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真的要把这张卡也带走?”

林阿姨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银行卡上,眼神复杂。

“这是我的嫁妆,我为什么不能带走?”

我把卡塞进钱包,没有看她的眼睛。

“丽丽,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无论何时,这个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被我拒绝。

我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这张卡三年后会成为我与她之间解不开的谜团,更不知道当我站在银行柜台前,看到那个数字时,会颠覆我对这个女人十年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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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冯丽,十二岁那年,我的世界分成了两半。

那是我妈妈去世的第一个年头。

爸爸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家里只剩下我和保姆阿姨相对无言。

每天早晨,爸爸总是在我醒来前就已经出门,只留下餐桌上一张纸条:“冰箱里有早餐,记得吃。”

我知道他是在逃避,逃避这个没有妈妈的家,也逃避我——这个和妈妈长得越来越像的女儿。

保姆王阿姨经常偷偷抹眼泪。“丽丽,吃点东西吧,你都瘦了一圈了。”

她递给我一碗面,上面还有一个完整的溏心蛋。

“我不饿。”我推开碗,转身回到房间。

冬去春来,我以为生活就会这样继续下去。

房间的墙上还贴着妈妈和我的合影,她的笑容凝固在照片里,再也不会变了。

直到那个周末,爸爸带回了一个陌生女人。 “丽丽,这是林阿姨,以后她会照顾我们。”爸爸的语气中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柔和。

爸爸难得地站在客厅等我放学回来。

他穿着平时不常穿的浅色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丽丽,爸爸有件事想和你说。”

我看见一个陌生女人坐在沙发上,正冲我微笑。

“这是林阿姨,”爸爸介绍道,手在空中悬了一下,像是想搭在我肩上,又收了回去,“以后她会照顾我们。”

林阿姨微笑着向我伸出手,“丽丽,很高兴认识你。听你爸爸说,你很喜欢画画?”

我没有伸手,只是盯着她看。

她比妈妈高一些,瘦一些,眼睛很大,嘴角上扬的弧度看起来很温和。

但她不是我妈妈。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上衣和牛仔裤,没有浓妆,只抹了淡淡的口红。

“丽丽,林阿姨是学校的美术老师,你们应该有共同话题。”爸爸试图打破沉默。

“我回房间写作业。”我丢下这句话,转身跑回房间,把门反锁,整个下午都没出来。

我坐在床上,抱着妈妈留给我的泰迪熊,眼泪一直流。“妈妈,他们想忘记你了。”

我对着熊说,“但我不会的,永远不会。”

我以为爸爸会来敲门,来哄我,来道歉。

但敲门声始终没有响起。

爸爸的脚步声在门外停留了几秒,然后渐渐远去。

晚饭时间,我饿得受不了,偷偷溜出房间想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里亮着灯,飘出饭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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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肯定饿了,”我听见林阿姨的声音,“我做了几道菜,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她这孩子...从她妈妈走后,就变得很难亲近。”爸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没关系,时间会解决的。”林阿姨说,声音很柔和。

02

我站在门口,看见林阿姨正在切菜。

案板上已经摆了三盘做好的菜,她还在准备第四道。

“来了?饿了吧?再等五分钟,马上就好。”

她头也不抬,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出现。手上的刀快速而均匀地切着黄瓜,发出规律的声响。

我没说话,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想转身离开,又被饥饿感拽住了脚步。

“去洗手吧,你爸爸今晚加班不回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爸爸说他要加班?”我忍不住问道。

“嗯,刚才打电话来的。说是有急事。”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水煮得太开了,先关一下火。”

那是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的晚餐。

桌上摆着四道菜:清蒸鱼、炒青菜、番茄蛋汤,还有一盘红烧肉。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做了几样。”她给我盛了一碗饭,“尝尝看吧。”

她做的菜很好吃,但我只吃了几口就说不饿了。

其实是饿的,但不想在她面前多待。

“没关系,不喜欢可以不吃,明天我做点别的。”她笑了笑,没有强求。

我点点头,站起来要走。

“丽丽,”她叫住我,“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没有。”我简短地回答。

第2天, 她做了红烧排骨。

很奇怪,那是我最爱吃的菜。但我不记得告诉过她。

“这个好吃吗?”她看我吃得快,笑着问。

“还行。”我嘴上说着,却又夹了一块。

“你爸爸说你最喜欢吃这个,以前你妈妈经常做。”她轻声说,“我试着按照他描述的味道做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或许是爸爸说的吧,我这样想着,又多吃了一碗饭。

味道确实很像妈妈做的,这让我有些复杂的情绪。

半年后,爸爸和林阿姨结婚了。

仪式很简单,只有几个亲戚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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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丽,你觉得这件旗袍怎么样?”婚礼前一周,林阿姨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问我。

“挺好的。”我不咸不淡地回答。

“那天你也要穿新衣服,要不去买一件?”她提议道。

“不用了,我有衣服。”我迅速拒绝了。

婚礼那天,我穿了妈妈生前给我买的那件蓝色连衣裙,虽然已经有点小了。

爸爸看见我穿这件衣服,眼圈红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林阿姨正式成为我的继母,我们的关系却始终停留在表面的和平。

“丽丽,你的数学考得不错。”她看了我放在桌上的试卷,说道。

“嗯。”我简短地回应。

“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我数学还可以。”她建议道。

“我自己能解决。”我拿起试卷走开了。

她不苛刻,不多管,也从不违背我的意愿。

03

每天早上我的书包旁边都会出现一个便当盒,里面的菜从来不重样。

“林阿姨,”一天我鼓起勇气问她,“为什么要给我做便当?”

“因为食堂的饭菜不健康,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一边切菜一边回答。

“但爸爸从来不带便当。”我说。

“你爸爸?”她笑了,“他啊,胃已经被多年的外卖毁了,现在我想拯救你的。”

但我们极少交流。

她尝试过几次,问我学校生活,问我有什么需要的,甚至问我想不想去游乐园。

“丽丽,下个周末想去看电影吗?”她某天突然问道,“最近有部新上映的动画片挺好看的。”

“不了,我要复习功课。”我都简短地回答,然后迅速结束对话。

久而久之,她不再主动找我聊天。

爸爸从早忙到晚,似乎很满意家里的平静。

他没发现,或者假装没发现,我和林阿姨之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爸爸,你觉得林阿姨做得好吗?”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

“什么做得好?”爸爸有些困惑。

“就是...做继母。”我低着头说。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丽丽,我知道没人能代替你妈妈。林阿姨也没想过要代替她。”

我的青春期就这样在不温不火的家庭氛围中度过。

我一直觉得,我在这个家里是个局外人。

尽管房间、餐桌、甚至是爸爸的关爱,表面上都属于我。

但内心深处,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个过客。

林阿姨有自己的儿子,比我小两岁,跟着她前夫生活。

每个月她都会去看他一次,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

“你不用总是给我做饭,”一次我看她准备出门看儿子前还在给我做了三天的菜,忍不住说,“我可以自己解决。”

“做好了你热一下就行,不麻烦的。”她继续手上的动作。

而我,只是她必须照顾的责任。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时间过得很快,我上了大学,认识了张明。

他是学校足球队的,阳光开朗,总是能把气氛搞得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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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是在图书馆,他撞翻了我手中的书,然后手忙脚乱地帮我捡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他挠着头,笑得像个大男孩。

“没关系。”我没有抬头,只想快点离开这尴尬的场景。

“等等,这本《挪威的森林》,你喜欢村上春树?”他拿起最后一本书,惊喜地问我。

我终于抬头看他,“嗯,还不错。”

“太巧了,我最近也在看他的书,感觉怎么样?”

就这样,我们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村上春树到川端康成,从日本文学到中国古典,话题源源不断。

分别时,他问我要了联系方式。

“我可以请你喝咖啡吗?下周三下午,你有空吗?”

我点点头,心里有一丝期待。

04

大三结束的那个暑假,张明向我表白了。

我们站在学校的樱花树下,夏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冯丽,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他:“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安静的时候像一本书,打开的时候又像一个宝藏。”他认真地看着我,“我想成为那个有资格读懂你的人。”

那一刻,我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

大学毕业后,我们都留在了这座城市工作。

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他在银行上班。

两年的感情让我们越来越确定对方就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二十二岁那年夏天,张明向我求婚了。

“我们结婚吧,”他单膝跪地,掏出一枚并不昂贵的钻戒,“我知道这不是最好的,但我保证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流着泪点头答应了。

回家告诉父亲这个消息时,他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他拍拍我的肩膀,眼里有欣慰也有不舍。

林阿姨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

晚饭后,我和爸爸聊起了婚礼的事情。

“爸,我和张明都是刚工作没多久,存款不多...”我欲言又止。

爸爸明白我的意思,“放心吧,爸爸这边会出一部分,具体数额下周告诉你。”

我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还需要多少钱。

这时,林阿姨突然开口:“我这边可以给丽丽八万块钱作为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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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地看着她,爸爸也愣住了。

“不用了吧,我这边...”爸爸刚要说什么,被林阿姨打断。

“这是我给丽丽的嫁妆,你那边是你那边的。”她语气坚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林阿姨为什么要给我嫁妆?

我们之间从来就不亲近,她没有义务为我的婚事出钱。

或许是做给爸爸看的吧,让他觉得她很大方,很疼我。

这个想法让我有些不舒服,但又找不出别的解释。

第二天,我婉拒了林阿姨。

“阿姨,谢谢你的心意,但这个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这是我应该给你的,你拿着吧。”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出口。

“因为你要结婚了,需要这笔钱。”她的回答简单直接。

我还想说什么,她已经转身走进厨房。

最终,在爸爸的劝说下,我接受了这笔嫁妆。

05

婚礼前一周,我回家收拾东西,准备搬到新家去。

林阿姨敲开我的房门,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银行卡和密码,我已经把钱存进去了。”她把信封递给我。

我接过来,道了声谢。

“这钱是给你的,不用急着用,放在那里会有用处的。”她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这个数额比我预期的要少。

八万元,在这个城市甚至买不了几平米的房子。

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额外的钱,我没资格抱怨。

况且,爸爸那边还会出一笔钱,加起来应该够我们应付婚礼和新家的基本开销。

我把卡放在一边,决定暂时不动用这笔钱。

也许以后会有更需要的时候。

婚礼当天,一切都很顺利。

张明穿着西装,显得格外英俊。

我穿着白色婚纱,听着亲友的祝福,心里满是幸福和期待。

林阿姨全程都很低调,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特别的表示。

她只是在仪式结束后,悄悄地塞给我一个小盒子。

“新家可能需要这个。”她轻声说。

打开一看,是一套精致的茶具。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明接过盒子,笑着说:“谢谢阿姨,我们会好好珍惜的。”

林阿姨点点头,没再多说。

那天的记忆很模糊,除了张明的笑容,几乎什么都不太记得了。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有了自己的家,不再是那个感觉自己是局外人的小女孩。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张明每天早出晚归,我在设计公司工作,偶尔接些私活补贴家用。

我们的收入不算高,但足够我们过上舒适的生活。

除了逢年过节,我很少回娘家。

张明有时会提醒我:“要不要回去看看你爸爸?”

我总是找各种借口搪塞过去。

忙,累,有约会,需要赶稿子...

其实是不想面对那个家,面对林阿姨。

尽管她给了我嫁妆,但十年的隔阂不是一笔钱能弥补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安稳。

直到那个冬天的电话打破了一切。

“喂,丽丽吗?你爸爸出事了,现在在中心医院,你快来一下。”林阿姨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脑溢血,现在正在抢救。”她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丝恐惧。

我挂掉电话,立刻打车去了医院。

医院的走廊又冷又长,我几乎是一路小跑到急诊室。

林阿姨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医生怎么说?”我问她。

“需要立刻手术,风险很大。”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06

这时,医生走出来,“病人家属在吗?需要签手术同意书。”

林阿姨上前一步,拿过表格签了字。

我站在一旁,突然意识到,在法律上,她才是爸爸的直系亲属。

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里,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终于,医生出来了,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表情。

“手术很成功,但后续治疗费用会很高。”

我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

“大概需要多少钱?”林阿姨问。

医生给出了一个数字,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数字几乎是我们全家一年的收入。

林阿姨没有丝毫犹豫,“我去办住院手续。”

接下来的日子里,爸爸住在重症监护室,一天天好转。

医药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林阿姨从来没有皱过眉头。

我知道她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了,甚至听说她抵押了房子。

有一天,我在医院走廊碰到了她的儿子,那个比我小两岁的男孩,现在已经长成大人的模样。

“姐姐好。”他礼貌地跟我打招呼。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妈把房子抵押了,我来帮她搬东西。”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抱怨。

我愣住了,“搬去哪里?”

“我租的小公寓,暂时够住。”他笑了笑,“不用担心,等叔叔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一刻,我感到一阵羞愧。

我想起了那八万元嫁妆,还静静地躺在银行卡里,没有动过。

也许我应该拿出来,帮助林阿姨渡过难关?

但转念一想,那毕竟是我的嫁妆,是给我结婚用的。

况且,那笔钱对现在的状况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最终,我没有提起这件事。

三个月后,爸爸出院了。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头发几乎全白了。

但医生说,只要按时服药,注意休息,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林阿姨把爸爸接回了那个小公寓,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和张明经常去看望他们,带些水果和补品。

每次去,林阿姨都会做一桌丰盛的饭菜,好像家里从未发生过变故。

爸爸的病让我和张明开始思考未来。

“我们是不是应该买个房子?”一天晚上,张明突然说。

我抬头看他,“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你爸爸的事让我意识到,人生无常,我们应该有个稳定的住所。”他认真地说,“而且,万一以后有了孩子,现在这个小公寓也不够住。”

我点点头,开始和他一起计划这件事。

我们看了很多房子,最终选中了一个位于城市西边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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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室一厅,采光好,离我们工作的地方也不远。

唯一的问题是,首付需要六十万。

我们的积蓄加上父母能给的,还差十几万。

“要不再等等吧,等我们存够了钱再买。”我有些犹豫。

张明摇摇头,“再等房价可能会更高,现在是个好机会。”

他说得有道理,但钱从哪里来呢?

07

那天晚上,我突然想起了那张银行卡。

八万元,虽然不够,但至少能减轻一部分压力。

第二天一早,我决定去银行查询一下余额,看看这三年有没有产生什么利息。

银行大厅里人不多,我取了号,静静地等待。

心里盘算着,八万元三年的利息,应该有几千块吧。

“请九十三号到二号窗口办理业务。”广播里响起机械的女声。

我走到窗口前,递上银行卡和身份证。

“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柜员小姐微笑着问我。

“我想查询一下这张卡的余额。”我说。

她点点头,接过卡,开始操作电脑。

“请您输入密码。”她把密码器推到我面前。

我输入林阿姨给我的那串数字,心跳突然加快了。

可没想到柜员说出的余额让我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