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雨，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赵建国把一份解雇通知书扔在桌上，眼神冷得像冰。
我盯着那份通知书，上面写着"英语能力不符合岗位要求"。三个月前，就是用这张嘴，我帮他拿下了9亿欧元的订单。
"赵总，您确定要这么做？"
他冷笑："订单已经签了，你以为你还有价值？"
我没再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讯录里的某个名字。
赵建国的秘书王萌得意地笑了，却没注意到，我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01
三个月前的那场招聘会，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华鼎进出口公司的展位前人不多，我递上简历时，面试官赵建国正在打哈欠。他随意翻了翻我的简历，眼神懒散，直到看到"个人优势"那一栏。
"你大学闺蜜在欧洲跨国集团工作？"他的身体突然前倾。
"是的，Emma，我们认识十年了。"
"她具体做什么？"
"亚太区采购总监。"
空气静止了三秒。
赵建国的表情瞬间从挑剔变成热情，就像换了张脸。他放下简历，给我倒了杯水："林小姐，你什么时候能入职？"
我看着他突然变化的态度，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如实回答："如果合适的话，随时可以。"
"合适，当然合适！"赵建国拍了拍桌子，"商务经理，月薪两万起，如果能引荐大客户，公司会有额外奖励。"
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如果成单，我要10%的提成，还有股权激励。"
赵建国眼睛都没眨一下："没问题，我们签补充协议。"
他当场让助理拟了一份简单的协议，签字的时候笑容满面。旁边的财务总监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拿着那份协议，总觉得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
入职第一天，我就感受到了公司的氛围。同事们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听说是靠关系进来的。"
"老板对她可特殊了，直接就是经理。"
"还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呢。"
我听到了，但没辩解。我知道，在职场上，只有拿出成绩才能让人闭嘴。
赵建国在全体会议上介绍我的时候，特别强调了一句："林经理有很好的海外资源，相信她能给公司带来新的机会。"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我被当成了一件工具。
02
华鼎公司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
连续两年业绩下滑，去年的营业额只有3亿出头。公司账上的钱越来越少，供应商的货款一拖再拖，员工的奖金已经好几个月没发了。
赵建国急需一个大单来翻身。
入职第三天，他就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经理，你那个在欧洲的朋友，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眼神里藏着急切。
我犹豫了一下："我可以试试，但Emma工作很忙..."
"没关系，你先联系看看。"赵建国笑得很亲切，"如果成了，你的提成一分不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Emma的微信头像，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我和Emma是大学室友，一起住了四年。她毕业后留在了欧洲，从基层采购做起，一路晋升到亚太区采购总监。这些年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但我从来没有麻烦过她。
最后，我还是发了消息过去。
"Emma，最近还好吗？"
过了半小时，她回复了："还行，就是忙。你呢？"
"我换了新工作，在一家外贸公司。"
"哦？做什么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字："听说你最近在负责一个大项目？"
这次她隔了更久才回复："雨雨，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我们认识十年，她太了解我了。
"原定的供应商出了质量问题，"Emma直接说，"你想推荐你们公司？"
"如果方便的话..."
"这个项目很大，9亿欧元。"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9亿欧元，相当于华鼎公司三年的营业额。
"我知道很大，但我相信我们公司的产品。"我打字的手都在抖。
Emma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复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但雨雨，这个项目真的很重要，你确定吗？"
"我确定。"
"那好，我下周飞过去看看。"
我截图发给了赵建国。
五分钟后，他打来电话，声音都是颤抖的："林经理，你太厉害了！9亿欧元！"
"还没成呢，Emma只是答应来看看。"
"一定能成，一定能成！"赵建国在电话里兴奋得像个孩子，"你放心，成了之后，你的提成绝对不会少！"
挂了电话，我却没有轻松的感觉。我知道Emma信任我，但如果公司的产品质量不过关，我就是在砸她的招牌。
03
Emma来的那天，整个公司都紧张得像要打仗。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一头金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照片上更成熟了。我们在机场拥抱的时候，她小声说："雨雨，这次我是公事公办，你别有压力。"
"我知道。"
考察持续了三天。
Emma对产品的要求非常严格，从面料质量到缝制工艺，从色牢度到环保标准，每一项都要亲自检查。工厂的技术人员被她问得满头大汗。
第二天在工厂会议室里，Emma指出了七个需要改进的地方。
赵建国的脸色很难看："Emma女士，这些改进需要增加不少成本..."
"这是基本要求。"Emma的态度很坚决。
气氛一时很尴尬。
我把赵建国拉到外面，压低声音："赵总，这是9亿欧元的订单！"
"我知道是大单，但成本增加太多..."
"Emma信任的是我，不是公司！"我第一次对他发火，"如果因为省这点成本丢了订单，我们谁都没好处！"
赵建国看着我，眼神闪烁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好，都按她说的做。"
但我注意到，他转身时，嘴角扯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
两个月后，经过无数次的修改和确认，合同终于签了。
签约仪式在公司的会议室举行，赵建国穿着最好的西装，笑得合不拢嘴。9亿欧元，分三批交货，首批3亿。
Emma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对我说："雨雨，我相信你。"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Emma。"
"别哭，这只是开始。"她笑着拍拍我的肩。
签约结束后，赵建国请了全公司吃饭。他站在包厢中央，举着酒杯："今天我们创造了历史！这是华鼎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订单！让我们一起敬林经理！"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站起来，端起酒杯。
赵建国走过来，跟我碰杯："林经理，这次多亏了你。你的提成和股权，我一分都不会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容很灿烂，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那天晚上，我和Emma在酒店大堂道别。
"雨雨，你要小心。"Emma突然说。
"小心什么？"
"那个赵总，"她犹豫了一下，"我见过太多商人，他的眼神...总觉得不太对。"
"你多虑了，他对我挺好的。"
Emma没再说什么，只是抱了抱我："总之，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
我目送她离开，完全没想到，这句话会在三个月后派上用场。
04
变化来得很快。
订单签完后第三天，赵建国就开始挑我的刺。
"这份英文报告有语法错误。"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我桌上。
我仔细看了，那是一个完全正确的句式。
"这里没问题，这是标准的商务英语。"
"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赵建国的语气很冷，"你的英语水平还需要提高。"
我愣住了。就是这张嘴，三个月前帮他拿下了9亿欧元。
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我发给客户的邮件，他说措辞不够专业。我准备的方案，他说思路有问题。我翻译的合同，他说有偏差。
每次我解释，他都是同一句话："我说不对就是不对。"
更让我不安的是，我的提成和股权，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
"等首批货款到账再说。"
"公司现金流紧张，要走流程。"
"你才入职三个月，不符合激励条件。"
我拿出当初签的补充协议："赵总，这是您亲自签的。"
赵建国看都不看："那只是意向书，具体要看公司情况。"
财务总监站在旁边，眼神闪躲。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更糟糕的是，赵建国的秘书王萌被提拔了。
全体会议上，赵建国宣布："从今天起，王萌担任项目经理，协助林经理负责欧洲订单。"
王萌英语六级都没过，但赵建国说："她更懂公司文化，更熟悉内部流程。"
我看着王萌得意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日子，我被一步步边缘化。
重要会议不再叫我。关键决策没有我的参与。跟Emma的对接工作，王萌也要插手。
她坐在我对面的办公桌，每天打电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大："是的，赵总，我马上去办。""没问题，这个项目现在归我负责了。"
同事们开始疏远我。
茶水间里，我听到有人说："得罪老板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她以为拿了订单就能跟老板叫板？"
"还不是靠关系，有什么好嚣张的。"
我端着咖啡杯站在门口，他们看到我，声音戛然而止。
我走进去，接了杯水，平静地走出去。
Emma发来了邮件："雨雨，为什么最近都是那个王萌在联系我？她的英语有些问题，好几次我都没看懂她的意思。"
我回复："公司内部调整，她现在也负责一部分工作。"
"你还是项目负责人吧？"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打出："是的。"
"那就好。有什么问题随时告诉我。"
"一切都好，别担心。"
我发送了消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办公桌被调到了最角落。重要的文件不再抄送给我。公司群里的通知，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
我就像一个透明人。
只有财务部的小姑娘，偶尔路过时会对我投来同情的眼神。
我想起签约那天，赵建国举着酒杯说的话："你的提成和股权，我一分都不会少。"
现在想起来，那个笑容里藏着什么，我终于看清楚了。
首批货物生产完毕是在一个周五。
仓库里堆满了包装好的纺织品，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清点。物流公司已经到位，下周一就要装船发货。
赵建国那天心情特别好，在办公室里抽着雪茄，跟股东们打视频电话："首批3亿欧元，货款下个月就能到账。"
我路过他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他的笑声。
那笑声让我心里发凉。
下午三点，我接到内线电话。
"林经理，赵总叫你去一趟办公室。"前台的语气很冷。
我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我看着数字跳动，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很快。
电梯门打开，我走过长长的走廊。
赵建国的办公室门半开着，我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赵建国、王萌、还有人事总监。
气氛很凝重。
赵建国没让我坐下，直接开口："林雨，公司决定解除你的劳动合同。"
我愣了几秒，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原因？"
赵建国从抽屉里拿出几份英文文件，扔在桌上："你的英语水平不符合岗位要求。"
我拿起那些文件，都是我之前准备的报告和邮件。
"这些文件哪里有问题？"
王萌抢着说话："语法不规范，用词不专业，给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
我看着那些文件，每一份都是我反复检查过的，甚至还请Emma帮忙看过。
"赵总，"我尽量保持冷静，"订单是我拿下的，Emma是我的闺蜜。"
赵建国冷笑一声："订单已经签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全是轻蔑。
我的手指捏紧了文件："我的提成和股权呢？"
"公司经营困难，无法兑现。"赵建国点了根烟，"而且你入职才三个月，不符合激励条件。"
"补充协议是你亲自签的。"
"那不具法律效力，"他吐出一口烟，"你可以去告我。"
王萌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有点关系就能在公司横着走。"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总，"我看着他的眼睛，"您确定要这么做？"
"收拾东西，现在就走。"赵建国掐灭了烟，"保安会送你出去。"
人事总监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解除合同的通知书，签字吧。"
我看了一眼那份通知书，上面写着"因个人能力不符合岗位要求"。
我签了字。
保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们给我十分钟时间收拾个人物品。整个过程，同事们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看我。有几个人眼中闪过同情，但没人说话。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小纸箱就装下了。
路过王萌的办公桌时，她翘着二郎腿，笑得很得意："林经理，不，应该叫林小姐了。慢走啊。"
我没理她，端着纸箱往外走。
保安在后面跟着，就像押送犯人一样。
电梯里，保安说："林小姐，别往心里去，在哪儿都能找到工作。"
我没说话。
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大楼。
下午的阳光刺眼，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放下手时，我看到公司的logo牌，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我在这栋楼里奋斗了三个月，最后却被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纸箱有点重，我把它放在地上，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Emma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我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放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街角有家咖啡厅，我经常去那里喝咖啡。
我提起纸箱，往那个方向走去。
林雨走进街角的咖啡厅，点了杯冰美式。
她拿出手机,翻到Emma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她开口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平静。
通话时间：2分47秒。
挂断电话后，林雨端起咖啡，看着窗外的车流。
此刻，华鼎公司里，赵建国正在办公室和股东们视频会议，汇报明天的发货计划："首批三亿欧元的货物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十点装船..."
他的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提醒。
赵建国随手点开，目光落在邮件标题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盯着屏幕，手开始颤抖，手里的茶杯滑落，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视频会议里，股东们的声音还在继续："赵总？赵总？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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