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里烧的柴禾,都是先头部队事先准备好的。

他们骑的都是好马,快马加鞭提前抵达预定宿营地,寻找水源,收集燃料,然后在宿营地周围拉起警戒线,防止被土匪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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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是杨玉慧雪后三天才知道的。

12日一大早,杨玉慧她们又上路了。

由于休息了两天,行军的速度提高了不少,天还没有黑透,他们就已经到达了预定的宿营地。

还没容卫生队的女孩们喘口气,战士们就急呼呼的送进几个伤员来。

几个伤员都是先头部队的,一个是枪伤,另外三个是雪盲症。

就在这个时候,罗少伟也走进卫生队的帐篷。

杨玉慧急忙低下头,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楚。

伤员是腿部中弹,他和另外两名战友巡逻时,遭到土匪偷袭。

战士们反应敏捷,没给土匪第2次开枪的机会,就把他们全部击毙。

但是在清理战利品时,发现一支步枪上的枪带不见了。

没有枪带,这支枪也就算废了,总不能用手提着它长途行军吧。

罗少伟平静的看着几个送伤员来的战士,过了一会儿,有个战士支支吾吾的站出来,原来枪带被他解下来当了裤腰带。

这个战士把枪带解下来,提着裤子一脸的尴尬。

私自吞没战利品,这个错误可不小。

但是罗少伟并没有责怪他,而是解下自己腰带递过去。

那战士不敢接,罗少伟笑道:“”没有腰带,你想提着裤子去打仗呀呀。”帐篷里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只有杨玉慧心里一阵酸楚,不争气的眼泪也流出来。她背过身子,用衣角擦拭被泪水模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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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细心的罗少伟发现了。

他不解地问道:“难道咱卫生队也有人得了雪盲症?”

杨玉慧再也忍不住了,委屈的哭出声来,在罗少伟诧异的目光中,她脚步匆匆的从帐篷里跑了出去。

杨玉慧也不知道往哪里跑,只感觉周围都是嘲笑的目光。

再跑就出了警戒区了,哨兵已经发出善意的提醒。杨玉慧只感觉万念俱灰,她坐在雪地上,不停地抽泣着。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将一件羊皮大衣披在她的肩头,随后就听到罗少伟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你快站起来,在雪地里坐的久了,对身体不好”。

杨玉慧在日记里写道:当时我心里暗暗埋怨他是个老实头,我是多么渴望他能过来扶我一把。

可是罗少伟只是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没有过来帮一把的意思。

杨玉慧只好自己站起来,却发现披在身上的羊皮大衣过于长大,下摆都拖在雪地上。

杨玉慧不想把大衣还给罗少伟,却口是心非的说:“首长,我不冷。”

罗少伟却机智的岔开话题道:“雪盲症你能治吗?”

杨玉慧说:“害了雪盲症不用治,注意少用眼睛,有上一两天也就痊愈了。”

“怎样预防雪盲症?”

“戴墨镜是最有效的预防方式。”

“你有墨镜吗?”

“没有,但我可以把墨水涂到近视镜上,也可以达到预防的效果。”

师部的宣传干事,为罗少伟和杨玉慧拍了一张合影,说是他们的结婚照。

两个人身高差得太多,杨玉慧脚下踩了两副马鞍,才达到肩并肩的效果。

照片冲洗出来后,杨玉慧才知道自己刚才哭的眼睛红肿,在照片中眼睛眯成一条缝。

偏偏身边的罗少伟俊朗刚毅,双眼炯炯有神,愈发衬托的杨玉慧丑出了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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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慧闹着要把照片和底片都销毁,罗少伟欣然同意。

可杨玉慧口是心非,偷偷藏起来一张照片。

而且她确信,这张照片其他首长也见过,因为在他们的回忆录中,对杨玉慧的评价都是:那女孩和罗少伟并不般配,她其貌不扬,肿眼泡,可能是深度近视的原因,不戴眼镜时,眼睛眯成一条缝。

住帐篷是女兵的特权,罗少伟是副师长,但他不想搞特权,坚持和普通战士一样露天宿营。

当时有人开玩笑说。“我们罗副师长有三件宝:薄被、油布小包, 宿营睡麦草。”

罗少伟还是很关心杨玉慧的,次日行军时,后勤人员给她送来一匹马,杨玉慧骑着马,戴着涂了墨水的近视镜,与罗少伟并驾齐驱。

杨玉慧挺健谈,可她之前的生活,只能用平淡来形容,大学没读完就参了军,文工团不用上战场,参军半年多了,她甚至没有实弹射击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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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少伟的口才不错,但是开始在新婚妻子面前有些拘谨,后来熟络了,话匣子打开,关于他经历的故事,可比杨玉慧精彩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