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这套二手房的第三晚，就被钟声给吵醒了。
不是手机闹铃声，而是客厅里的那座老座钟发出的声音。买房的时候前房主说这钟早就坏了，机芯都生锈了，我图它红木壳子好看，就留着当装饰。
凌晨2点17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了我的脸上，我满头大汗。钟声还在敲着，速度适中，一共敲了五声，最后一声尾音很长，好像有人用指甲慢慢地在铜铃上划过。
我裹着被子来到客厅，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了进来，正好落在座钟的表盘上。指针停在了三点四十五分，根本不是两点多，但是那钟明明明停了。
用手去摸钟的外壳，冰冷刺骨，比客厅还要冷。最奇怪的是，钟摆下面有一个小铜坠，是一只生肖牛，但我昨天擦灰的时候明明没有看到。
前房主是一位独居老人，突发心梗去世了，中介说房子很干净。可是钟声一响，我就开始觉得害怕了，于是给研究民俗的表舅打了个电话。
不要碰那个钟，更不要碰铜牛坠。表舅在电话里声音低沉地说，“你是属羊的？”羊属未土，牛属丑土，两土相冲，就是冲着你的命格来的。”
我后背一麻就知道自己是属羊的。表舅让我赶紧找一块红布把钟盖上，天亮的时候送到道观里去，说是这是典型的“老物附煞”，前房主应该是属牛的。
挂完电话后我翻箱倒柜找红布，在衣柜的深处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本已经发黄的牛皮本子，封面上写着前房主的名字叫李守业。
本子上有一些零散的账目，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字迹变得很潦草。钟摆在动，牛坠发烫，心口疼得厉害，最后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羊头，并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纸上，成了一个墨点。前房主还真是个牛气的，本子里夹着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写着清楚明白。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抱着红布料坐在沙发上看着座钟。后半夜四点左右，钟壳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铜牛坠左右摇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急急忙忙地把红布盖上去之后，震动就停止了，空气里好像有股凉凉的风掠过，带着一点老人身上樟脑的味道。
天亮之后我联系了中介，才知道前房主的死因很不寻常。说是凌晨三点多在家心梗，邻居听到他家的钟响了很久，敲门没人应答才报警的。法医鉴定出死亡时间是三点四十五分，正好是我家的时钟指针停住的时间。
表舅带着道观的道长到家里来的时候，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这屋子的气场很乱，他指着座钟说老物件和主人相处时间长了就会吸取主人的气属牛的人，钟是他经常用的，临死时的怨气全部附在上面了。”
道长打开座钟后面的盖子，我才看到里面的门道。机芯上缠着一些灰白色的头发，钟摆轴里有一个小小的纸人，纸人胸口画着一只羊头。“这是无意中造成的煞”，道长说，“他临死的时候可能想到了属羊的人，或者对属羊的人有怨恨，怨气夹杂着生肖的属性，就形成了冲煞。””
铜牛。
我忽然想起前房主的邻居曾经说过，老人有一个远房外甥女，本该给老人养老送终，结果却卷走了老人的钱后逃跑了。中介一查，那外甥女正好是属羊的。
道长做法镇压了煞气，把座钟里头的东西拿出来烧了，在门口挂上一串桃木葫芦。并不是所有的老物件都有邪气，他一边收拾法器一边说，“但是和主人关系密切的老物件，特别是主人带着怨气去世的，一定要小心。””
后来座钟被捐给道观了，据说净化之后再处理。我将前房主的牛皮本烧给前房主看，烧的时候纸灰打着旋儿向上飘，像有人在接。
从此家里就没有再出现过奇怪的事情了。但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在买二手物品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来源，特别是老物件。
表舅后来告诉我，生肖冲煞是五行能量不和。牛属丑土，羊属未土，都是土行，但是阴阳相冲，就好比两堆土挤在一个小坑里，必然会产生冲突。不是迷信，而是古人对能量守恒的一种总结。
上个星期在旧货市场里发现了一只旧座钟，红木外壳和以前那台的一样。摊主说这对钟是老夫妻传下来的，一人属虎一人属兔，都是木行，钟摆上挂着一个木刻的虎兔坠。
我没有买，但是摸了摸钟壳，感觉是温温的，有生活的味道。原来老物件也有善恶之分，关键在于它所跟随的人是带着爱还是怨。
最后提醒大家，在买二手老物件的时候，先看看自己和前主人的生肖是否相合。不确定的话就用粗盐擦一遍物件表面，然后在正午的阳光下晒三小时，可以净化大部分不好的气场。
对老物件怀有敬畏之心，就是对过去的人的一种尊重。每一个老物件中都有一个未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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