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价下跌,为什么国内银行相安无事?反观海外,美国硅谷银行因为房地产关联资产暴跌,说垮就垮,日本当年房价崩的时候,一百多家银行排队破产,更别说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了,像雷曼兄弟这样超大规模的银行,一夜之间从华尔街巨头变成“破产难民”。到底是我们的风险控制能力太强了,还是房价跌得还不够狠呢?

知名投行高盛刚出了一份报告,给国内银行吃了颗定心丸,报告原话是这么说的:就算中国房价再跌20%,银行系统也不会出任何系统性风险,该赚利息赚利息,该放贷款放贷款。数据不会骗人,从2021年房价开始下跌到现在,农行股价涨了22%,工行涨了18%,银行股成了机构抢着买的“核心资产”。这就奇了怪了,同样是房价下跌,为啥海外银行是“惊弓之鸟”,国内银行却能“稳坐钓鱼台”,连“坏账率飙升”的新闻都很少见。这背后的原因,至少有三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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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最直接的原因,国内买房首付的安全垫比较高。首套房首付至少30%,一二线城市比如北京、上海,首套首付35%起,二套房直接干到70%以上,甚至有些热点学区房,首付要掏80%。就拿一套100万的房子来说吧,你至少得掏30万首付才能拿到贷款,银行只借你70万,就算将来这房子市场价格跌了30%,跌到了70万,跟你欠银行的钱刚好持平,银行把房子收回来拍卖,理论上它也不会亏本。更不用说很多房子是几年前买的,贷款已经还了一部分,欠银行的钱更少了,银行的安全垫就更厚了。国内的房贷政策里,还有个“强制平仓”的狠招。要是你的房子跌得太狠,银行会给你发“追加保证金”的通知,让你补钱,不然就把房子拍卖。

这跟2008年美国的次贷危机情况完全不同。危机爆发前,美国很多地方是零首付就能买房,银行的风险敞口是百分之百暴露的。房价稍微一跌,立马就成“负资产”,借款人弃房断供的动机非常强,风险一下子就全传导给银行了。

其次,国内的“债务追索机制”和海外也完全不一样,美国是“债务跟着房子走”,我们是“债务跟着人走”。啥意思?在国外,你买的房子跌了,大不了申请个人破产,房子给银行,债务也就一笔勾销,你该吃吃该喝喝,下次还能东山再起。当年美国次贷危机后,有个炒房客欠银行100万美元房贷,房子只值60万,他直接申请破产,银行拿了房子,他拍拍屁股走人,几年后又重新拿钱买了套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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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也差不多,当年房价崩盘后,很多人申请“个人再生”政策,相当于个人破产,债务直接免除。有个日本企业家,欠银行2亿日元房贷,房子只值8000万,他申请破产后,只还了3000万就了事,剩下的债务全免了,几年后又开了家公司。

国内债务机制却完全不一样。就算你的房子跌成“负资产”,就算成了烂尾楼交不了房,你欠银行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去年郑州有个业主,买了套150万的期房,首付45万,贷款105万,现在房价跌到110万,他的首付不仅没了,还得每月还5000多的贷款。他去找银行理论,银行说“贷款合同是你签的,跟房子交没交没关系,你不还就是违约,我们要上征信、起诉你”。这样的案例太多了,而这种“债务锚定人”的机制,直接把风险从银行转移到了普通人身上。银行不管你的房子怎么样,只要你人还在,就必须还钱。

第三个原因,国内的银行,大多是“国有背景”,背后站着国家信用;而海外的银行,基本是“民营资本”,赚了钱是老板的,亏了钱只能自己扛。2008年雷曼兄弟破产,美国政府压根没出手救,因为它是民营银行,股东都是华尔街的资本家,政府觉得“银行对债务危机本身就富有责任啊,是你自己对房地产的风险评估不足,现在危机来了,就该你自己受着”;日本当年的住友银行,也是民营的,亏到不行的时候,政府只给了点低息贷款,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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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国内银行就幸运得多了。2019年包商银行出问题,坏账高达1500亿,最后国家成立了“蒙商银行”,接盘了包商银行的资产和负债,储户的钱一分没少,贷款的人照样要还钱。有国家信用背书,银行就算遇到风险,也能稳得住。

在这种情况下,国内银行的“风控体系”比海外严得多。美国银行当年为了赚钱,连流浪汉都敢放贷;国内银行要放一笔贷款,要查你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征信报告,甚至还要去你单位核实。

可能有人会说“银行体系很安全,对国家不是好事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银行的“稳如老狗”,代价是什么呢,可能是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消费能力。

2024年上半年的数据显示,国内居民的“储蓄率”高达34%,比2021年涨了8个百分点;而“消费率”却跌到了38%,创了10年新低。为啥大家都不敢花钱了?还有个统计,国内有房贷的家庭,每月还贷金额占家庭收入的比例平均达到45%,超过60%的家庭“月月光”,除了还贷和基本生活,根本没钱买衣服、旅游、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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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系统的稳定是经济发展的基础,但我们希望的是,风险不能只由普通人承担。别的不说,房地产开发商的资金本来就该由银行来监管,这笔钱被挪用的案例比比皆是,真正管好了的银行有多少呢?这些银行对现在的房地产市场,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好在,事情也在发生变化,2024年下半年,已有部分城市开始尝试新的贷款政策。西安已经出台政策,烂尾楼业主可以申请“房贷暂停还款”,直到房子交付;杭州对房价下跌超过20%的小区,给予房贷利率优惠10个基点。这些政策虽然力度不大,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说明国家已经意识到问题了。

银行系统的稳定很重要,普通人的生活也同样重要。银行做好风控,政府完善政策,购房者理性买房,这样房地产市场才能健康发展,经济才能真正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