈爱你"的小纸条也消失了。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苏念提高了声音喊道，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回响，显得格外孤独和害怕。
她跑到父母的卧室，推开门一看，床上只有父亲一个人。
被子乱糟糟的，父亲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胡子拉碴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憔悴。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妈妈抱着襁褓中的苏念，照片旁边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巾。
父亲听到动静，慢慢坐起身子，看到苏念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
他伸出手，声音沙哑地说："念念，过来，到爸爸这里来。"
苏念小跑着爬上床，钻到父亲怀里。她能感觉到父亲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这让她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爸爸，妈妈呢？她是不是还在睡觉？"苏念仰着小脸问道，眼中还带着刚睡醒的天真。
父亲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得苏念以为他没听到。
最后，他用颤抖的手摸着苏念的头发，声音哽咽地说："念念，妈妈...妈妈出远门了。"
"出远门？"苏念不理解这个词的含义，"她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晚上吗？"
父亲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苏念的头发上。
他紧紧抱住女儿，声音颤抖着说："念念，爸爸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那我要等她！"苏念认真地说，"我要等妈妈回来给我煮鸡蛋羹。"
父亲的怀抱变得更紧了，他把脸埋在苏念的头发里，小声地重复着："爸爸会照顾你的，会照顾你的..."
可是6岁的苏念哪里明白大人话里的含义，她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妈妈出门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为什么不带上她？为什么父亲要哭？
头几天，苏念还坚持相信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她每天都会跑到门口等，从早上等到傍晚，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前，踮起脚尖往远处张望。
"妈妈今天会回来吗？"她问父亲。
"不知道，念念。"父亲总是这样回答，眼中满是痛苦。
"那明天呢？"
"不知道。"
一周过去了，妈妈没有回来。苏念开始着急了，她拉着父亲的衣服问："父亲，妈妈是不是迷路了？我们去找她好不好？"
父亲蹲下身子，用粗糙的大手轻抚着苏念的小脸："念念，妈妈走得很远很远，我们找不到的。"
"为什么找不到？"苏念的眼中开始有泪水聚集，"妈妈为什么要走得那么远？她不要我了吗？"
这个问题让父亲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痛。
他抱起苏念，声音哽咽地说："不是的，念念，妈妈很爱很爱你，她...她只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什么理由？"
父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能告诉一个6岁的孩子，你妈妈得了绝症，她不想让你看到她受苦的样子吗？
他能说你妈妈怕拖累我们，所以选择独自承受痛苦吗？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最终，父亲只能这样说。
可是苏念等不及长大，她现在就想要妈妈。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念渐渐意识到妈妈可能真的不会回来了。
这个认知对一个6岁的孩子来说太过残酷，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
最难熬的是夜晚。
以前，妈妈总是会给她讲睡前故事，会在她的额头上亲一下，会轻抚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现在，只有父亲笨拙的陪伴。
"爸爸，你能像妈妈一样给我讲故事吗？"有一天晚上，苏念怯生生地问。
父亲坐在床边，翻着那本苏念最爱的童话书，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可是他的声音太粗糙了，没有妈妈那种温柔的音调。
苏念听着听着就哭了："宝宝，我要妈妈给我讲故事。"
父亲的手停在书页上，眼中闪过深深的无奈："念念，妈妈不在，爸爸也可以的。"
"不一样，不一样的！"苏念哭得更厉害了，"妈妈讲故事的时候会做表情，会学公主的声音，还会亲我。父亲你不会！"
父亲放下书，紧紧抱住哭泣的女儿。
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代替妈妈在苏念心中的位置。有些东西，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
02
从那天开始，苏念不再要求听睡前故事了。
她会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想象着母亲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还会不会想起她。
上学之后，苏念发现了一个更加残酷的现实：别的孩子都有妈妈接送，只有她是父亲送的，或者干脆自己走路上学。
每天早上，她看着其他小朋友被妈妈牵着手送到校门口，心里都会涌起一阵酸楚。
那些妈妈会蹲下身子整理孩子的衣服，会叮嘱他们上课要听话，会在他们的小书包里偷偷塞一块巧克力。
而苏念，只能自己背着小书包，踢着路边的石子，默默地走向学校。
"苏念，你妈妈呢？"同桌的小女孩好奇地问。
苏念停下手中的铅笔，小声地说："我妈妈...出远门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苏念的声音更小了。
"我妈妈说，孩子的妈妈如果不回家，那就是不要这个孩子了。"小女孩天真地说着残忍的话语。
苏念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她趴在桌子上哭得肩膀直抖。老师走过来，温柔地摸着她的头问："念念怎么了？"
"她说我妈妈不要我了。"苏念哽咽着说。
老师瞪了那个小女孩一眼，然后轻声对苏念说："念念，你的妈妈一定很爱你，只是暂时不能陪在你身边。"
"真的吗？"苏念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
"真的。"老师肯定地点点头，虽然她也不知道苏念的妈妈为什么会消失。
三年级的母亲节，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给妈妈制作一张贺卡。
教室里热闹极了，同学们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要在贺卡上写什么，画什么。
有的要画妈妈做饭的样子，有的要写一首给妈妈的小诗，还有的要画一家三口手拉手的温馨画面。
只有苏念呆呆地坐在位子上，面前的彩纸空白得刺眼。她握着彩色笔，却不知道该画什么，该写什么。
"苏念，你不做贺卡吗？"老师走过来轻声问道。
苏念摇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老师，我没有妈妈给贺卡。"
老师的心一阵痛，她蹲下身子，温柔地说："念念，你可以做一张贺卡，等妈妈回来的时候再给她，好吗？"
苏念想了想，点点头。
她拿起笔，在彩纸上画了一个女人的背影，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飘扬，穿着碎花裙子，正在向远方走去。
背影的前方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路的尽头看不到终点。
画的下方，苏念用歪歪扭扭的字写道："妈妈，我在等你回家。"
看到这张贺卡，老师的眼眶湿润了。
一个9岁的孩子，用这样简单而直接的方式表达着对母亲的思念，这让人怎么能不心疼？
初中时期，苏念开始变得叛逆。
她故意不写作业，故意和同学打架，故意惹老师生气。
每当父亲被叫到学校时，她就冷冷地看着他在老师面前道歉，心里想：要是妈妈在，她会怎么教育我？她会打我吗？还是会抱着我哭？
有一次，苏念因为和同学打架被停课一周。
回到家，父亲第一次真正地发了脾气，啪的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这样对得起你妈吗？"父亲的声音颤抖着。
苏念捂着脸，眼中燃烧着愤怒："她都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要对得起她？她在哪里？她为什么不回来？她是不是死了？"
父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一刻，苏念忽然明白，父亲也在等，也在找，也在痛苦着。
高三那年，苏念收拾旧物时，在父亲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叠照片。
那是妈妈的照片，从年轻时的青涩模样，到结婚时的幸福笑容，再到怀孕时的温和神态。
最后一张照片里，妈妈抱着刚出生的苏念，笑得特别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我的小天使，妈妈永远爱你。"
苏念拿着照片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她终于确信，妈妈是爱她的，那么为什么要离开？
"爸，妈妈到底为什么走？"第二天，苏念拿着照片问父亲。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说："念念，有些事情你不懂。等你长大了，等你当了妈妈，你就明白了。"
"我不要长大，我不要当妈妈，我只想要我的妈妈回来。"苏念哭着说。
可是时光不等人，苏念还是长大了。
03
大学四年，苏念学的是中文系。她总是写一些关于母亲的文章，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思念和不解。
室友们都说她写得很动人，可是苏念知道，再动人的文字也填补不了心中的空缺。
毕业后，苏念如愿进入了一家杂志社工作。
她很努力，也很有天赋，很快就在业内小有名气。
可是无论工作多么忙碌，她都无法填补心中的那个空洞。
25岁那年，苏念遇到了李建。
李建是她的大学同学，在一家网络公司工作，人很踏实，也很体贴。
他们开始交往，感情发展得很顺利。
李建是第一个真正了解苏念经历的人。
当苏念告诉他自己的故事时，李建心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念念，你受苦了。"李建抱着她说，"以后我来照顾你。"
"我不苦。"苏念靠在他的怀里，"我已经习惯了。"
"但是我心疼你。一个女孩子，从小就没有妈妈，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苏念没有回答。她怎么说呢？说自己无数个夜晚都在想妈妈，想得哭湿了枕头？
说自己看到别的女孩和妈妈一起逛街时会躲到角落里偷偷流泪？
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再见妈妈一面？
李建对苏念很好，好到苏念有时候会觉得愧疚。
她觉得自己心里住着一个不在场的人，这对李建不公平。
"建哥，我们分手吧。"有一天，苏念突然说道。
"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李建紧张地问。
苏念摇摇头："你很好，是我的问题。我心里装着其他人，不能全心全意地爱你。"
"你说的是你妈妈吗？"李建很快就明白了。
苏念点点头。
"念念，我不在意。"李建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有个地方是留给你妈妈的，我不会去占据那个位置。我只要你心里还能有一个地方留给我就够了。"
但是苏念心里清楚，除非她找到妈妈，解开心中的结，否则她永远无法真正地快乐起来。
转眼间，苏念28岁了。
这一年，她的人生发生了两件大事：父亲生病了，还有，她意外地收到了一个关于妈妈的线索。
父亲被查出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能活半年。在医院的病床上，父亲拉着苏念的手，眼中满是不舍："念念，爸爸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爸，别说这些。"苏念握紧他的手。
"爸爸走了以后，你就真的没有亲人了。"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你妈妈...她不是不爱你，她是..."
"她是什么？"苏念急切地问。
可是父亲已经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就在父亲去世的第三天，苏念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快递。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江城市柳巷街15号。纸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她一直在那里。
苏念拿着纸条，手抖得厉害。这会是真的吗？妈妈真的在江城？
是谁寄来的？为什么偏偏在父亲去世的时候寄来？
她在网上查了江城的资料，那是一个距离她家乡800多公里的南方小城。
她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也从来没有听妈妈提起过那个地方。
当天晚上，苏念打了很多个电话。她打给同学，打给朋友，甚至打给了分手多年的李建，问他们要不要陪她去江城。
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有人能够立刻放下一切陪她去找一个22年未见的人。
"念念，你冷静一点。"李建在电话里说，"这可能是个骗局，现在骗子很多的。"
"就算是骗局，我也要去看看。"苏念的声音很坚决，"建哥，22年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关于妈妈的消息，我不能放过。"
"那你打算怎么去？江城那么远..."
"我有积蓄，足够了。"
挂断电话后，苏念打开网银查看余额：136,542元。
这些钱，是她工作这几年攒下来的，本来打算用来付房子的首付。
可是现在，她毫不犹豫地决定把这些钱都用来找妈妈。
钱没了可以再挣，可22年的妈，再找不到就真的没了。
苏念请了一个月的假。她的主编很不高兴，说她这样擅自离职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我知道，可是我必须去。"苏念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我等了22年，不能再等了。"
"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地址，你要放弃工作？"
"就算放弃工作，我也要去。"苏念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每个字都透着坚决。
离开杂志社的那一刻，苏念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是她知道，如果她不去，她会后悔一辈子。
04
回到家里，苏念开始准备行程。
她买了去江城的火车票，在网上订了一家便宜的旅馆，还准备了一大包方便面和馒头。
为了省钱，她决定坐最便宜的硬座，一路上就吃这些干粮。
收拾行李的时候，苏念拿出了那张妈妈抱着她的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发黄了，但是妈妈的笑容依然那么灿烂。
"妈，我来找你了。"苏念轻抚着照片，眼泪滴在上面。
火车开了15个小时，苏念一路上都没有睡好。
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她想象了很多种见到妈妈的场景：
如果妈妈过得很好，住在大房子里，有了新的家庭，她该怎么办？
如果妈妈过得很辛苦，住在破旧的小屋里，她又该怎么办？
如果妈妈不认她了怎么办？如果妈妈不想见她怎么办？
每一种可能都让她心惊肉跳，但是她不能退缩。
到了江城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城市，到处都是她听不懂的方言。
她拖着行李箱，按照地址开始寻找柳巷街。
问了很多人，走了很多冤枉路，苏念终于在下午三点找到了柳巷街。
这是一条很老的街道，两旁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房子，看起来有些破旧。
柳巷街15号是一栋三层楼的老房子，外墙有些斑驳，门口还晾着一些衣服。
苏念站在门外，心跳得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一样。
她的手心全是汗水，22年的委屈和期待，全挤在这一刻了。
她在门外站了很久很久，手心全是汗水。
22年的委屈和期待，全挤在这一刻了。
她想起了6岁时第一次意识到妈妈不会回来时的绝望。
想起了上学路上看到别人的妈妈时的羡慕。
想起了青春期时遇到困难却无人倾诉的孤独。
想起了所有那些需要妈妈却没有妈妈的时刻。
现在，她终于站在了这扇门前。
门的另一边，也许就是她思念了22年的妈妈。
苏念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推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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