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你说我们真的要走吗?”王秀英望着窗外熟悉的村庄,声音微微颤抖。
“嗯,必须走。”我紧握方向盘,不敢回头看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可是房子才装修好...”
“房子没了就没了,命重要。”黎明的微光下,汽车驶离村口,带着我们和几个行李箱,像偷偷溜走的小偷。
究竟是什么,让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抛下梦想中的养老生活,连夜逃离?
01
我叫陈大明,今年65岁。
妻子王秀英比我小两岁,也已经退休。
我们俩在北京工作了四十年,我是某国企的工程师,妻子是中学教师。
退休前,我们租住在北京的一套小两居,七十平米,每月房租六千。
退休后,我们每月有一万八的退休金,在北京刚好够温饱。
“大明,你说我们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有一天晚上,王秀英突然问我。
我正在看新闻,头也没抬。
“怎么了?”
“你看我们,大半辈子在北京打拼,到头来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能怎么办?咱们属于夹心层,不够有钱,也没资格享受保障性住房。”
“我在想啊,要不我们回老家吧。”
我抬起头,看着她,没说话。
老家在河南的一个小县城,我和秀英都是那里人。
我们年轻时一起考到北京上大学,毕业后留在北京工作,组建家庭。
儿子早已成家,在深圳定居,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秀英的提议让我想了整整一夜。
“回老家?”
“对啊,你看我们现在退休金一个月一万八,在北京勉强,回老家可就是高收入了。”王秀英眼里闪着光。
她说的对,老家的消费水平比北京低太多了。
“老家的房子价格才北京的十分之一,我们卖掉北京的小公寓,回老家可以买个大房子,还能剩不少钱。”秀英继续说道。
我们在北京有一套四十平的小公寓,是单位分的,后来花钱买断了产权。
“在老家,一两百万能买个带院子的大房子,每天种种菜,养养花,多惬意啊。”秀英描述着她心中的蓝图。
我也开始想象那种生活。
没有拥挤的地铁,高昂的物价,拼命奔波的压力。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我们的根。
经过一个月的慎重考虑,我们决定回老家养老。
卖房子、办手续、收拾行李,一系列事情忙得我们晕头转向。
北京的朋友们都劝我们再考虑考虑。
“你们想好了?老家条件比不上北京,特别是医疗。”我的老同事刘冬担忧地说。
“大城市医院是多,但我们上得起吗?排队三小时,看病三分钟。”我苦笑着回答。
“回去后会不会不适应?”另一个朋友问。
“有什么不适应的,那是我们的根啊。”秀英坚定地说。
临行前,我们请北京的好友们吃了顿饭。
饭桌上,大家都有些感伤。
“一定要保持联系啊。”
“常回来看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我和秀英点头应着,心里却想着:这一走,可能就很难再回来了。
高铁从北京到老家只需四个小时。
车窗外,高楼大厦渐渐被田野和村庄取代。
秀英握着我的手,眼睛湿润了。
“大明,我们真的要回家了。”
“是啊,咱们的根在那里。”
我们的老家在河南的一个小县城,名叫白石镇。
那里有我们儿时的记忆,有我们的亲戚朋友,有我们的乡愁。
02
火车站口,远房侄子小张开车来接我们。
“大伯,婶子,你们可回来了,全家都盼着呢!”小张热情地帮我们搬行李。
“小张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十来岁。”秀英感叹道。
路上,小张不停地向我们介绍镇上的变化。
“这条路是去年才修的。”
“这个商场也是新建的,里面什么都有。”
“咱们镇现在发展得不错,很多年轻人都回来创业了。”
听着小张的介绍,我和秀英对未来的生活更加期待了。
到了镇上,我们先住在亲戚家。
第二天,我们就开始看房子。
经过两周的对比,我们选中了镇西的一套院落式住宅。
三室两厅,带一个小院子,价格一百八十万。
比起北京动辄上千万的房价,这简直是白菜价。
卖掉北京的小公寓,再加上一些积蓄,我们不仅买下了这套房子,还有不少结余。
收拾新家成了我们的乐趣。
秀英把北京带来的一些老物件摆放在显眼的位置。
“这些东西有故事,看到它们就像看到了我们的过去。”她说。
我则负责院子里的规划。
“这边种菜,那边种花,角落里可以放个鱼缸养几条锦鲤。”我边说边比划。
新家收拾好后,我们开始联系多年未见的老同学、老朋友。
“老陈,听说你们回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我的初中同学刘建国打来电话。
“好啊,正想联系你们呢。”
晚上的饭局上,来了十几个老同学。
多年未见,大家都苍老了许多,但笑声依旧爽朗。
“大明,你小子可以啊,北京干了一辈子,退休金有一万八,咱们羡慕死了。”老同学李明拍着我的肩膀。
“哪有那么多,两个人加起来一万八。”我连忙解释。
“那也不少了,我们这一个月才三四千。”另一个同学说。
饭桌上,大家聊着过去的事,聊着现在的生活。
我和秀英感到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开始融入当地生活。
早上在小区的广场上跳广场舞。
上午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
下午在家看看电视,或者去朋友家串门。
晚上到镇上的小公园散步,和老乡们聊天。
慢节奏的生活让我们感到轻松和满足。
“秀英,你看咱们这决定做得多对啊。”有一天晚上散步回来,我感叹道。
秀英点点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北京待了四十年,还不如咱老家舒坦。”
我们憧憬着接下来美好的养老生活,殊不知,麻烦正在悄悄靠近。
回到老家的前两个月,生活如同蜜月。
早晨,我会早早起床,在院子里浇花种菜。
秀英则准备丰盛的早餐。
“老陈,尝尝我做的胡辣汤,你最爱吃的。”
北京的日子里,我们很少有时间做传统家乡菜。
现在每天都能吃到正宗的家乡味道,这是返乡的第一重幸福。
小院子里,我种了黄瓜、西红柿、辣椒、茄子。
才一个月,黄瓜已经爬满了架子,挂着一根根嫩绿的小黄瓜。
“这才叫生活啊。”我经常这样感叹。
在北京,我们住在高楼里,连个晒太阳的阳台都没有。
现在有了自己的院子,每天早上起来就能呼吸新鲜空气,看着自己种的蔬菜一天天长大。
我和秀英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十岁。
03
周末,我们会去郊外钓鱼。
白石镇周围有几条小河,水质清澈,鱼虾丰富。
“老陈,你看我钓到了什么?”秀英兴奋地提起鱼篓。
里面有五六条鲫鱼,最大的有半斤重。
“今晚有鱼汤喝了!”我笑着说。
下午,我们常常去找老同学聊天。
有时是我们去他们家,有时是他们来我们家。
“大明,你这院子布置得真不错。”老同学王强来我家做客时称赞道。
“还行吧,慢慢收拾的。”我笑着回答,心里却乐开了花。
小院子成了我们的骄傲。
我们还加入了镇上的老年合唱团。
每周三下午,我们和二十多位老人一起唱歌。
有时是红歌,有时是民歌,气氛总是很热烈。
“陈大哥,你嗓音真好,在北京是不是经常唱歌?”合唱团的李大妈问我。
“哪有,在北京忙着工作,哪有时间唱歌。”我摆摆手。
“那你们在北京都忙些什么啊?”
这个问题引发了大家的兴趣。
于是我和秀英开始讲述我们在北京的生活。
早上挤地铁,晚上加班,周末补课,生病了排队三小时看病……
听着听着,大家都沉默了。
“还是咱们这里好啊,虽然穷点,但自在。”最后有人总结道。
我和秀英对视一笑,深感认同。
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在小区的公园散步。
那里有一个小广场,很多老人会聚在那里聊天、下棋。
“陈大哥,听说你们在北京有房子?”一次散步时,邻居老赵问道。
“有一套小的,已经卖了。”我回答。
“那得值不少钱吧?”
“还行,能在咱们这买套房子,再留点养老钱。”我含糊地回答。
我注意到,每当谈到钱的话题,周围人的眼神就变得特别专注。
这让我有些不舒服,但我没有多想。
毕竟,这是家乡,是我们的根,人们的好奇心可以理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们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直到有一天,我们遇到了第一个小麻烦。
2023年初,全国刚刚解除疫情管控。
白石镇的生活也逐渐恢复正常。
但我和秀英发现,家乡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首先是医疗问题。
一天早上,我突然感到头晕目眩。
“老陈,你怎么了?”秀英担忧地问。
“头有点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我们去了镇上唯一的卫生院。
卫生院的条件比我想象的差。
设备陈旧,医生寥寥无几。
最关键的是,他们只能做最基本的检查。
“陈大哥,您这情况得去县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医生建议道。
县医院在三十公里外。
我们坐公交车去县医院,来回折腾了一整天。
检查结果显示我有轻度高血压,需要定期服药。
“以后得经常监测血压,定期复查。”医生叮嘱道。
我和秀英这才意识到,在医疗条件上,老家与北京的差距有多大。
“早知道这样,应该带上北京的药。”秀英叹气道。
其次是日常生活的不便。
04
虽然镇上有几个小超市,但商品种类有限。
我习惯用的剃须膏、秀英喜欢的洗发水,都买不到合适的牌子。
“网购吧。”秀英提议。
可网购也成了问题。
老家的快递比北京慢了不少,有时一个包裹要等一周才能到。
还有文化生活的单调。
回老家前,我们常去北京的图书馆、博物馆、剧院。
白石镇几乎没有这些文化场所。
最像样的娱乐活动就是广场舞和麻将。
“老陈,你会打麻将吗?”邻居老王问我。
“不会,在北京没这习惯。”
“那你们平时怎么娱乐?”
“看书,听音乐,有时去看场电影。”
老王一脸困惑:“看书?多无聊啊。”
慢慢地,我和秀英感到了一种文化上的隔阂。
四十年的北京生活,已经改变了我们的习惯和爱好。
与老家朋友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
“秀英,你说我们是不是已经变成'北京人'了?”有一天晚上,我突然问道。
秀英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吧,但我们的根还在这里。”
还有一个问题是与亲戚的关系。
起初,亲戚们对我们的回归热情欢迎。
每周都有不同的亲戚邀请我们去家里吃饭。
但慢慢地,这些邀请背后似乎有了其他目的。
“大伯,我儿子今年要上大学了,学费紧张啊。”一个远房侄子在饭桌上说道。
“大妮,你那在城里工作的儿子,能不能帮我家小子找个工作?”另一个亲戚问秀英。
我们尽力帮忙,但总觉得这些请求越来越频繁。
更让我们不安的是,我们的生活似乎成了镇上的热门话题。
“听说陈大明他们在北京有好几套房子?”
“他们肯定带了不少钱回来。”
“退休金一个月一万八,比镇长还多。”
这些传言让我们很不舒服。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有好几套房子?”秀英气愤地说。
“人言可畏啊。”我叹了口气。
我们开始减少外出的频率,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社交活动。
但麻烦已经找上门来。
第五部分:人际关系的变化
回老家四个月后,我们明显感觉到了人际关系的微妙变化。
首先是宴席越来越多。
“大明哥,明天我儿子订婚,你和嫂子一定要来啊。”初中同学李强打电话邀请。
“好,一定去。”我爽快地答应了。
第2天, 我和秀英带了一个红包去参加订婚宴。
红包里是两千元,我们觉得这个数目既不失礼,也不会太铺张。
没想到李强收到红包时,脸色略有不悦。
“大明哥,你们在北京工作了一辈子,这红包也太小气了吧。”他半开玩笑地说。
我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回应。
秀英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别在意。
接下来的日子,类似的宴席邀请不断。
“大明,我女儿下周结婚。”
“陈大哥,我父亲八十大寿。”
“大伯,我儿子满月酒。”
几乎每周都有一两场宴席。
每次都要准备红包,而且金额还不能太小。
“这样下去,我们的积蓄得花多少啊。”一个月内参加了五场宴席后,秀英忍不住抱怨道。
我也感到压力:“要不我们推掉一些?”
“哪有那么容易,在小地方不给面子可是大问题。”
更让我们头疼的是借钱的请求。
05
这天,我的表弟刘冬来家里“串门”。
寒暄几句后,他突然说:“大伯,我准备开个小超市,缺点启动资金,能借我十万吗?”
这个请求太突然,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有经验吗?超市竞争可激烈了。”我试图转移话题。
“没问题的,现在镇上发展不错,人口也多,超市肯定赚钱。”刘冬信心满满。
“这事我得和你伯母商量一下。”我搪塞道。
刘冬走后,我和秀英商量。
“怎么办?借还是不借?”我问。
秀英叹了口气:“借钱容易,要回来难啊。”
“要不借他五万?”
“你忍心拒绝?”
我摇摇头。
最终,我们决定借给刘冬五万元,但要他写借条,并约定还款时间。
没想到这个决定引发了连锁反应。
不到一周,又有两个亲戚上门借钱。
“大伯,听说你借给刘冬钱开超市,我想开个小吃店,能不能也支持下?”
“陈叔,我家建房子缺点钱,能借我三万吗?”
我们开始意识到,在小镇上,信息传播得太快了。
我们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众人的注视之下。
更糟糕的是,关于我们财富的谣言越传越离谱。
“听说陈大明在北京有上千万的存款。”
“他们卖北京的房子得了几百万。”
“退休金一个月有两三万呢。”
这些谣言让我们感到害怕和无助。
“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秀英气愤地说。
“越解释越麻烦,随他们去吧。”我无奈地回答。
我们开始减少与人交往,尽量不谈钱的话题。
但麻烦接踵而至。
有一天,一个自称是镇上“能人”的中年男子找到我们。
“陈先生,我这有个项目,保证赚钱,您要不要投资点?”
“什么项目?”我警惕地问。
“养殖场,现在国家扶持,回报率至少百分之三十。”
我委婉地拒绝了,但这样的“投资机会”却越来越多。
有人建议我们投资小额贷款公司,劝我们参与商铺买卖。
还有人想让我们加入他的传销组织。
“我们回老家是来养老的,不是来创业的。”我一次次解释着。
但这些人似乎铁了心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些什么。
压力越来越大,我开始失眠。
秀英也变得焦虑不安。
“老陈,我们是不是回来错了?”有一天晚上,秀英突然问我。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
但说出来太难了。
毕竟,我们卖掉了北京的房子,把积蓄都投入了这套新房。
“再看看吧,也许情况会好转。”我安慰道。
但我心里知道,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回老家的第五个月,麻烦不断升级。
我的高血压越来越严重,经常头晕目眩。
“老陈,你得去大医院检查一下。”秀英担忧地说。
县医院的医生建议我去省城的大医院做全面检查。
但省城离我们有两百多公里,来回很不方便。
“算了,吃点药控制一下吧。”我不想麻烦秀英。
秀英却坚持:“健康最重要,明天我陪你去省城。”
06
我们坐长途汽车去省城,检查结果不太乐观。
“您的高血压有些严重,需要调整药物,而且要定期复查。”医生说道。
回家路上,秀英一直沉默不语。
“在想什么?”我问。
“在想医疗问题。在北京,大医院就在家门口。”
我握住她的手:“总会有办法的。”
除了健康问题,我们与镇上一些人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张。
特别是那些借钱不还的亲戚。
刘冬借的五万块,过了约定的还款日期,却一直没有消息。
我打电话询问,他总是推托。
“大伯,超市刚开始,还没回本呢。”
“过两个月一定还你。”
“最近生意不好,再宽限些时间吧。”
我知道这钱怕是很难要回来了。
秀英比我更直接:“你就当帮他了,别指望能要回来。”
更让我们烦恼的是,镇上开始有人传言我们“吝啬”。
“陈大明他们有钱不愿意帮亲戚。”
“一万八的退休金,给亲戚借个钱还计较。”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我们耳中,让我们感到既委屈又无奈。
“我们怎么就成了恶人了?”秀英气愤地说。
“小地方就是这样,闲着没事就爱嚼舌根。”我安慰她。
但秀英越来越沉默,眼中的光彩也渐渐黯淡。
我知道她后悔了,我也是。
可我们不敢说出口。
一说出口,就等于承认这几个月的努力都是白费。
等于承认我们的决定是错的。
这一天,我和几个老同学在镇上的小饭馆吃饭。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钱上。
“大明,你说你们在北京退休金一万八,存款肯定也不少吧?”老同学刘建国问道。
我含糊地回答:“哪有什么存款,在北京房价那么贵,能存下什么?”
“别谦虚了,你们在北京工作几十年,肯定积累了不少。”另一个同学李强插嘴道。
我感到有些不舒服:“咱们聊点别的吧。”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李强又灌了口酒,说道:“大明,其实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儿子想开个小厂,缺点资金,你能不能投资点?保证有回报。”
我一时语塞。
这已经是第几个“投资机会”了?
我真的数不清了。
“这事我得考虑考虑。”我敷衍道。
“有什么好考虑的?咱们是哥们儿,帮个忙而已。”李强有些不满。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装作喝醉了。
回家后,我把这事告诉了秀英。
秀英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成了提款机。”
“要不咱们干脆说没钱得了。”我提议。
“谁信啊?咱们买了房子,装修得不错,谁会信我们没钱?”
秀英说得对,在小镇上,我们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房子多大,装修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家电,别人一清二楚。
没人会相信我们没钱。
我决定去找刘冬要钱。
他的超市开在镇中心,生意看起来不错。
“刘冬,借你的钱该还了吧?”我直接问道。
刘冬脸色变了变:“大伯,您这么急着用钱啊?”
“是啊,我们也有开销。”
“再宽限几天行吗?最近资金周转有点紧。”
我看着超市里忙碌的景象,心中一阵失望。
明明生意不错,却不愿意还钱。
“那什么时候能还?”
“下个月一定还,您放心。”
我知道这又是一个空头支票,但我无可奈何。
走出超市,我感到一阵无力。
07
回到家,发现秀英正在和一个陌生男子交谈。
“这位是?”我问道。
“陈先生您好,我是镇上新开发的小区销售经理。”男子递给我一张名片。
“他说我们这房子可以以旧换新,换他们小区的新房。”秀英解释道。
“不用了,我们很满意现在的房子。”我直接拒绝。
送走销售经理后,秀英说:“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拨上门的了。”
“都是些什么人?”
“一个卖保险的,一个推销空气净化器的,还有这个卖房的。”
我们感到家里的平静被一次次打破。
“老陈,我们是不是太招摇了?”秀英担忧地问。
我摇摇头:“我们已经很低调了。”
但在小镇上,我们这对从北京回来的退休夫妻,注定是引人注目的存在。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我们的财产状况,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们的隐私,在这个熟人社会里几乎不存在。
压力越来越大,我和秀英开始思考:我们是否应该离开?
但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我们压了下去。
毕竟,这里是我们的根,是我们魂牵梦萦的家乡。
我们怎么能说走就走?
可命运偏偏在这时给了我们重重一击。
这天晚上,我和秀英去镇上看电影,回来晚了些。
推开家门,眼前的一切让我和秀英瞬间愣住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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