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将迟媛送到医院,调动全院医生为她诊治。

直到半小时后,医生确定迟媛没事,只是受到惊吓才会晕厥。

他悬着的心才逐渐落下。

傅景深脑海里一闪而过唐栀摔倒在地的场景,他匆匆走过时,唐栀身下似乎有血。

想到这,傅景深的心似乎被无心的手狠狠揪了一把。

他起身匆匆往外走,手腕却被迟媛紧紧攥住。

“景深,你要去哪里?”

迟媛嘴唇煞白,杏眼里满是不安与哀求。

“别离开我,我一个人害怕…”

她死死环住傅景深的腰,可怜兮兮地掉眼泪。

傅景深想起这十年来,唐栀总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她流产,也不需要他在身旁安慰。

她被人绑架,也不需要他亲自来救。

她被人丢入公海,也总能化险为夷逃回来。

唐栀是坚强的不畏风雨的栀子花。

而迟媛,是需要人精心呵护的玫瑰。

她比唐栀更需要自己。

而且唐栀是他的妻子,还能与他共度漫长的余生。

傅景深最终成功说服自己,留下来陪胆小的迟媛。

但他也没有忘记,发消息安慰唐栀。

“我给你请了高级护工,也打点好医院给你温柔点做检查。”

“你别怕,我不忙的时候就来看你。”

退出聊天界面后,傅景深还给唐栀预订了全季度的爱马仕新款。

作为他不能陪伴唐栀的补偿。

但对方似乎依旧在耍小脾气,久久没有回应。

傅景深烦躁地关掉手机,揉着胀痛的眉心。

迟媛往他怀里钻,可怜兮兮地掉眼泪。

“对不起景深。”

“我没想到唐栀会发现我们的关系,更没想到她会故意来餐厅刁难我。”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病房门被推开,司机将放学的迟潇送来。

迟潇扑进傅景深怀里,眼泪汪汪地盯着躺在病床上的迟媛。

“妈妈,你怎么生病了?”

迟媛眼圈泛红,苦涩勾唇。

“妈妈没事。”

“对不起啊潇潇,妈妈没办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小孩子哪里能听懂这些话?

傅景深眉头紧皱,头一次觉得迟媛矫揉造作。

她拙劣地表演,想用孩子来唤醒他的父爱。

甚至暗示他,孩子不能有个完整的家,是因为他没有给迟媛名分。

迟媛无声哭泣,孩子被她带动也跟着哭。

母子俩相拥啜泣。