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北京的夏夜,晚风裹着胡同里的烟火气,吹进皇城酒店的包间。加代端着酒杯,和对面的闫峰碰了一下,玻璃碰撞声清脆悦耳。

“代哥,这趟回北京,咱哥俩可得喝尽兴。”闫峰嗓门洪亮,身边坐着白小龙、朱大勇、小柱子三个亲信,个个眼神凌厉,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加代身边也不含糊,徐强膀大腰圆,国字脸透着忠厚;常鹏眼神桀骜,眉峰一挑自带三分凶气;郭栋圆脸胖乎乎的,看着随和,手里的酒杯却握得紧实;陈森则是一脸憨态,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股藏不住的精明。四个都是跟着加代闯南走北的兄弟,这次回北京办事,闫峰特意摆酒接风,包间里气氛热络,白酒瓶已经空了好几个。

正喝到兴头,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晃了进来。

加代余光一瞥,只见来人二十出头,比自己小个两三岁,瘦得像根竹竿,却透着股结实劲儿。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油污,长头发干结成绺,贴在头皮上,脸形说方不方说圆不圆,眼神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既像透着聪明,又带着几分奸诈,整体看着奇形怪状,浑身散发着一股难掩的酸臭味。

包间里的人都停了筷子,以为是来敬酒的。加代回头笑了笑,刚要开口,没想到那小子“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他面前,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兄弟,你这是干啥?”加代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要扶。

“代哥!”那小子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叫乔五,在北京漂了半年多,实在吃不上饭了,走投无路了!”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憔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我听朋友说你是条好汉,今天特意找过来,代哥,我给你磕头了,你把我收下吧!只要给我口饱饭吃,你让我干啥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先起来说话!”加代伸手去拉,乔五却猛地磕了两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响,第三个头刚要磕,郭栋一把拽住了他的后领,硬生生把他拉了起来。

“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磕头!”郭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加代打量着乔五,说实话,第一眼缘并不好。徐强忠厚,常鹏凶悍,郭栋义气,陈森憨厚,唯独乔五,尖嘴猴腮的模样,让他心里没太有底。

“你真想跟着我?”加代问。

“真想!代哥,我啥也不求,就想跟着你混口饭吃,给你效力!”乔五激动地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加代摇了摇头:“乔五,我不是混社会的,我在深圳做买卖,常年不在北京。你要是想走江湖路,闫峰哥、郭栋、陈森都是京城的前辈,你跟着他们更合适。”

“我知道你是从深圳回来的!”乔五急着说,“代哥,我就想跟着你,别人我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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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五千块,递了过去:“这钱你拿着,先找个地方洗个澡,买身干净衣服,好好吃顿饭。咱们认识一场也是缘分,你磕的那两个头,值这个钱。但我这儿确实不缺人,你再想想别的出路吧。”

乔五看着桌上的钱,脸色涨得通红,猛地把钱推了回去:“代哥,我乔五不是来要饭的!我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我想跟着你干一番事业,不是为了这点钱!”

他站起身,对着加代深深鞠了一躬:“既然你不肯收我,我也不纠缠了,各位哥慢喝。”说完,转身就走,破旧的布鞋磨得鞋底都快透了,裤腿上还露着几个窟窿,背影透着一股倔强。

加代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小子还挺有意思。”

“代哥,要是真缺人,带着他也无妨。”郭栋说道。

加代摆了摆手:“我这儿又不是收容所,哪能来一个收一个?喝酒喝酒!”

众人哈哈一笑,又端起酒杯,没人再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他们不知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乔五,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亡命的种子,正酝酿着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乔五走出酒店,晚风一吹,脑子格外清醒。他知道,光靠嘴说,加代是不会收他的。加代身边的兄弟,个个都有过人之处,他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想要站稳脚跟,必须拿出点真东西,让加代看到他的狠劲和忠心。

他想起了白天打听来的消息:加代这次回北京,是因为兄弟徐强和一个叫刘虎的人起了冲突,徐强受了委屈,闫峰出面调解,刘虎赔了五十万,还被打断了腿,现在住在海淀医院的骨科六楼,只有两个兄弟照顾。

乔五眼神一狠,心里有了主意。他不能现在动手,要是今晚干了,所有人都会怀疑是加代指使的,反而会给加代惹麻烦。他打听好了,闫峰明天晚上要在红天酒楼请加代吃饭,到时候加代有不在场证明,就没人能怀疑到他头上。

第二天下午四点,闫峰的电话准时打给了加代。

“代哥,赶紧过来,红天酒楼,我订好了包间,宫廷菜,咱哥俩不醉不归!”闫峰的声音透着热情。

“好嘞闫哥,我这就带着兄弟们过去。”加代挂了电话,招呼徐强、常鹏、郭栋、陈森,五个人驱车直奔海淀的红天酒楼。

红天酒楼是当地最有名的馆子,闫峰为了招待加代,特意点了一桌子硬菜,摆上了八瓶十五年的茅台,都是他平时舍不得喝的好酒。

“代哥,啥也不说了,今天咱就喝痛快!”闫峰举起酒杯,“能认识你这么个兄弟,我闫峰高兴!”

“闫哥客气了,以后咱就是一家人!”加代笑着举杯,众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白小龙端着酒杯走到加代面前,性格直爽的他,脸上带着真诚:“代哥,我白小龙这辈子认不了几个兄弟,你算一个!你的为人,你的本事,我都佩服,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

“小龙,啥也别说了,兄弟一辈子!”加代和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闫峰见状,心里更是高兴,又端着酒杯走到徐强面前:“徐强兄弟,我闫峰嘴笨,就说一句实在话。江湖路远,得饶人处且饶人,咱别给自己树敌,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敬你一杯!”

徐强连忙起身:“闫哥客气了,我都明白。”

包间里气氛热烈,众人相互敬酒,聊得热火朝天。谁也没想到,此时的海淀医院六楼,乔五已经摸到了骨科病房区。

他依旧是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走到护士站,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护士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找谁?”

“护士,我问一下,刘虎是不是在这儿住院?”乔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在这儿,你是他家属?”护士不耐烦地问。

“不是,我是他朋友,想问下他在哪个病房?”

“不知道,自己找去,这么多病房,一个个看呗!”护士说完,就转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乔五也不生气,他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冷眼。他沿着走廊慢慢走,逐个病房查看,很快就在倒数第四个病房找到了刘虎。

病房里,刘虎躺在床上,脸色阴沉。他腿被打断,又赔了五十万,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看谁都不顺眼。旁边两个兄弟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递水他骂,递水果他也骂,连护士进来换药,都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还差点掀了护士的托盘。

乔五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骂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走了进去。

“你他妈是谁?”刘虎抬头一看,见是个衣衫褴褛的穷小子,语气更加恶劣。

“大哥,能不能小点儿声?”乔五故作不满地说,“别的病房还有病人呢,都被你吵得没法休息了。”

“你他妈管得着吗?”刘虎瞪着眼睛,对身边的两个兄弟说,“给我打他!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那两个兄弟正愁没地方发泄,一听这话,立刻扑了上来。其中一个抬手就给了乔五一个大嘴巴,打得乔五嘴角渗出血丝。

“别打了别打了!”乔五捂着腮帮子,假装害怕地说,“我错了,我这就走!”

他狼狈地跑出病房,直奔护士站。“护士,我脸被打破了,能不能给我上点药?”

护士一看他脸上的血印子,虽然嫌弃,但还是让他进了护士站,拿出碘伏和棉签给他上药。乔五趁着护士转身的功夫,偷偷摸了一把放在角落里的手术刀,藏在了袖口后面。这把刀一指来宽,白钢材质,足有一扎长,锋利无比。

“好了,赶紧走吧,身上太味儿了。”护士上完药,催促道。

“谢谢护士。”乔五说了一声,转身走出护士站,再次来到刘虎的病房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刘虎和两个兄弟见他又回来了,都愣住了。

“你他妈是不是挨打没够?”刘虎骂道。

“大哥,我错了!”乔五连忙鞠躬,脸上带着歉意,“刚才是我不懂事,不该管你的闲事,我给你道歉了!”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前走,双手抱拳,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两个兄弟没多想,以为他是来求饶的,也没拦着。

乔五走到刘虎床边,距离一米左右停下,继续说道:“我刚才出去打听了,都说刘虎大哥你有钱有势,是条好汉,我刚才真是瞎了眼,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刘虎被他夸得有点飘,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大哥,我看你脖子上好像有个东西,我给你看看?”乔五突然说道,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刘虎脖子上的瞬间,猛地从袖口抽出手术刀,反手朝着刘虎的脖子就扎了下去!

“噗嗤”一声,刀刃深深刺入皮肉。刘虎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两个兄弟吓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乔五已经拔出刀,对着刘虎的心脏位置又连扎了几刀。

“谁敢动?”乔五转过身,手里的刀沾满了鲜血,眼神凶狠如狼,“谁动我就扎谁!”

两个兄弟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上前。乔五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刘虎,确认他没了气息,才把刀扔在地上,转身冲出病房,消失在楼梯间。

直到乔五跑远了,其中一个兄弟才反应过来,大喊着“杀人了”,冲出病房叫医生护士。等医生赶到时,刘虎已经没了呼吸,脖子上六刀,心脏五刀,一共十一刀,刀刀致命,病房里到处都是鲜血,惨不忍睹。

医生立刻报了警,海淀警方迅速成立专案组,封锁了现场。刘虎的一个兄弟颤抖着拿出手机,给闫峰打了电话。

此时的红天酒楼包间里,加代正和闫峰聊得投机。闫峰接起电话,刚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了闫哥?”加代连忙问道。

闫峰挂了电话,眼神复杂地看着加代:“代哥,刘虎没了,在医院被人扎死了,十一刀。”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徐强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又很快掩饰过去;常鹏皱起眉头,眼神变得凝重;郭栋和陈森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闫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加代心里一沉,知道闫峰怀疑自己了。

“代哥,我相信你的人品,但刘虎刚跟你这边起了冲突,就被人杀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闫峰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这是人命案,闹大了。”

“闫哥,我加代做事光明磊落,既然答应了和解,就绝不会背后下黑手!”加代站起身,“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清者自清,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闫峰点了点头,众人立刻起身,驱车赶往海淀医院。

医院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专案组的警察正在勘查现场。刘虎的两个兄弟看到闫峰和加代来了,立刻上前哭诉,说杀人的是个衣衫褴褛的瘦小子,因为被刘虎骂了几句,就怀恨在心下了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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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也证实了这一点,说乔五确实和刘虎发生了冲突,还被打了,后来去护士站上药,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

警察询问了加代等人的行踪,酒店的监控和服务员都能证明,案发时加代正在红天酒楼和闫峰等人吃饭,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且调查显示,加代和乔五之间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和金钱往来,根本没有雇佣杀人的迹象。

“闫哥,现在相信我了吧?”加代看着闫峰说。

闫峰叹了口气:“代哥,是我多心了,对不起。”

“都是兄弟,没啥对不起的。”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没想到,会冒出这么一个狠角色。”

警方根据描述画出了乔五的画像,在全市范围内展开通缉,但乔五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加代也暂时推迟了回深圳的行程,留在北京打听消息,可一连四天,都没有任何进展。

第五天,加代觉得再等下去也没用,便订了回深圳的机票。徐强、常鹏和他一起,登上了飞往深圳的航班。

飞机降落在深圳机场,江涛带着邵伟早已等候在机场外,两辆丰田佳美并排停着,在九十年代初,这绝对是排面十足的阵容。

“代哥,一路辛苦!”江涛上前接过加代的行李,笑着说,“表行里都安排好了,就等你回去呢。”

加代点了点头,一行人驱车回到了表行。刚进表行没一个小时,店员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江总,门口有个要饭的,说非要见代哥,拦都拦不住。”

“要饭的?”江涛皱了皱眉,“告诉他,代哥忙着呢,没空见他。”

“他说代哥见过他,就说一句话,说完就走。”店员补充道,“听口音,是北京来的。”

加代愣了一下,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让他进来吧。”

“代哥,他浑身又脏又臭,怕是……”江涛有些犹豫。

“没事,让他进来。”加代坚持道。

江涛只好出去,不一会儿,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正是乔五,他比在北京的时候更憔悴了,头发依旧乱糟糟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破烂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神却依旧明亮。

“代哥!”乔五看到加代,激动地喊了一声。

加代点了点头,果然是他。徐强和常鹏也认出了乔五,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站到了加代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