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生三世》被隐藏的真相!墨渊宁违天君法旨,也要将司音带回天外天,只因折颜临走时,留下了一句密语

《三生三世》被隐藏的真相!墨渊宁违天君法旨,也要将司音带回天外天,只因折颜临走时,留下了一句密语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基于原有影视文学作品的二次创作,情节与人物设定均为虚构。其中涉及的神话概念、人物关系及最终结局,仅为文学创作需要,不代表任何既定观点,请读者理性看待。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您为了我……竟不惜在金殿之上与天君决裂,这究竟是为什么?」

穿梭在光怪陆离的无尽虚空之中,凛冽的罡风将司音的声音割得破碎。

她紧紧攥着身前那人的玄色衣袍,泪水混杂着惊恐与不解,早已模糊了双眼。

昔日高高在上、受四海八荒敬仰的战神,此刻竟成了天族缉拿的要犯,而这一切的起因,似乎都是因为她。

前方,墨渊的身影稳如磐石,他没有回头,声音却穿透了层层风暴,清晰地传入她的元神之中:「有些事,你现在不必懂。你只需记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带你回昆仑墟……不,是带你去一个比昆仑墟更安全的地方。」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决绝,「就算是传说中的天外天,我也要闯上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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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昆仑墟的午后,总是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

金色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仙树枝叶,在铺满青石的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仙草的清香,混杂着远处丹炉里飘来的淡淡药味,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安宁。

司音此刻正赤着脚,提着裙摆,在后山的莲池边嬉闹。

她新得了一件青丘送来的法器,名曰“唤风铃”,轻轻一摇,便能引来一阵带着花香的微风,吹得池中莲叶层层翻涌,煞是好玩。

「小十七,又在偷懒!」大师兄叠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师父让你抄写的道经,你可曾动笔了?」

司音吐了吐舌头,将唤风铃藏到身后,笑嘻嘻地回头应道:「马上就去,马上就去!我就是出来透口气,大师兄你瞧,今日的莲花开得多好。」

叠风摇了摇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巡查别处的弟子。

司音重新蹲回池边,目光被池中央一株奇特的莲花吸引了。

满池的莲花皆是圣洁的白色或娇嫩的粉色,唯独那一株,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血红色,花瓣的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最纯净的红宝石雕琢而成。

它静静地立在池心,周围的仙莲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它,形成了一圈小小的空白。

好奇心像一只小猫的爪子,挠得司音心里痒痒的。

她从未在昆仑墟见过这样颜色的莲花。

她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想将那朵奇异的“血色妖莲”够过来仔细瞧瞧。

指尖刚刚触碰到花瓣的边缘,一股冰冷的锐利感便传了过来。

司音“哎呀”一声轻呼,指腹已被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一滴殷红的神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清澈的池水之中。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那滴血仿佛是点燃了某个禁忌的引信。

以它为中心,整个莲池的水面开始剧烈地翻腾,冒出一串串浑浊的气泡。

原本圣洁的白莲、粉莲,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焦黑,继而枯萎。

紧接着,那股枯萎的败势迅速蔓延,坚韧的莲叶也变得如同朽木,纷纷断裂,沉入水底。

司音吓得呆住了,她何曾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方才还生机勃勃的整片莲池,此刻已然化作一潭死水。

更可怕的是,那些枯萎的莲花残骸沉入池底后,并未腐烂,反而开始凝结、晶化。

池水变得越来越浑浊,最后竟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墨黑色。

黑色的池底,有点点幽光闪烁,仔细看去,竟是一块块拥有毁灭气息的黑色晶石,它们棱角分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司音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

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息从池底升腾而起,带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毁灭与终结之意。

这股力量与司音所知的任何妖力、魔气都截然不同,它更加原始,更加纯粹,仿佛就是为了毁灭万物而生。

就在那股力量即将冲破水面,席卷整个昆仑墟后山之时,一道玄色的身影瞬移而至。

「孽障,还不退下!」

墨渊的声音沉如深渊,他立于池边,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没有去看惊慌失措的司音,而是双掌齐出,掌心迸发出两道璀璨的金色神光,如两条金龙般直插入黑色池水之中。

金色神光与那股黑色气息甫一接触,便爆发出剧烈的冲突。

空气中充满了刺耳的撕裂声,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绞杀、吞噬,激荡起的气浪将周围的仙草尽数碾为齑粉。

墨渊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镇压这股力量耗费的修为,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这股气息……古老、原始,超越了他所知的一切妖力与神力,仿佛天地未开时的混沌本身。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来不及抓住。

他双手迅速结印,一座金色的法阵凭空出现,如同一张巨网,缓缓压向莲池。

法阵上的符文流转,散发出浩瀚的镇压之力。

黑色的池水在法阵之下剧烈挣扎,翻涌起滔天巨浪,但最终还是被一点点压制下去,那股令人心悸的混沌之力也被重新封回了池底。

做完这一切,墨渊的脸色也微微有些泛白。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司音。

司音被他看得一个哆嗦,低着头,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

墨渊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抓起她受伤的手指。

那道细小的伤口已经愈合,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血腥味却让他心头剧震。

问题,出在司音的血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在池边一划,一道无形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片莲池,隔绝了内外的一切气息。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惊惧和深沉的探究。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从现在起,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师兄们,包括折颜,包括你的家人。就当它从未发生过,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了。」司音从未见过师父如此严厉,吓得连连点头。

墨渊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九重天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风雷涌动。

昆仑墟的宁静,或许从这一刻起,便已走到了尽头。

02

莲池事件后的几天,昆仑墟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被墨渊下了封口令的司音,整日里都有些魂不守舍。

她不敢再去后山,甚至不敢独自一人待着。

每当夜深人静,那满池莲花瞬间枯萎、化作黑色晶石的景象,便会如梦魇般在她脑海中重现。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师父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让她心中充满了不安。

墨渊则比往日更加沉默。

他时常独自一人站在昆仑墟之巅,遥望天际,一站便是数个时辰。

弟子们都能感觉到,师父的心情很不好,整个昆仑墟的气氛都因此变得有些压抑。

这份压抑的宁静,在第五日被一道金光闪闪的天族法旨彻底打破。

那天,祥云缭绕的昆仑墟山门前,突然降下一队天兵。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银色仙袍、头戴玉冠的仙官,手捧一卷金色的法旨,神情倨傲。

他是天君座下的心腹,司职监察四海仙神,道号“瑶光仙君”。

「天君法旨到,昆仑墟战神墨渊上神接旨!」瑶光仙君的声音尖锐而洪亮,带着九重天特有的威仪。

墨渊带领众弟子迎出山门,神色平静地行了一礼。

「不知天君有何旨意?」

瑶光仙君展开法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天君诏曰:闻昆仑墟近日仙气流转异常,恐有异动。为安四海之心,固天道之本,特赐下‘鉴神镜’,为昆仑墟众仙检视仙骨,以示天恩浩荡。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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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读完毕,瑶光仙君皮笑肉不笑地将法旨合上,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了站在弟子队伍末尾的司音。

「墨渊上神,天君也是一番好意。近来魔族余孽似有复苏之兆,小心一些总是好的。这检视仙骨,就从上神新收的这位小弟子开始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弟子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谁都听得出来,这哪里是“赐福”,分明就是一场针对性的审查。

而目标,直指司音。

墨渊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清楚天君多疑,却没想到他的耳目竟如此灵通,这么快就察觉到了昆仑墟的异动。

他不动声色地挡在司音身前,淡然道:「瑶光仙君有心了。司音乃我座下弟子,她的仙骨如何,本座心中有数。就不劳烦仙君动用‘鉴神镜’这等重宝了。」

「上神这是何意?」瑶光仙君的脸色冷了下来,「莫非是信不过天君的恩典,还是说……这位小弟子身上,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怕被鉴神镜照出来?」

这番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威胁意味。

墨渊若再阻拦,便是公然抗旨,给了天君发难的借口。

「师父……」司音从墨渊身后探出头,小声说,「没关系的,就让他看吧。我……我没什么秘密。」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师父和天君对上。

墨渊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坦荡与无辜。

他心中一叹,侧身让开了道路。

他倒也想看看,这鉴神镜,究竟能从司音身上照出什么来。

瑶光仙君得意地一笑,从随行的仙侍手中取过一面古朴的铜镜。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镜面却光洁如水,隐隐有七彩流光在其中转动,正是天族至宝“鉴神镜”,据说能照出三界之内一切生灵的元神本相。

他口中念念有词,将鉴神镜对准了司音。

一道柔和的七彩霞光从镜中射出,缓缓笼罩住司音的全身。

司音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力量侵入了自己的身体,试图窥探她元神最深处的秘密。

这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抗拒与被冒犯的愤怒。

她体内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开始升温,一股沉睡在她元神深处的、古老而霸道的力量,被这外来的窥探彻底激怒了。

她没有动,但那股力量却自行苏醒了。

一声沉闷的蜂鸣从司音体内发出。

笼罩着她的七彩霞光猛地一颤,继而开始剧烈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扯。

瑶光仙君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惊恐地看到,手中的鉴神镜镜面开始剧烈震动,那七彩流光变得狂乱不堪,最后竟汇聚成一个漆黑的漩涡。

一声清脆的裂响。

鉴神镜的镜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瑶光仙君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那面号称能洞察万物的鉴神镜,竟在他手中当场炸裂!

无数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碎片四散飞溅,强大的法力冲击波将瑶光仙君和周围的天兵震得连连后退。

瑶光仙君本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涌,狼狈地跌坐在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不可能!鉴神镜……鉴神镜碎了!」他指着司音,声音都在发抖,「她……她的元神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整个昆仑墟山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敬又怕地望向那个依然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师妹。

墨渊眼中精光一闪,迅速上前一步,强大的神力瞬间抚平了暴动的仙气。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瑶光仙君,声音冷冽如冰:「仙君,现在你相信本座的话了?我昆仑墟的弟子,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窥探的。镜子碎了是小事,若是伤了你的仙根,天君怪罪下来,本座可担待不起。请回吧。」

瑶光仙君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墨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中寒气大盛。

他明白今天讨不到任何便宜,甚至可能连性命都交代在这里。

他什么狠话也没敢说,只是怨毒地瞪了司音一眼,便带着残余的天兵,架起仙云,仓皇逃离了昆仑墟。

风波暂时平息,但更大的阴云已经笼罩在昆仑墟上空。

就在此刻,一阵清越的凤鸣从天边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朵绚烂的七彩祥云由远及近,祥云之上,一位风姿卓绝的神君手持酒壶,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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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颜上神!」叠风惊喜地叫出声。

折颜飘然落下,目光在狼藉的现场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墨渊身上,笑道:「墨渊,你这里好生热闹。我掐指一算,你今日有客,便特地带了新酿的桃花醉来与你共饮,看来是来得巧了。」

墨渊挥手让弟子们都退下,亲自将折颜迎入大殿。

两人对坐品茶,许久无言。

最终,还是折颜先开了口,他脸上的笑意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你那小徒弟,闹出的动静不小啊。连九重天的鉴神镜都给震碎了。」

「你都清楚了?」墨渊并不意外。

「想不清楚都难。」折颜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我这次来,不光是为喝酒。有些事,必须当面跟你说。」

他起身,走到殿门口,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回过头来,神情变得极其严肃。

「墨渊,你要有心理准备,天君不会善罢甘休的。瑶光回去一说,他只会更加认定司音身怀异端邪力。」

折颜的语速很快,「时候快到了。记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若天君降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住她。」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墨渊面前。

那是一根被金色神力封印的凤凰羽毛,羽身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带她去‘那个地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这枚凤羽。」

折颜将凤羽塞进墨渊手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墨渊都有些心惊。

随后,他避开墨渊探究的目光,转身欲走,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招来祸端。

「切记,昆仑墟保不住她,四海八荒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若真到了那一步……去天外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大殿内,墨渊摊开手掌,静静地看着那枚被封印的凤羽。

折颜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天外天……那个只存在于远古神话中的、连父神都未曾完全踏足的禁忌之地。

折颜,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03

瑶光仙君逃回九重天宫,如同丧家之犬。

他添油加醋地将昆仑墟发生的一切禀报给了天君,尤其强调了鉴神镜是如何在司音面前“自行”炸裂的。

「陛下,那绝非寻常仙力!臣的仙元在靠近她时,都感到一阵心悸。那股力量……阴冷、霸道,充满了毁灭的气息!与传说中,魔尊重楼的混沌魔气竟有几分相似!墨渊上神分明是知情不报,刻意包庇!」瑶光仙君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天君高坐于凌霄宝殿的龙椅之上,面沉如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叩、叩”的轻响,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殿中众仙的心头。

他并不完全相信瑶光的话,但他相信自己派出去的人带回的恐惧。

鉴神镜碎裂,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件上古神器,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仙徒瞪上一眼就毁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天君真正恐惧的,并非什么魔尊复生。

他恐惧的是未知,是不可控的力量。

作为三界主宰,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超出他掌控范围的存在。

墨渊的昆仑墟本就地位超然,不太听他号令,如今又出了一个身怀诡异力量的司音,这在他的眼里,无异于心腹大患。

「包庇妖徒,藐视天威……好一个墨渊……」天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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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足以让他名正言顺地拔除这根钉子的理由。

很快,第二道法旨以雷霆之势,从九重天发出,直达昆仑墟。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判决。

金色的卷轴在昆仑墟大殿前展开,宣旨的仙官声音高亢而冷漠,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天君法旨:昆仑墟弟子司音,身怀异端邪力,元神诡秘,恐为魔尊复生之媒介,为祸苍生之源头。为正天道,清寰宇,兹命战神墨渊,即刻将罪徒司音押赴九重天诛仙台,洗其元神,剔其仙骨,以儆效尤!墨渊上神若能大义灭亲,亲手执行,则往事不咎。若有违抗,以同罪论处!钦此!」

一道惊雷,在昆仑墟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洗元神,剔仙骨?

那和打得魂飞魄散有什么区别!

司音更是吓得浑身冰冷,血色尽褪。

她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卷金色的法旨。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要遭受如此残酷的刑罚。

「师父……」她颤抖着望向墨渊,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所有弟子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墨渊身上。

一边是天君的雷霆之怒,一边是朝夕相处、疼爱有加的小师妹。

他们都清楚,师父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绝境。

墨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一步步走上前,没有去看那法旨,也没有去看宣旨的仙官,而是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直视着九重天的方向。

「回去告诉天君。」墨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每个字都带着万钧之力,「司音是我墨渊的徒弟,她的对错,自有我昆仑墟的规矩来论。天君的法旨,我昆仑墟……不接。」

全场哗然。

公然抗旨!

战神墨渊,竟然为了一个徒弟,公然对抗天君!

宣旨的仙官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墨渊!你好大的胆子!你想造反吗?」

「造反?」墨渊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本座随父神征战四海之时,他还不知在哪个仙山洞府里修行!如今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便以为自己是天了?本座敬的是天道,不是他那个位置!」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叠风命令道:「送客。昆仑墟,不欢迎九重天的人。」

「你……你……」宣旨的仙官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墨渊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凛冽战意,让他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在颤抖。

他只能狼狈地收起法旨,带着天兵灰溜溜地退走。

昆仑墟的弟子们看着师父挺拔的背影,心中既是震撼,又是担忧。

他们都清楚,师父此举,无异于和整个天族撕破了脸。

果然,不出半日,天边的云层便开始剧烈翻涌,金光与雷电交织,大批的天兵天将自九重天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将整个昆仑墟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天君座下掌管刑罚的雷罚神君,手持雷神锤,神情冷酷。

「墨渊上神,天君有令,念你护持有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雷罚神君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交出妖徒司音,你还是昆仑墟的战神。否则,休怪我等奉旨行事,踏平你这昆仑山!」

墨渊一袭玄衣,手持轩辕剑,独自一人立于山门之前,身后是结成剑阵、严阵以待的众弟子。

司音被叠风等人护在最后面,她看着师父的背影,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想冲出去,想说这一切都和师父无关,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再说一遍。」墨渊缓缓举起手中的轩辕剑,剑尖直指雷罚神君,「要我的人,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冥顽不灵!众将听令,捉拿妖徒司音,反抗者,格杀勿论!」雷罚神君怒喝一声,高高举起了雷神锤。

一时间,法宝齐飞,仙术乱舞,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墨渊一人一剑,竟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挡在所有天兵天将面前。

轩辕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道毁天灭地的金色剑气,逼得天兵天将人仰马翻。

但他毕竟只有一人,而天兵天将源源不断。

雷罚神君看准一个空当,绕过墨渊,催动一道粗大的闪电,直奔他身后的司音而去。

「小十七,小心!」叠风等人大惊失色,连忙布下仙障抵挡。

但那雷电乃是天罚之力,岂是他们能够轻易抵挡的。

仙障瞬间破碎,眼看那道闪电就要击中司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渊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司音身前。

他没有用法术,也没有用剑,而是直接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抗下了那一道天罚神雷!

一声巨响,墨渊的身体剧烈一颤,一口金色的神血喷了出来,洒在他身前的土地上。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师父!」司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冲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墨渊擦去嘴角的血迹,转过身,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竟为了保护司音,不惜以元神之力硬接神雷,此举令他的气息瞬间紊乱,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堂堂战神,竟然为了一个徒弟,做到如此地步!

雷罚神君也愣住了。

墨渊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拉起惊愕不已的司音,一股浩瀚无匹的神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所有的天兵天将都震飞出去。

「从今日起,我墨渊,带弟子司音,叛出天族!」

他的声音传遍了四海八荒,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决绝与悲壮。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拉着司音,化作一道流光,冲破了天兵天将的包围,朝着那无尽的虚空,宇宙洪荒的边缘,头也不回地飞去。

身后,是雷罚神君惊怒交加的咆哮,是昆仑墟弟子们担忧的呼喊,是整个天界掀起的滔天巨浪。

一场席卷三界的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04

无尽虚空,是神魔也不愿轻易涉足的领域。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仙气灵力,只有永恒的黑暗和足以撕裂元神的空间乱流。

光与影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时间也仿佛陷入了停滞。

墨渊拉着司音,就在这片死寂的混沌中急速穿行。

他的玄色长袍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周身撑起一道金色的护体仙障,将所有致命的危险都隔绝在外。

司音被他紧紧护在身后,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

她看着师父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自责。

「师父……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连累了您……」她的声音哽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刚一滑出眼眶,就被凛冽的罡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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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说这些。」墨渊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喜怒,「抓紧我,我们还没脱离险境。」

他的话音刚落,后方的虚空中便亮起了数百个光点,那些光点迅速扩大,化作一道道手持雷电长矛的天将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追赶而来。

为首的,正是脸色铁青的雷罚神君。

「墨渊!你叛出天族,已是弥天大罪!还敢带着妖徒逃窜!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们二人就地正法!」雷罚神君的怒吼在虚空中回荡,他手中的雷神锤汇聚起刺目的电光,一道比之前在昆仑墟时更加强大、更加狂暴的紫色神雷,如同一条咆哮的雷龙,跨越空间,直奔二人而来。

墨渊眼神一凛,猛地将司音推到自己身后,反手一剑劈出。

金色的剑气与紫色神雷在虚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足以湮灭星辰的恐怖能量。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墨渊的护体仙障撕开一道口子。

他闷哼一声,先前硬接神雷的内伤被引动,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金色的神血。

「师父!」司音惊呼。

「还撑得住。」墨渊抹去血迹,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

他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天兵天将源源不绝,而他带着司音,修为消耗极大,根本无法持久作战。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冲向那传说中的天外天。

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摆脱天君的追捕。

他不再恋战,拉着司音,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向着虚空更深处遁去。

追逐与逃亡,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不知持续了多久。

司音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她只能感觉到师父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抓着她的手也因为过度消耗神力而微微颤抖。

就在他们即将穿越一片由破碎星辰组成的陨石带时,异变陡生。

前方的黑暗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张巨大的雷电之网,那张网覆盖了方圆百里的所有空间,上面流转着致命的毁灭气息,正是雷罚神君布下的终极杀招——天罗地网阵。

墨渊反应极快,急停转向,但还是慢了一步。

雷网瞬间收缩,无数道细小的闪电如附骨之疽,穿透了他的护体仙障,狠狠地击打在他的身上。

这一次,墨渊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师父!」司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抓住我……别放手……」墨渊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但他抓着司音的手却更加用力。

他清楚,这是雷罚神君的圈套,后方的追兵马上就会赶到。

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

不能再等了。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用仅剩的神力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艰难地从袖中取出了那枚被金色神力封印的凤凰羽毛。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雷罚神君,以及那张不断收缩的雷电之网,墨渊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用尽全力,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凤羽。

一声轻响,凤羽在他掌心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美丽而又虚幻。

没有出现任何惊天动地的法术,也没有出现折颜上神的身影。

那些金色的光点,只是缓缓地、温柔地融入了墨渊的眉心。

司音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不明白这根羽毛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就在此刻,一句清晰无比的话语,直接在墨渊的元神深处响起。

那声音,正是折颜的。

墨渊的身体猛然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一脸茫然、惊恐又无助的少女。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那里面有山崩地裂般的震撼,有无法言说的悲悯,有恍然大悟的了然,最后,所有情绪都汇聚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决绝。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才是真相。

父神……您好狠的心。

追兵的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雷网的电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

司音看着他,被他此刻的眼神吓到了,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仿佛洞悉了世间最残酷秘密的眼神。

「师父……您……怎么了?」

墨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元神中翻江倒海的震惊。

他看着眼前这张与白止帝君有七分相似,却承载着截然不同命运的脸,一字一顿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足以颠覆三界的可怕真相:

「折颜的密语是:‘她非白止之女,乃父神创世后,用以承载天地间所有‘毁灭’与‘终结’气运的容器。你(墨渊)的元神是‘锁’,而她,是那把注定要开启末日归墟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