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你看看!这都紫了!得去打针!马上!”
妻子美娟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李明坐在沙发上,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四个清晰的牙印正在渗血。他是个内敛的技术员,习惯了不动声色。
“刚从社区医院回来,针打过了。”李明的声音很平静。
“那女的呢?那个姓张的富二代!张雅!”美娟吼了起来,“她赔钱了吗?她道歉了吗?”
李明沉默着,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美娟把手里的棉签狠狠摔在桌上,“她是不是又说那套‘狗比人金贵’的混账话了?”
李明想起了半小时前的那一幕。
他下班回家,刚进小区,那条半人高的大黑狗“将军”就扑了上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腿上一阵剧痛。
那个女邻居张雅,拉着狗绳,却像在放风筝。
“哎呀,不就破了点皮吗?大惊小怪。”张雅掏着耳朵,满脸不耐烦。
“你家‘将军’金贵得很,天天吃进口粮。它怎么不咬别人,偏偏只咬你?你是不是惹它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李明的心里。
“砰砰砰。”门响了。
对门的邻居老王探进头来,“老李,听说你...哎呦!真咬了啊!”
老王一拍大腿,“我就说!张家那条大狗迟早出事!整个新月小区,谁不知道她那条狗是公害?上次还扑了小孩!”
美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老王你评评理!她还说我们家老李惹狗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老王叹了口气:“我刚在楼下碰见她了。她还跟人打电话笑呢!说她家‘将军’威风,帮她‘教训’了小区的‘土包子’!”
“她...她...我撕了她的嘴!”美娟气得冲向门口,“我报警!必须报警!”
李明一把拉住了她。
“别闹了。”
“我闹?”美娟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我闹?!李明,你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还说我闹?”
“嫂子,别气。王叔,谢谢你。我心里有数。”李明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平得让人发慌。
老王看了李明半天,摇着头走了:“老李啊...你这性子...太软了。对付这种人,你越软,她越欺负你。”
门关上了。
“你心里有数?你有什么数?”美娟彻底崩溃了,“你就是个窝囊废!被人骑在头上拉屎都不敢吭声!”
李明没有反驳。
晚上,美娟在卧室里小声地哭。
李明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的伤口一阵阵抽痛。
但他脑子里,只有张雅那张轻蔑的脸,和那句——
“它怎么只咬你?”
02
第二天,李明瘸着腿去上班了。
他是一家精密仪器厂的技术员,话少,手艺好,是厂里的“老实人”。
“哎呦,李哥,你这腿...怎么了?”刚进车间,徒弟小张就大呼小叫起来。
“没事,被狗...不小心。”
“狗?”车间老师傅老刘放下手里的游标卡尺,“又是新月小区那条?张雅那个女的?”
老刘也住附近,对那条“将军”的威名早有耳闻。
李明苦笑着点了点头。
“靠!那女的太嚣张了!李哥,你没报警?”小张气愤地说道。
“报了...有什么用?”李明反问。
小张一下噎住了。
老刘把小张推开:“去,给李哥倒杯热水。没眼力见。”
等小张走了,老刘才压低声音:“老李,听我一句劝。这事,你占理。但你斗不过她。”
“我听说,她爸一个电话,咱们这片儿的...咳...算了,不说了。你懂的。”
李明低着头,擦拭着一个零件:“我懂。”
“你...想开点。就当...踩狗屎了。”
李明“嗯”了一声。
“刘师傅,这批数据...麻烦你帮我核一下。我...腿疼,想早点走。”
“行,你去吧。慢点。”
李明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车间。
小张端着水回来:“哎?我师傅呢?”
老刘看着李明的背影:“小张,你觉不觉得...你李哥今天,有点不一样?”
“有吗?不还是那样...话少。”
“不。”老刘摇摇头,“他今天...太冷静了。冷静得吓人。”
李明没有回家。
他意识到,对付张雅那种蛮横的人,退让毫无用处,报警更是隔靴搔痒。
他想起了自己连夜在网上搜的东西。
他坐公交车到了市里最大的宠物用品超市。
“先生,给自家狗狗买吗?我们这款M国进口的低盐纯肉香肠,卖得特别好!”导购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李明盯着那排花花绿绿的香肠:“低盐...纯肉...”
“对!狗狗吃了毛色发亮!营养特别足!您家狗多大?”
李明抬起头,眼神像X光一样扫过导购员:“很大。很凶。”
导购员被他看得一愣:“那...那一包可能不够...”
“这五斤,我都要了。”李明指了指货架上的一个大包装。
“啊?”导购员懵了,“先生...这...这五斤!您确定?”
“我说了,都给我。”李明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这五斤,您一次性付清吗?这可不便宜...”导购员小声嘀咕。
李明从钱包里掏出厚厚一叠钞票,拍在柜台上。
“够吗?”
“够...够了...”
导购员手忙脚乱地打包,心里犯嘀咕:“什么狗啊...吃这么好...这人看着也不像有钱人啊...”
李明拎起那个沉重的袋子,转身就走。
03
“老李,这都晚上十点了,你穿外套干嘛?”
美娟刚拖完地,疑惑地看着丈夫。
李明一边换鞋一边说:“腿疼,睡不着。下去走走,活活血。”
“你疯了!腿还没好利索!我陪你!”
“不用!”李明的声音突然提高,“我就在楼下。你睡你的。我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震得墙上的婚纱照都晃了晃。
美娟愣在原地,眼圈红了。
李明没有“走走”。
他站在小区花园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这个位置,是他花了半天时间,研究了小区所有监控分布图后,找到的唯一死角。
他看了一眼手表:10点15分。
准时。
高跟鞋和狗爪子挠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什么?那个项目当然得给我!你告诉王总...‘将军’!你慢点!...告诉他,明天...哎呀!死狗!拉屎别弄我鞋上!”
张雅的声音还是那么刺耳。
那条大黑狗,挣脱了绳子,兴奋地冲进灌木丛,在李明白天就盯好的老地方撒了泡尿,然后开始疯狂地嗅。
李明在黑暗中,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他记下了狗的路线,它最喜欢在哪个位置停留,它对哪种气味最感兴趣。
10点25分,张雅骂骂咧咧地把狗拖走了。
李明从阴影里走出来,来到那片灌木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画了个“X”。
第二天晚上,10点10分。
李明又来了。
他从那五斤香肠里,拿出一根,折断一小节,熟练地扔到了昨晚画“X”的灌木丛下。
然后,他迅速退回到自己的观察点。
10点15分。狗来了。
它今天比昨天更兴奋,几乎是拖着张雅冲过来的。
它甚至都没撒尿,就直奔灌木丛!
它闻到了!
“嗷...”狗发出兴奋的低吼,一口就把那节香肠吞了下去。
“死狗!又吃什么垃圾!”张雅在后面骂,低头玩着手机,根本没在意。
狗吃完,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还想在原地找。
李明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星期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第一步,成功。”
李明的秘密行动持续了一周。
那条不可一世的“将军”,现在每天到点,比闹钟还准,熟练地去盲区吃掉他投放的、分量逐日增加的香肠。
他的反常行为,终于引起了妻子的当面质问。
“李明。你给我站住。”
这天是周五,李明刚换好鞋,准备“散步”。美娟堵在门口,眼睛通红。
“怎么了?”李明皱起眉。
“散步?”美娟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出门!十一点准时回来!身上一股肉肠味儿!”
“我今天去超市,收银的小李问我,你是不是开熟食店了,怎么天天买那么多高级香肠!”
“你...”美娟的眼泪流了下来,“老李...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李明被妻子的脑回路惊得愣住了:“......什么?”
“你别是学人家,在外面喂流浪狗...喂出感情了...你...你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了?”
李明松了口气,随即又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瞎想什么!”
“我瞎想?那你告诉我,你这一个星期,到底在干什么?!”
“我就是...心情不好!憋得慌!下去走走,不行吗?!”
李明不耐烦地推开妻子,摔门而去。
电梯里,李明靠在冰冷的墙上,心里也有些后悔。
但他不能说。这个计划,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叮。”
电梯门开了。
李明瞳孔一缩。
张雅。还有她的“将军”。
狭小的空间里,“将军”一闻到李明口袋里的香肠味,立刻兴奋地扑了过来,尾巴摇得像风扇。
“哎?‘将军’!你干嘛!回来!”张雅被拽得一个趔趄。
狗拼命地往李明身上凑,哈喇子流了他一裤腿。
“没出息!什么人都摇尾巴!”张雅嫌恶地拽着狗绳。
她抬起头,看到了李明。
“喂。瘸子。”她上下打量着他,“腿好了?这么快就出来溜达了?”
李明把手插进口袋,紧紧攥住了那根香肠。他没说话,只是往角落里缩了缩。
“切。又成哑巴了?”
张雅不屑地笑了起来。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想讹我?门儿都没有。”
“我‘将军’金贵,你那条腿,可不值钱。”
“叮。”
一楼到了。
张雅拉着狗,高傲地走了出去,嘴里还哼着歌。
“将军”被拖走时,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冲着李明“汪”了两声。
电梯门缓缓关上。
李明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意识到,文明沟通,是绝对无效的。
他按下了“上行”按钮。
电梯回到了他家那一层。
他走出电梯,没有去花园。
他回了家。
“老李!你...你怎么又回来了?”美娟擦着眼泪,惊讶地站起来。
李明没有理她。
他径直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把他藏在最里面的,所有剩余的香肠,全都拿了出来。
然后,他走进了自己那个堆满工具和瓶瓶罐罐的小书房。
“咔哒。”
门被反锁了。
04
李明的小书房,此刻就像一个简陋的化学实验室。
他从一个标记着“实验样品勿食”的瓶子里,用一个微量勺,舀出了一点点白色的粉末。
他又从另一个棕色瓶子里,滴出了几滴透明的液体。
他不是在下毒。
至少,不是在下“致命”的毒。
他是个高级技术员,他懂的,是怎么在不越过那条线的前提下,达到最精准的效果。
他把粉末和液体,按照一个精确的比例,在玻璃皿中混合。
然后,他拿过一根香肠,用小刀在中间划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口子。
他用棉签,把那些混合物,小心翼翼地,均匀地涂抹在香肠的切口深处。
再把香肠完美地合上。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昂贵的,低盐纯肉香肠。
他只做了一根。
一根,就够了。
他把这根“特制”的香肠,和另外两根“正常”的香肠,仔细地用保鲜膜包好,放进了口袋。
“我下去...倒个垃圾。”他对还在客厅发愣的美娟说。
10点10分。老地方。
他像往常一样,把三根香肠,隔着几米远,扔进了灌木丛。
那根“特制”的,在最中间。
然后,他退回阴影。
10点15分。
“将军”来了。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兴奋,张雅的视频声音开得震天响,根本没管它。
狗冲进灌木丛。
第一根。吞。
第二根。那根“特制”的。吞。
第三根。吞。
一切,和往常一样。
张雅带着狗回家了。
李明在黑暗里,站了足足十分钟。
第二天,是周六。
李明起得很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阳台看报纸,而是坐在客厅,泡了一壶茶。
对面楼,张雅家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九点整。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好像是玻璃茶几被掀翻了!
紧接着——
“啊——!!!!”
是张雅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将军!你...你疯了!!”
“嗷——汪!汪汪!!”
那不是狗叫。
那是野兽的咆哮!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是妈妈啊!啊——!救命啊!!”
“砰!”
张雅家的房门被猛地撞开。
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身上昂贵的丝绸睡衣被撕得稀烂。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的狗...我的狗疯了!!”
李明端着茶杯,走到了阳台上。
他看到,那条“将军”,正堵在张雅家门口。
它的眼睛血红,嘴里全是白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没有追出来,而是在疯狂地撕咬着自家的昂贵实木门!木屑纷飞。
它好像...六亲不认了。
张雅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两个小时后,张雅花高价请来的宠物医院人员才用麻醉枪放倒了“将军”。
下午,李明下楼买菜,“偶遇”了刚从宠物医院回来的张雅。
她一脸煞白,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李...李师傅...”她居然主动开口了。
“张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将军’呢?”李明关切地问。
“它...它...”张雅咬着牙,“它住院了。”
“哎呀,那可真是...太不幸了。怎么会这样呢?”
“院长说...”张雅死死地盯着李明,“院长说,它可能是...吃错了什么东西,神经出了问题。”
“吃错东西?”李明一脸惊讶。
“对!吃错了东西!”张雅逼近一步,“我在小区花园里,就是它平时拉屎的地方,找到了这个!”
她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块没吃干净的香肠碎屑。
“李师傅...我记得,你前两天...也在电梯里,拿着香肠吧?”
李明脸上的“关切”瞬间变成了“无辜”和“惊讶”。
“张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没别的意思...”张雅看着李明毫无破绽的表情,气势弱了半截。
“我家的香肠,是给我老婆补身子的。你...你可不能乱说话啊。”李明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不高兴。
“我...”张雅被噎住了。
“‘将军’病了,我也很难过。你还是赶紧想想,是不是你平时喂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李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拎着菜篮子走了。
05
三天后。
张雅在宠物医院的VIP病房外,接到了院长的电话。
“张小姐,最终的化验结果...出来了。”院长的声音异常严肃。
“怎么样?!”
“情况...很不好。‘将军’不是简单的食物中毒。它血液里有一种...非常特殊的‘酶制剂’。”
“酶制剂?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种...需要专业知识和设备才能制备的化学物质。它直接破坏了狗的神经系统。”
张雅的心沉到了谷底:“那...能治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神经损伤,极大概率是...永久性的。”
“永久的?!”张雅尖叫起来,“你的意思是我花了八万块买的狗...废了?!”
“我...我很抱歉。而且,这种制剂,显然是被人为...故意投喂的。”
“人为...投喂...”
张雅挂了电话,浑身发抖。
这个结论,让她深信,这就是一场针对她的蓄意投毒!
而最大的嫌疑人...
“李明!!”
她疯了一样冲回小区,在楼下堵住了刚下班的李明。
“是你!就是你干的!”她像个疯子一样扑了上去。
李明被她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张小姐!你干什么!你冷静点!”
“我冷静?!”张雅面目狰狞,“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用化学药剂害我的狗!你这个技术员!你这个变态!!”
“张小姐!你说话要有证据!”李明也板起了脸,“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报警?好啊!你报啊!”
张雅看着李明那张“无辜”的脸,知道自己又输了。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搭。
被逼入绝境的张雅,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同志,我要报案。我的狗被人投毒了。”
“有证据吗?或者...嫌疑人?”
“有!就是住我对门的李明!他是个搞技术的,只有他懂那些化学制剂!而且他被我的狗咬过!他有动机!”
“女士,请冷静。光有动机是不能定罪的。你有看到他投毒吗?”
“我...我没有...但是...”
“那这样,我们无法立案。你得有直接证据。”
张雅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派出所。
她知道,警察帮不了她。
她要亲手抓住他。
当晚,张雅没有开灯。
她坐在漆黑的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个新买的,高倍望远镜。
她死死地盯着对面,李明家的窗户。
她就不信,这只老狐狸,会不露出尾巴。
06
张雅用望远镜监视了李明整整一个星期。
她快疯了。那个男人,除了上班下班,晚上就窝在家里看电视,连“散步”都不去了!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第八天晚上。
“他动了!”
张雅猛地站起来,望远镜都差点摔了。
十点半!那个时间!
李明穿着黑色的外套,戴着帽子,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张雅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一边往下冲一边拨号。
“喂!警察同志!我抓到他了!我亲眼看见的!他又要去投毒了!新月小区花园!快来啊!!”
她冲到楼下,躲在柱子后面,亲眼看到李明走到了那个监控死角。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扔进了灌木丛!
“你还敢!!”张雅尖叫着冲了出去。
几乎在同时,两束刺眼的车灯照了过来,警车呼啸而至。
“警察同志!就是他!”张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一脸“惊愕”的李明。
“他刚扔了东西!有毒的香肠!就在那!”
一名民警立刻过去,果然在灌木丛里找到了半截香肠。
“李明,是吧?”另一名民警严肃地看着他,“你大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李明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同志,我...我喂猫啊。”
“喂猫?”
“对啊,”李明指了指旁边,“我这几天看一只流浪猫总在这叫,怪可怜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我哪有钱买香肠,这就是点...营养液。我老婆喝剩下的。我滴在馒头上给它吃。”
民警皱起眉,看了看香肠,又看了看他。
“那这香肠,不是你扔的?”
“当然不是!”李明“急”了,“同志,你们可得还我清白!我...我就是路过!”
张雅尖叫:“别信他!就是他!他撒谎!”
“你先冷静!”民警喝止了她,然后对李明说:“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笔录。”
几个小时后,张雅在派出所的接待室里,等来了调查结果。
民警的表情很古怪。
“张女士,化验结果出来了。你...或者说,你亲眼看到的,李明扔的那根香肠...确实有毒。和你家狗中的是同一种。”
“哈!”张雅猛地站起来,“我就说!抓他啊!!”
“但是,”民警打断了她,“我们有更重大的发现。”
“我们调取了你报案前,也就是你家狗出事前的所有监控录像。在那个关键的星期里,每天晚上十点十五分,都有人往那个盲区扔东西。”
“对啊!就是他!”
“可问题是,”民警一字一句地说,“在那几个关键的时间点,李明...有确凿无疑的...不在场证明。”
“什么?!”
“他厂里那周强制加班,每天晚上都是十一点才打卡下班。我们核对了几十个同事的口供和监控,他根本不可能在十点十五分出现在小区!”
张雅的血一下凉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说明,从一开始投毒,训练你的狗的人...就不是李明。”
“那...那我今晚看到的...”
“我们怀疑,”民警的表情更严肃了,“是有人在刻意模仿李明!或者说,在陷害他!”
“这个案子目前看来比较复杂,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深入调查。”民警站起身,“你先耐心等待我们的消息。另外,我们郑重建议你,最近不要再让你的狗在小区里随意活动,以免再次发生意外。”
民警离开后,女邻居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沙发上。
如果投毒的不是李明,那凶手究竟是谁?
而且,为什么那个神秘的凶手,要刻意模仿技术员的穿着和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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