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78年,我在新疆兵团爱上上海女知青,她查出有孕后悄悄登上返乡列车回家,我当晚撕碎我们唯一的合影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她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文学创作,背景设置于特定历史时期。文中涉及的人物、情节及矛盾冲突均为虚构,旨在探讨复杂人性与时代背景下的情感抉择,不代表对任何真实人物或事件的评判,请读者理性阅读。
“舒云,他们……他们都在说,说你……”我攥着铁锹,手心里的汗混着泥,几乎要将木柄捏碎。
戈壁滩上的风刮得我脸生疼,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
她站在不远处,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棉田里像一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蒲公英。
“说什么?”她问,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
“说你有了……有了身孕。”我终于把那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喉咙干得冒火,“是真的吗?是不是……是不是我的?”
林舒云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她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动作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那个轻微的点头动作,在我眼前无限放大。
“那你……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既有即将为人父的狂喜,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巨大恐慌。
林舒云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慢慢地朝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充满了让我心头发冷的决绝,我愣在原地,心里那点狂喜迅速被一种不祥的预感吞噬,我大声喊道:“林舒云!你去哪儿?你给我说清楚!”
01
一九七八年的春天,新疆的风沙似乎比往年都要烈一些。
对于我们这些生在兵团、长在兵团的“兵二代”来说,这风沙就像一日三餐的馍馍,是生活的一部分。
但对于那些从大城市来的知青,尤其是像林舒云这样从上海来的姑娘,这风就是一把无形的锉刀,日复一日地锉磨着她们的皮肤和意志。
我叫周卫东,认识林舒云,是在一次拾棉花的劳动竞赛上。
那天太阳毒得能把地上的石头烤出油来,棉田里白茫茫一片,晃得人眼晕。
我们这些本地青年皮糙肉厚,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劳作。
而知青们,特别是女知青,一个个都用头巾把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可即便这样,汗水还是很快浸透了她们单薄的衣衫。
林舒云就在离我不远的田垄里,她的动作很慢,远不如其他知青熟练。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弯着腰,而是蹲在地上,一朵一朵地摘,姿势小心翼翼,仿佛那不是棉花,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的皮肤在上海姑娘里也算是顶尖的白,即使在烈日下,依旧能看出那份细腻。
“嘿,上海来的,你那是绣花呢,还是摘棉花?”一个粗嗓门响起,是我们的排长马胜利。
他背着手,踱到林舒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照你这个速度,天黑了也拾不满一袋子。要不要我教教你?”
马胜利三十多岁,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子算计。
他早就盯上林舒云了,谁都知道他想娶个上海媳妇,好将来有机会调回内地。
他的“关心”,在大家眼里都变了味。
林舒云没吭声,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但越急越乱,好几次被干枯的棉花壳划到了手指。
我看不下去,闷声不响地把自己这边的一大片棉花摘完,然后挪到她旁边的田垄,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蹲着,费劲。弯腰,左手揽住棉株,右手一把捋过去,快。”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惊讶。
我没多说,自顾自地埋头干活。
过了一会儿,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学着我的样子,动作虽然依旧生涩,但确实比刚才快了不少。
正午时分,日头最烈的时候,只听“扑通”一声,我回头一看,林舒云直挺挺地倒在了棉田里,手里的布袋撒了一地。
中暑了。
马胜利一个箭步冲过去,大喊着:“小林!小林你怎么了?”
他一边喊,一边就想去抱她。
我心里一股无名火腾地就蹿了上来,三两步跨过去,把他挤到一边,弯腰将林舒云打横抱起。
她很轻,像一捆干透了的棉花,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汗水的味道,闻着却让人心安。
“你干什么周卫东!放下!”马胜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中暑了,得马上送去卫生队。”我懒得跟他废话,抱着林舒云就往营地方向大步走。
戈壁滩上的路坑坑洼洼,我走得很稳,生怕颠着怀里的人。
她的脸靠在我的胸口,呼吸微弱而滚烫。
那是我第一次和她有如此近的接触。
从那天起,我的心里就像被种下了一颗种子,在风沙里悄悄地发了芽。
之后,我总会有意无意地关注她。
我发现她吃不惯食堂的大锅饭,尤其是那硬得能硌掉牙的玉米馍馍。
于是我会在打猎回来后,偷偷把分到的野兔腿用黄泥包好,在篝火堆里烤熟,再趁着夜色放到她宿舍的窗台上。
我也会在她负责的田垄快干不完的时候,借口去另一头喝水,顺手帮她干掉一截。
我的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马胜利的眼睛。
他开始变着法地给我找麻烦。
今天说我的工具没清理干净,罚我去打扫整个连队的工具房;明天说我出工不出力,罚我晚上站岗。
我一概不理,该干什么干什么。
真正的冲突,发生在一个风沙大作的夜晚。
那晚,紧急集合的哨声划破夜空,说是有一批重要的物资要连夜抢运。
我们顶着能把人吹个趔趄的大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仓库赶。
黑暗中,我听见一声女生的痛呼,紧接着就是林舒云压抑的抽泣声。
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她正抱着脚踝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怎么了?”我蹲下身问。
“脚……脚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马胜利走过来,不耐烦地催促:“崴了脚就不能走了?集体任务,谁都不能掉队!快起来!”
林舒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又痛得跌坐回去。
看着她那副无助的样子,我心里的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上来!”
她愣住了。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包括马胜利那双淬了毒一样的眼睛。
“周卫东,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马胜利厉声喝道。
我头也不回,只是重复了一遍:“上来,别耽误大家时间。”
过了几秒钟,一具温软的身体轻轻地贴上了我的后背。
我双手往后一托,稳稳地将她背了起来,然后站起身,跟上队伍的步伐。
风沙打在我的脸上,像是无数细小的刀子,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能背着她,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那一夜,我们走了足足五公里。
回到营地时,我的肩膀早已麻木,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把她送到女知青宿舍门口,她从我背上滑下来,低着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没事。”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咧嘴一笑,“以后有事,就找我。”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敢再看她一眼。
我怕再看下去,我心里的那点秘密,就会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02
自从那晚我背着林舒云走了五公里夜路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像是被一层窗户纸捅破了,虽然谁也没说,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我们不再满足于在人群中偷偷交换的眼神,开始寻找独处的机会。
兵团的生活单调而规律,唯一的变数就是营地后面那片广阔的白杨林。
那里的白杨树高大挺拔,像一排排忠诚的卫士,为我们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那里,成了我们的秘密花园。
通常是晚饭后,我会借口去检查灌溉渠,而她会说去林子里散步。
我们在林子深处的一棵老杨树下碰头。
她会靠着树干坐下,而我则习惯性地蹲在一旁,用一根枯树枝在地上胡乱地画着。
“卫东,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她总是喜欢听我讲过去。
我的过去有什么好讲的呢?
生在红旗下,长在戈壁滩,除了沙子就是石头。
但我还是会绞尽脑汁地给她讲。
讲我怎么跟着父亲去打黄羊,结果差点被狼叼了去;讲我怎么在夏天偷偷跑到额尔齐斯河里游泳,被我妈拿着擀面杖追了半个戈壁滩;讲我们小时候没什么玩具,就拿红柳的枝条做成弓箭,比赛谁射得远。
她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那上海呢?上海是什么样的?”我问她。
一提到上海,她的眼神就会变得悠远而迷离。
她会给我讲南京路上的霓虹灯,讲外滩的钟声,讲她家弄堂口那个卖阳春面的老爷爷,讲她放学后最喜欢吃的生煎馒头。
她描述的那个世界,对我来说就像是天方夜谭,繁华、精致,又遥不可及。
“我想回家,卫东。”她不止一次地这样说,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乡愁,“我做梦都想回去。”
每当这时,我心里的那颗种子就会被浇上一盆冷水。
我知道,我是戈备滩上的石头,粗糙、坚硬,扎根在这里。
而她是黄浦江边的水仙,清雅、灵秀,迟早要回到属于她的水土里去。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中国。
“要是……你要是回不去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会沉默很久,然后轻轻叹口气:“那就只能认命了。”
这声叹息像一根针,扎得我心口发疼。
我猛地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舒云,你别怕。有我呢。只要我周卫东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姑娘说这样的话。
话说出口,我的脸就烫得像被火烧过一样。
我不敢看她的反应,扭过头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她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过了许久,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就这一声,让我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了。
我觉得,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我们的亲近,自然没能逃过马胜利的眼睛。
他虽然没有再明着找我的茬,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越来越多。
他开始在连队里散播一些难听的闲话,说林舒云一个上海来的大家闺秀,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土包子,八成是想找个临时的依靠,等有机会回城,拍拍屁股就走人。
还说我周卫东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人家玩了都不知道。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气得差点去找他拼命。
但我知道,我一冲动,就正好中了他的计。
他就是想激怒我,让我犯错误,然后他好名正言顺地处理我,再趁虚而入地去“安慰”林舒云。
我只能忍。
可我自己能忍,却怕林舒云受不了这种委屈。
那天在白杨林,我问她:“舒云,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摇摇头,眼神却有些黯淡:“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这有啥对不起的!”我急了,“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跟他们没关系!”
看着她忧愁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那天,我特地跟宣传科的干事借了他那台宝贝得不得了的海鸥牌照相机。
我跟他说,我想拍拍我们兵团的新面貌。
我拉着林舒云,又去了那片白杨林。
我把相机架在一个土坡上,设置好延时拍摄。
“来,我们拍张照片。”我对她说。
她有些犹豫:“这……被人看见了不好吧?”
“怕什么!”我拉着她的手,让她站在我身边,“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想留个念想。以后……以后你回了上海,看到这张照片,还能想起戈壁滩上,有我这么个人。”
我的话似乎触动了她。
她没再反对,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和我并排站在一起。
我学着照相馆里师傅的样子,喊了一声:“看镜头,笑一笑!”
快门“咔嚓”一声响起,将那个瞬间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照片里,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眼睛里是我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柔情。
我身边的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甜蜜,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却藏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这张照片,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信物。
洗出来后,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我贴身的口袋里,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我觉得,只要有这张照片在,林舒云就永远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03
日子就像戈壁滩上的流水,看似不动,实则在沙土下悄悄流逝。
转眼间,秋天来了,棉花吐絮,胡杨染金,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丰收和离别的复杂气息。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惊雷在所有知青的心里炸响——关于知青可以返乡的政策风声,从各种渠道传了过来。
最初只是小道消息,大家半信半疑。
但很快,连队的广播、报纸上的文章,都在印证着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整个知青点一下子就沸腾了,像是被烧开的一锅水。
压抑了多年的乡愁和回家的渴望,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每个人都在讨论着怎么开证明,怎么弄到返乡的名额,空气中充满了躁动和不安。
林舒云回家的希望,也在这场风暴中被彻底点燃了。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变化。
她的话变少了,经常一个人对着西边家的方向发呆。
在白杨林里,她不再缠着我讲小时候的故事,而是反复问我:“卫东,你说,我真的能回去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既希望她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又自私地害怕她真的离开。
我的心被撕扯成两半,一半为她高兴,一半为自己悲伤。
“能回去,当然是好事。”我故作轻松地说,“上海那么好,谁不想回去啊。”
她听了我的话,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看着我,眼神复杂:“那你呢?卫东,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我像一棵长在这里的梭梭树,根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这片贫瘠的土地,拔不出来了。
“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兵团二代,家就在这里,还能去哪儿?”我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和怨气,“你回你的大上海,我守我的戈壁滩,我们……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看到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周卫东,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她声音颤抖,“你觉得我只是想利用你,然后一走了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忙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们之间的未来,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我看得见她,却怎么也够不着。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们之间除了马胜利,还有一个更强大、更无法对抗的敌人,那就是命运。
那次争吵,我们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陷入了冷战。
在棉田里,在食堂里,我们碰到也只是匆匆瞥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我心里憋着一股劲,既想拉下脸去找她和好,又觉得委屈。
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难道换来的就是一句“我要回家”吗?
就在我们关系降到冰点的时候,出事了。
那天下午,林舒云在食堂吃饭时,突然脸色一白,捂着肚子就晕了过去。
食堂里顿时乱成一团。
我离得最近,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将她抱起来,疯了一样地往卫生队跑。
卫生队的军医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他给林舒云云做了检查,又问了几个女知青一些情况,然后把我叫到一边,表情严肃地对我说:“小周,你跟小林是什么关系?”
“我们……我们是朋友。”我含糊地回答,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大夫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朋友?我看没那么简单吧。”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她怀孕了,大概一个多月了。你们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未婚先孕,在兵团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你不知道吗?”
“怀孕了?”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炸雷同时响起,把我的理智炸得粉碎。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怀孕了!
舒云怀了我的孩子!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走不了了!
她必须留下来,嫁给我!
这是老天爷在帮我!
我冲进病房,扑到林舒云的床边,抓住她的手,语无伦次地说:“舒云!你听见了吗?你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你别怕,我马上就去打结婚报告!我们结婚,我养你和孩子,我养你们一辈子!”
我以为她会和我一样高兴,至少会感到一丝安慰。
但她没有。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比纸还要白。
听到我的话,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里流露出的不是喜悦,而是彻骨的恐惧和绝望。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怎么会这样……”
她的反应像一瓢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我的狂喜。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孩子的到来,对我来说是天大的惊喜,对她来说,却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而这个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连队。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马胜利。
他以领导的身份,第一时间“探望”了林舒云。
他屏退了所有人,在病房里和她单独谈了很久。
我被挡在门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等他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说:“周卫东,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小林同志的工作,组织上会来做。你还年轻,不要自毁前程。”
当天晚上,一个和林舒云关系好的女知青偷偷跑来告诉我,马胜利在病房里跟林舒云摊牌了。
他以孩子的名义和她的名声要挟她,逼她嫁给他。
他承诺,只要她点头,他就会对外宣称孩子是他的,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办好结婚手续,把这件事“合理化”。
他甚至可以利用他的关系,帮她保住返乡名额的申请资格,条件是等她回到上海,再办理离婚。
“他说,这是她唯一的出路。”那个女知青忧心忡忡地说,“要么嫁给他,要么就等着被批斗,然后被兵团捆一辈子。舒云她……她快被逼疯了。”
我听完,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
马胜利,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他这是要把林舒云往死里逼!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转身就要去找他算账。
我宁可被处分,宁可被送去劳改,也绝不能让他得逞!
04
我的冲动被几个相熟的战友死死拦了下来。
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我按在床上,苦口婆心地劝我:“卫东,你疯了!现在去找马胜利,不就是坐实了你腐化女知青的罪名吗?你这是把他往林舒云身边推啊!”
“那我能怎么办?我就眼睁睁看着他欺负舒云?看着她被逼着嫁给那个混蛋?”我双眼通红,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徒劳地挣扎着。
“冷静点,卫东,总会有办法的。”我的好友张铁山摁着我的肩膀,沉声说,“你现在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你得相信林舒云,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不会轻易就范的。”
是啊,舒云那么聪明,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一连几天,我都没能再见到她。
她被“保护”了起来,据说是在专心养胎,实际上是被马胜利变相地隔离了。
我每天都像丢了魂一样,干活没心思,吃饭没胃口,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我只能从其他知青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关于她的消息。
有人说,她整天不吃不喝,一句话也不说。
也有人说,看见马胜利天天往她那儿送罐头和麦乳精。
每多听到一句,我心里的刀子就多割一下。
我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在这个等级分明的环境里,我一个普通的兵团战士,拿什么跟一个手握权力的排长斗?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
连队里突然传出消息,说林舒云已经同意了返乡治疗的申请,理由是她身体虚弱,怀孕反应严重,需要回上海的家人身边调养。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上级很快就批准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她要走了,带着我的孩子,回到那个我永远无法触及的城市。
这意味着我们之间,真的要结束了。
可是,只要她能离开马胜利的魔爪,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这对我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我想去送她,想再见她一面,想亲口对她说,等我,我一定会去上海找你们母子。
可我找不到她。
她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直到她离开的那一天。
那天,我正在戈壁滩深处维修一处塌方的灌溉渠。
等我满身泥土地回到连队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张铁山一脸焦急地等在我的宿舍门口。
“卫东!不好了!林舒云走了!”他抓住我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说,“去火车站的卡车,半小时前就开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坎土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走了?
她就这么走了?
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这么带着我的孩子走了?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拔腿就往几公里外的火车站狂奔。
戈壁滩上的风在耳边呼啸,吹得我眼泪直流。
我不知道那是风刮的,还是我自己流的。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跑到肺都快要炸开。
当我终于冲到那个简陋的站台上时,那趟绿皮火车的尾灯,正慢慢地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像一只渐渐熄灭的萤火虫。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任由冷风灌进我的胸膛。
我觉得我的心,也随着那趟列车,被一同带走了,留下的只是一个空洞洞的躯壳。
她骗了我。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回上海,抛弃了我,也抛弃了我们的孩子。
那些在白杨林里的海誓山盟,那些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我像个游魂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摸出贴身口袋里那张被我体温捂得温热的合影,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
可现在看来,那笑容是多么的讽刺。
我从床底下摸出一瓶不知道谁藏在那里的“伊力特”白酒,拧开瓶盖,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一路烧到我的胃里,可这都比不上我心里的痛。
我看着照片上她那带着一丝忧愁的笑脸,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和绝望涌了上来。
我以为我们的爱情能战胜一切,可最终,它还是败给了现实,败给了她回城的决心。
“骗子……”我喃喃自语,眼泪混着酒液,一起滑进嘴里,又苦又涩。
我举起那张照片,双手用力,把它从中间撕开。
然后,我一遍又一遍地撕扯着,直到它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碎片。
我把碎片狠狠地撒在地上,仿佛这样就能把她从我的心里彻底撕碎,彻底抹去。
我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着。
我以为,我和她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就在我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中时,宿舍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张铁山走了进来,他看着地上的纸屑和烂醉如泥的我,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一封信放在了我面前。
“这是林舒云托我等火车开走后,再交给你的。”他的声音很沉。
我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那个白色的信封,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周卫东(亲启)。
我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她还给我留了信?
是告别信吗?
还是解释她为什么这么绝情的信?
我冷笑着,不想去碰那封信。
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铁山却把信推到我手边,加重了语气:“卫东,你看看吧。看完,你再决定要不要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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